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嗯…”林缅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抬手抱住他的脖子,皱着眉,“要亲…”
  郜屿宁微微俯身,但是停在林缅要自己够才能够到的地方,林缅娇气地呜咽了一声,还是紧紧抱着郜屿宁,努力抬起自己的身子,去够郜屿宁的嘴巴,只得到几个浅尝辄止的吻之后,林缅抱怨,“亲不到…你过来点…”
  郜屿宁逗他逗够了,笑了一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住他的后颈,重重地吻了上去。从这一刹那起,林缅失去了氧气,变得赖以郜屿宁才能行动、思考,甚至是呼吸…
  ………
  等意识再次回笼,他看向郜屿宁的眼睛,他捧住郜屿宁的脸,轻轻啄了一下,尝到汗液的咸味、闻到熟悉的香气,他擦掉哥哥下颌上的汗。
  两只手滑到郜屿宁的腰间紧紧扶着,声音潮湿,颤着睫毛看向郜屿宁,“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吗?”
  “可能不行。”郜屿宁语气带着笑意,但林缅看向他的眼睛时,却觉得像一汪看不清情绪的深潭。
  林缅红着眼睛,下嘴唇微微翘起,倔着语气,“可是我想。”
  明明是这样容易将自己对郜屿宁的渴望表现出来的人,却依旧是披着色厉内荏的软刺。
  此话出口好像和小少爷一时兴起提出的任何要求无异,提出来对方就必须满足一样。
  也像极了对待新鲜感散尽之后就会随手丢在一旁的玩具。
  郜屿宁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抚摸着他后颈发茬的手微微顿住,过了两秒,“有多想?”
  郜屿宁又是之前那副冷静的样子。林缅眉头蹙着,通红的下唇被咬得覆上一层水光,忍着闷哼面色难耐,视线却依旧固执地看着郜屿宁。
  郜屿宁的心脏像是被重重摁了一下,他抬手托住他的后腰,翻身把他压住,又一阵翻云覆雨。
  结束时林缅就像电量耗尽似的昏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身上黏腻的汗渍都已经不见,腿间一片舒爽,连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郜屿宁靠坐在床上捧着电脑,林缅抱着他的腰,脑袋拱了一拱,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腰线。
  “你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要打回去吗?”郜屿宁把床头柜的手机递给他。
  林缅点了点头,扫了眼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又看见陈汋和池景行都打来二三十通电话,但他没有接过手机。
  “打给谁?”郜屿宁会意。
  “小行。”
  郜屿宁替他拨通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摆到他的侧脸上。
  电话接通之后却是陈汋的声音,语气暴躁,“出去透气透哪里去了?”
  林缅抿了抿嘴唇,还没回答,对面就直接开口,“你们和好了?”
  林缅心虚地嗯了一声,手不老实地在郜屿宁腰上轻轻扫着,又瞥了郜屿宁一眼,“算是吧…咳咳…”
  但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嗓子哑得过分,刚刚那段人间蒸发的时间里在干什么昭然若揭,他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你知道我们帮你给林叔撒谎有多辛苦吗?”
  不等林缅回答,手机就被池景行抢了过去,陈汋声音小了一些,池景行接着说,语气要比陈汋温柔很多,“林缅,我们跟林叔说,你学校临时有事被老师叫回去了…你别露馅了…”
  林缅心想林佑勤肯定猜到他是缠着郜屿宁走了,但嘴上说,“好,辛苦你们啦…”
  正准备挂电话时,池景行又吞吞吐吐地说话。
  “那个…你晚上还回来吗?”
  林缅搂郜屿宁的腰的手搂得更紧了一点,脸埋得也更深,“我不回来了。”
  电话剩下忙音。
  “哥,电话。”
  郜屿宁放下电脑,替他把手机拿走,掐了一把他酸胀的胳膊。
  林缅皱着眉故作抱怨,“都怪你,你下午说我只是你老板的儿子的时候,我有多难过,我难过得都晕过去…”
  郜屿宁顿了顿说,“你那是中暑。”
  林缅换成趴着的姿势,抬眼看向郜屿宁,眼睛亮着,“我晕倒的时候是你在抱我,我就知道。”
  郜屿宁哼笑了一声,“你呢,一声不吭地搬走了,送你的摩托车钥匙就跟那些不要的破烂扔在一块…”
  林缅被郜屿宁说得鼻子发酸,又后悔又心疼,嘟囔着说,“我知道错了,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又低声补充,“而且,那是变身器…不是破烂…”
  “你摸…我晕倒的时候撞在墙上,还有这么大一个包呢,够你解气的了…”林缅说着带着郜屿宁的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才发现郜屿宁手心里有一个新鲜的烟疤。
  他心疼地用双手捧着郜屿宁的手,用嘴唇轻轻地吻了吻那个掌心的疤,睫毛轻轻颤动着掀开眼皮,看向郜屿宁,像一只忠诚的小狗。
  郜屿宁眼神渐渐黯淡下来,沉默地看着他。
  林缅咬了咬嘴唇,又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们以后可以一直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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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哪样?”
