第42章
  散乱的发丝遮住眉眼,露出白皙软嫩的脸颊。
  饮了酒后的一双唇,红润透亮,凑近了还能嗅到淡淡的酒香。
  陆厌挨着他坐在旁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后者身上游走。
  这是陆厌第一次见到林瑧醉酒的模样。
  安静,沉默,又莫名的乖巧。
  清醒时,还能从一颦一笑中看出骨子里的刺;醉后,就像是被放在红酒里腌入味儿的玫瑰。
  艳烂,靡丽,处处都透着引人饭罪的气息。
  只是看了会儿,陆厌就觉得不光车子快着火,裤裆也要着火了。
  这家伙,一天不见,就变得更加诱人,果然是来要他命的。
  如此这般美妙的风景,如果辜负,那也太不是人了。
  心中想罢,陆厌顺从自已心意,急不可耐地便凑过去将人抵在车门上很很吻了起来。
  刚一入嘴,那软烂的触感裹挟着香醇甘甜的味道便一拥而上。
  真是过瘾……
  “唔~”
  林瑧则被吓到了,猛地睁开眸子,一双清幽黑瞳充斥着迷茫和受惊小鹿般的仓惶。
  他本来快睡着了,突然一道阴影带着可怕的气息倾覆而来,不等反应,就被对方强制地赏了一个火辣又凶狠的吻。
  像是要将他一口给吞了。
  差点没呼吸上来。
  这是要做什么?
  陆厌疯了!
  被困在逼仄的夹角,林瑧根本挣扎不动。加上喝了很多酒,就算吃了解酒药,片刻间也不足以彻底清醒。
  只能软软摊在椅背上,被对方为所欲为。
  咚咚两声响起,陆厌屈指敲了两下车窗,整个动作,嘴唇就没移开过林瑧的身体,像是粘上了一样。
  司机扫了一眼后视镜。
  陆三爷几乎整个人遮住了对方,偶尔听到呜咽的声音,才能辨别那儿还有一个人。
  他摇摇头,立刻升起挡板,降低车速,并打开车载音乐,同时颇有经验的将音量开到最大。
  如此一来,什么声儿都听不见了。
  不然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怕是跑完这一趟就没第二趟了。
  ……
  ……
  这趟回家的路无限拉长,等到终于开到酒店门口,林瑧出了一身汗,彻底酒醒了。
  结果身体状况,反而还没喝醉的时候好!
  林瑧越想越恼火,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暗戳戳地瞪了陆厌一眼。
  他都不知道怪谁。
  怪方叔让自已喝酒?怪自已喝得太多,没发现陆厌给自已打电话?还是怪陆厌精虫上脑,在车里就发癫?
  “怎么,这就生气了?”
  陆厌不光脑子好使,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没几个人能及。
  哪怕林瑧什么负面情绪都没表现出来,还是能瞬间从后者微抿的唇角,垂下的眼角,捕捉到后者的心情。
  只是……这算什么?他还没怎么敞开了力气使呢。
  不过林瑧这幅不堪宠爱的样子,还是让他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下了车,绕过车屁股,陆厌自个儿将林瑧给从车里抱了出来,这个行为可是看呆了一旁的司机。
  他还没见过陆三爷对谁……这么将就的……
  想着陆家内部传开的那些风言风语,再看陆厌对这个男的很不一般的态度,难道说……都是真的?
  陆三爷真的喜欢上一个男的了?
  “我想自已下来走。”
  林瑧瞥了一眼司机,感觉被人这么抱着实在太过怪异。
  他有腿,又不是不能走。
  “可我想抱你走。”
  陆厌随意的一句回答,直接堵住林瑧。
  林瑧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懒得和大病男主讲理,不再反抗了。
  等乘电梯上了顶楼套房,林瑧惊讶的发现门居然是开着的,而且走廊两侧站满了黑衣人。
  感觉像是瞬间误入了什么黑帮现场。
  听到脚步声,他们整齐划一地抬头看向这边,并且做出随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武器的准备。
  这是……
  林瑧咽了咽口水,轻扯陆厌的袖子,“三爷,放我下来,算我求你。”
  这么多人直勾勾盯着,他不想以这种方式进门。
  陆厌怔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不虞,“你求我?”
  他捕捉到的重点是林瑧居然因为不想让自已抱他而求自已。
  之前在金碧要被人带走的时候,某人可是很硬气的怼了一句你做梦。
  还有“三爷”这两个字,听着怎么就这么不顺耳呢?
