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盛繁一用湿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冷冽的嗓音里藏着颤抖的余怒:“像你这样的神经病,我真是懒得喷,都不知道骂点什么好了。”
  向渊蜷缩在地,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耳上,镜片裂痕里映着他扭曲的脸:"你凭什么打我?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在裂痕处轻轻一划,竟又渗出细小的血珠:“你装什么正义使者?”
  他忽然笑出声,带血的嘴角扯出夸张的弧度:“我调查过了,你朋友、你家里人,连你的经纪人都不知道你们俩的事!林星燃在你心里连包养的地下情人都不算,现在倒跑来演深情?”
  盛繁一额角青筋暴起:"又开始说胡话!"正要再挥拳,被匆匆赶来的场务拽住胳膊。
  他挣扎着转身,眼尾因愤怒泛红,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咆哮:“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在影视圈消失!”
  林星燃闻声赶过来,却因向渊的话而骤然僵住,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竹叶上的晨露,却让盛繁一的心脏猛地一沉。
  盛繁一扯住他的手腕,望着林星燃怔愣的眼,喉间发涩,所有解释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闹钟在这时突兀响起,他看了眼手机,有些烦躁:“算了,等你戏拍完再和你解释。”
  林星燃知道他十点的飞机,轻轻抽回手腕,指尖在他手背轻轻划过,点点头:“你先忙,我去拍戏了。”
  他转身时,发间银饰在晨光中闪了闪,像颗坠落的星。
  盛繁一想说什么,望着林星燃离去的背影,喉间像堵了团湿棉花。他抬脚重重踹了向渊一脚,警告他滚远点。
  开车去了机场。
  只剩向渊一人笑的狰狞。
  这就对了,他需要他的缪斯不喜不悲,漠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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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里,小霄锁上门后重重叹气,保温杯在木桌上磕出闷响:"盛繁一就这么走了?连句解释都舍不得给?"
  林星燃抬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咽下最后一口沙拉:“他还有工作。”
  语气平淡得像杯凉白开,可眼尾却微微下垂,像藏着点未褪的倦意。
  昨夜拍戏到凌晨,手腕的膏药还未撕净,此刻正隐隐作痛。
  “那都是借口。”小霄突然提高声调,“要我说,他俩哪个都不行。一个太疯癫,一个太抽象。”
  林星燃没说话,心里的疑惑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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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
  盛繁一打开对话框,删删减减,烦的不行。
  偏偏这时候,来了电话。
  “来a市也不说回家看看,成天在外面鬼混,你眼里还有这个家,有你家人吗?”
  爷爷的声音像老式收音机里的杂音,刺得他耳膜发疼。
  他刚要反驳,电话里突然换成温柔的女声:“繁一啊,别听你爷爷的,我知道你工作忙。”
  “但你年纪也不小了,眼看快三十了,连对象都没领回家过。我们做家长的不得不着急啊。”
  “我把你的联系方式推过去了,好好聊,聊妥了就把婚事定下来。”
  奶奶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像在哄个不听话的孩子。
  “二十七,离三十还远呢。”盛繁一无语地反驳,看来谣言就是从他俩这传出来的。
  盛爷爷冷哼:“二十七还年轻啊,要不是你长的还能看,就冲你的性格,谁能和你相处到一起?”
  “您那性格极差的,都和我奶奶结婚了,就别杞人忧天我的事了。”盛繁一挂断了电话,看着新的好友验证消息,全部拒绝。
  他转了转手机,心里浮现个念头。
  给林星燃发过去几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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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场里,林星燃正坐在木箱上翻看台词本,手机突然震动。他点开对话框,看到盛繁一的消息:【老公:我都和你结婚了,和别人是重婚罪,该被抓起来了】
  【老公:离向渊远点,他有病】
  【老公:不回消息,生气了?】
  林星燃盯着消息看了片刻叹了口气,而后按灭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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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盛繁一不放心,把小敏喊了过去:“你去a市陪他拍戏,这几天工资翻倍。尤其看着有没有奇怪的人在他身边。”
  钱到账,小敏乐滋滋地飞到a市。比起看盛繁一的冷脸,她还是更喜欢待在星燃身边。
  a市片场,小霄正抱着保温杯打盹,忽然警觉地睁眼,手指死死攥住杯盖:"你怎么又来了?不会是抢我饭碗吧?"