  林缅看着他, 面色羞赧,“你明明就知道。”
  郜屿宁面上波澜不惊,看不见一点情绪, 两人陷入微妙的沉默。
  林缅被盯得越发脸红,心里又难过又委屈,“我也快二十岁了, 互相解决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就算、就算你是直男,你看着也挺舒服的呀。”
  郜屿宁的喉结滚了一下, 总觉得嗓子有点痒, 自从林缅闹别扭搬走之后, 之前那些坏习惯又缠上来了, 烟瘾最甚。
  郜屿宁一句话没说,在林缅眼里却都变成了嫌弃和不情愿,被他盯毛了,小少爷脾气又要发作,替自己挽尊道, “算了算了算了,我找别人就是了, 真小气, 这点忙都不愿意帮…”
  念念叨叨地翻身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但是身子发虚, 根本使不上力气,郜屿宁起身拽住他的胳膊, 他就一头撞在了他赤膊的上身, 闻到一股刚沐浴过后皂角香味。
  “你还找过谁啊?说给我听听。”郜屿宁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脑袋上方响起, 他却觉得情绪冰冷。
  林缅撑着床,从他怀里挣开来, 瘪着嘴,“你又不在乎。”
  视线从郜屿宁的脸上瞥开,却落在了他赤膊的上身。之前□□时只开了盏夜灯,光线昏暗,他也无暇欣赏,就是现在在赌气,他也忍不住暗自感慨郜屿宁的身材好得无可挑剔,每一块肌肉都皮肉紧实,线条流畅,肤色也是恰到好处。
  还有数不尽的痕迹,手臂上好几道抓痕,新旧交替,胸口也是吻痕斑斑,像是火烧云一样,一片连着一片,锁骨上的那个牙印连血点都十分明显。
  林缅不由自主地脑海中回放留下这些痕迹的场面,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他悄悄地扯过被子要盖住自己的小腹。
  微小的动作被郜屿宁捕捉到,郜屿宁又把他搂过来,林缅扭了扭身子,假装不情愿地问,“干嘛?”
  郜屿宁回答,“帮你解决。”说完便要吻他。
  林缅感觉心脏被高高抛起又被稳稳接住,但还是故作骄纵地别过脸,嘴尖舌头快地要报复回去,“还是不要亲嘴了…又不是谈恋爱…”
  全然忘了自己有多喜欢接吻,刚刚又是怎么索吻的。
  郜屿宁自然由他,只是动作不再收着劲儿,房间里回荡着声音。林缅咬着嘴唇,泪流满面,视线涣散,意识都要模糊,还在惦记郜屿宁真的没有再来亲他的事情,还要顾着赌气。
  做完之后,郜屿宁帮他清理、抱他去洗澡都一声不吭,好在这次他还算争气地没有昏睡过去。
  等尘埃落定,两个人清爽的身体抱在一起准备正式入眠。
  林缅扒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眼闭眼安睡的郜屿宁,小鸡啄米似的仰头贴在他嘴边,啵啵了两下,又钻了下去。
  郜屿宁的闷笑在他头顶响起,林缅恼羞成怒,要从郜屿宁怀里挣出来,却被箍得更紧了。
  郜屿宁把下巴硌在他的头顶,轻声说,“别闹,睡觉。”
  “好讨厌…”
  第二天林缅醒过来的时候,独自在郜屿宁的房间,四下无人。
  他对着苍白的天花板发了片刻的呆,脑子才缓慢地开了机,依稀记得郜屿宁上班前跟他说了一声。
  要不是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他都要以为凌乱的昨晚是一场梦。
  因为没有酒精的作用,只是被夜色和欲望冲昏头脑,所以记得比第一次清楚很多。
  以至于清晰地记得,他没脸没皮地向郜屿宁提出长期互助的邀请,却被不置可否地一笑而过了。
  只是这次他可不敢再像上次一样羞愤地一走了之,走之前给郜屿宁发了条下午有课回学校了的信息。
  下午拖着酸疼的身体回到教室,两位舍友帮他占好了座位。
  虽然他不常住宿舍,但是他对外开朗阳光、长相也是无可挑剔,在人群中瞩目,交朋友向来是很容易的事情。
  而池景行到现在都没和这两位舍友说上话,因为被陈汋管得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