  不过,望着林瑧那张突然严肃起来的脸,陆厌忍了又忍,还是将他放了下来。
  但依然牵着他的手,穿过一群黑衣人的目光进了屋子。
  明亮的客厅里只坐了一个人。
  四十来岁,梳着大背头,和陆厌长得有些相似,但五官面相看上去更为严厉成熟。
  看到陆厌,他站了起来,目光只停留在陆厌身上,至于其他人,仿佛不配得到他的注意,
  “怎么回来这么晚?”
  “路上耽搁了点儿事儿。”陆厌轻松答道。
  林瑧的视线落在那人白色西服上的胸针上。
  那个纹样,他想起自已在陆厌给的那个铭牌上见过。
  这是陆家的人,有可能是陆厌的长辈。
  这一下,林瑧大气不敢喘了。
  他虽然是个穿书的人,骨子里有自已的小中二和不可一世,可他又不是棒槌,面对这个世界巨头之一的陆家,最好是存在感越低越好。
  至于人家正眼都不瞧自已,那更好。
  这般想着,林瑧又稍一用力将自已的手从陆厌手里拽了出来。
  在原着中,作为女主的顾晚秋,可没少承受来自陆家的打压,他才不想因为和陆厌纠缠不清,被视为蛊惑陆厌的祸水。
  在陆厌的父亲看来,陆厌还得帮他正牌儿子谋夺家主之位。整天贪恋私人感情什么的,太耽搁正事了。
  察觉林瑧在拒绝,陆厌扭头瞪着他,满腹牢骚无处泄。
  躲是吗?
  一伸手,直接将人死拽到怀里。
  “你!”
  “你放开我。”
  被陆厌死死抱着,林瑧吓了个半死。
  你他妈能不能等你长辈走了后再发疯啊?
  “你怕什么?还有谁敢动你不成?”
  陆厌狭长的眸子危险眯起,将林瑧惊恐的表情看在眼中,心里很是没滋没味。
  自已就在这儿,他竟能怕成这样?
  林瑧不动了,飞快看了眼那白西服的男人,他没想到陆厌会这么敢讲。
  这一眼,又把陆厌看得上火。
  第57章 他没听错?陆厌差点死了?
  “行了。”
  见两人拉拉扯扯,而陆厌一点儿都没家主候选人的样儿,白西服男人微蹙了蹙眉头。
  “你想怎么胡来我管不着,既然人已经回来了,那就让他把鹭天令拿出来吧。”
  这下轮到林瑧懵了。
  什么令?
  陆厌拍拍他屁股,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我之前给你护身的玩意儿。”
  林瑧:“……”林瑧瞥了一眼司机。
  “陆三少爷。”
  白西服男人脸色一沉。
  “你在外怎么肆意妄为,怎么目中无人,怎么疯怎么狂,没人说你一句不是,但是对于家主信物,希望你保持一份尊敬。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要不是你树敌太多,岂会招祸上身?别人不去陷害,偏偏陷害你?”
  陆厌先没回答他,给林瑧使了个眼色,“你去拿吧。”
  林瑧也想透口气,赶紧去了卧室。
  那个什么令的,还被他泡在水杯里呢,可千万不能让陆家的人看到。
  听对方的口气,那小牌子还真挺重要的。
  等林瑧进去了,陆厌身上那仅存的一抹柔和也荡然无存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表情冰冷,对白西服男人的教训不屑一顾。
  “一群酒囊饭袋,无能之辈,也就只会那些低级手段了。”
  “是,你高级。”
  白西服男人同样面无表情看着他,抬手指着林瑧离开的方向点了点。
  “高级到将信物放到别人那儿,硬生生被虐了三天,我看你是真的越来越不懂规矩。那是能随便给人的吗?我看你,是根本没将陆氏放在眼里。”
  陆厌唇角噙着笑,懒懒道:“有啊,怎么没有,我这不是自愿接受了三天惩罚吗?为我的粗心大意买单。”
  “但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要不是家主正好回来,听闻此事想要彻查,你还能出来自证清白?”
  白西服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等你死了,就算事后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以为家主会为了你再去惩处其他人吗?你难道指望你父亲吗?你出事的这几天,你父亲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卧槽?
  正拿着鹭天令出来的林瑧刚好听到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