  他警惕地盯着小敏,棉服裹得严严实实,活像只护食的小黑狗。
  “格局能不能大点,眼界能不能宽点。”小敏戳戳他脑袋,“我帮你分担工作,让你有时间摸鱼,简直是救世主好不好。”
  另一边,柏澈裹着黑大衣,黑帽子压到眉骨,黑口罩遮住半张脸,活像只偷鱼的猫。
  根据他得到的小道消息,盛繁一最近频繁出现在这里,肯定有猫腻。
  他掏出手机对准林星燃拍戏的位置,镜头里突然伸出只手。
  小敏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精准地揪住他耳垂。
  "疼疼疼!"柏澈捂着通红的耳朵原地蹦跶,目光扫到小敏时瞬间僵住,"小祖宗你怎么在这?"
  小敏叉腰看他:“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一个开赛车俱乐部的,鬼鬼祟祟来片场做什么?”
  柏澈神秘兮兮地问她:“你听说了吗,你表哥养了个孩子。我怀疑就在这个片场。”
  他忽然扯下黑口罩,露出少年气的虎牙:"走啊,咱们去捉个现行!"
  小敏讪讪地笑:“要去你自己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别在我表哥雷点上蹦跶,小心撞枪口。”
  盛繁一养没养孩子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盛繁一养了个老婆。
  小敏还想说什么,忽听得身后传来清润的嗓音:“小敏你带厚衣服了吗,这边冷,别感冒了。”
  林星燃目光扫过小敏身旁裹着黑大衣的身影,没等开口,那身影已主动伸出手:“你就是林星燃吧?我叫柏澈,是盛繁一的对手。”
  “从小到大我俩关系就差,见面不怼两句都浑身难受。”柏澈伸手握住林星燃的手,指节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松开,面上闪过兴奋之色。
  小敏在旁边给林星燃口型纠正:“他俩是朋友。”
  林星燃眼尾带着点疑惑,但还是尊重地点点头:“我是林星燃,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柏澈忽然凑近,黑大衣下摆扫过积雪,带起细碎的“簌簌”声。
  他碰了碰林星燃的肩膀,指尖带着点寒气:“我记得你和盛繁一之前的关系也很差吧?既然咱俩讨厌同一个人,四舍五入也算朋友了。走啊,喝点?”
  小敏拍了下脑门,力度大得像敲响铜锣,皱着眉直摇头:“酒鬼是这样的,不分场合不分对象!上回喝多了还蹲在路边和流浪猫唠了半小时嗑……”
  林星燃觉得他性格有趣,笑着等他发问。
  小敏伸手拽住柏澈的袖口,像在提醒对方注意分寸:“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星燃还有工作。”
  “那咱也不打哑谜,我就直说了。”
  柏澈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个惊天秘密:“盛繁一据说是养……不是不是,据说是和某个二十三岁的男生关系不一般,你认识是谁吗?”
  说完,他目光灼灼盯着林星燃,像在等待答案揭晓。
  “应该是不认识吧。”林星燃歪了歪脑袋。他转头看看小敏,对方正咬着嘴唇憋笑,耳尖红得像浸了燃料。
  柏澈忽地拍了下大腿,他挑眉笑道:“盛繁一玩的真挺变态的,他说他养了个二十三岁的男生。我一听不是包养就是小众癖好。”
  “你说我说的对吧?正常人谁这么谈恋爱?”他给林星燃递了个“你懂我意思”的眼神,等待对方认同。
  林星燃有点茫然,指尖无意识揪住围巾边缘。他轻声问:“盛繁一和你是这样说的?”
  声音轻得像片雪花,却让小敏瞬间僵住。
  “不是他说的,是我诈出来的。”柏澈骄傲挺胸,像只开屏的孔雀,骄傲得尾巴都要翘上天,“对了老弟,我今年二十六,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林星燃话音未落,全场瞬间寂静。
  雪片落在柏澈肩头,他忽然抬头望向天空,几只乌鸦“嘎嘎”叫着掠过天际,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此时无声胜有声……
  作者有话说:
  柏澈:最近二十三岁的人还真多嘿(嚼嚼嚼)
  第20章
  梧桐枝桠在风中簌簌摇晃, 细雪混着寒气扑在围巾上。
  小敏趁机朝柏澈连抛三个“快闭嘴”的眼色,带着几分焦急,像在传递某种暗号。
  可柏澈正沉浸在自己的推理狂想里, 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压根没接收到信号,反而拍腿大笑:“这么巧啊,你也二十三,跟盛繁一关系不一般的小男生也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