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林准开门出来,办公室里细细索索的声音突然消停下来,林缅视线和他撞上立刻又心虚地撇开,假装不认识。生怕林准来跟他说些有的没的,叫身边的人知道他是谁谁谁家的啥啥啥。
  好在林准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就朝门口走去了。
  林缅若有所思地对着郜屿宁的办公室发了会呆,正准备起身,门却从里面打开了,陆停言正好下班,两人在办公室门口相遇。
  “下班一起走啊?”两人一起朝电梯间走去。
  “不是,物业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上次安全检修有问题,叫我去一趟登记一下。”郜屿宁回答。
  陆停言疑惑,“怎么叫你去?这不是归魏连管?”
  “魏连不是不在吗,估计打他电话没人接。”郜屿宁看了眼时间,“我先去了,他们快下班了。”
  林缅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只好重新靠回椅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椅子,等郜屿宁回来。
  周围的同事都三三两两地走了,等到车间的几个工程师都回办公区收拾东西了,林缅还在工位上装模作样的整理资料。
  “小缅还不下班啊。”林缅干活很勤快说话做事也讨人喜欢,常打交道的几个工程师都很喜欢他。
  林缅抬起头,“嗯...今天要交给郜总。”
  “辛苦啦。”
  林缅摆摆手跟他们再见。
  待人走后,整间公司一下子安静下来,林缅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外面天色像是蓝墨打翻那样的暗。
  他直接起身朝郜屿宁的办公室走去,轻轻推开门,桌上的文件也没整理,电脑上的程序还开着,包也还在沙发上,就是还没下班的样子。
  林缅微微皱眉,像是细绳吊着一块儿摇摇欲坠的石头似的,逐渐不安起来,他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郜屿宁的电话。
  苍白的嘟声一记一记地敲着那块在空中摇晃的石头,直到变成急促的忙音。林缅吸了一口凉气,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不接。
  林缅直接朝电梯口跑去,手上的电话也没有停过。
  他终于等到电梯,摁了二楼的楼层,记得之前去那里办过门禁,物业的办公室大概都在那里。
  但楼道里几乎已经是漆黑的一片,现在这个时间物业早就下班了,他走到最里面一间透着光亮的值班室,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好,请问安全检修登记的地方在哪里呀?”
  里面的人转过来,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安全检修就是我们这儿负责的。”
  林缅抬头看了眼门口的牌子,写着维修值班室,他深吸一口气正要问,对方却说,“但我们这里最近没有找人登记啊。”
  林缅不由自主地轻轻“啊?”了一声,胸口的那块石头又开始摇晃起来,他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在昏暗的走道里疾走着,把每一间办公室的门都拍得作响,闹出很大的动静。
  “诶不是,你干什么?”值班室里的人愣了一下,走了出来。
  “找人!”林缅如鲠在喉,咽了咽口水,冒着气焰回答他。
  那人声音小了下来,“都下班了,没人了啊...找人去门口保安室啊...”丢下一句就回了办公室,随他去了。
  林缅站在最后一间办公室的门口,有些泄力地撑在门板上,喘着粗气,准备拿出手机给保安室打电话。
  但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看到郜屿宁的来电显示,林缅睁大了眼睛,赶紧接了起来,“喂?喂!哥,你在哪里,怎么不接我电话!”
  “楼道的杂物间...我听到你声音了...”对面声音夹杂着电流声,显得更加虚力。
  林缅愣了一下,他从没有停过郜屿宁这样虚弱的声音,他的眼泪止不住要往下落,“好、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林缅,我没事...”郜屿宁咳嗽了好几声。
  楼道里的灯坏了,只有绿色的逃生标志发出暗幽幽的光,现在他一门心思扑在借着微弱的光亮朝前摸索,电话还没有挂,两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他终于看到杂物间的门,他赶紧跑过去准备转门锁,却发现是锁住的。
  “哥!哥你被锁住了吗?”林缅拍了拍铁门,发出硬碰硬的声响,他耳朵贴在门板上,“哥,你在里面吗?”
  里面发出响动,林缅赶紧说,“你等着,我找人帮你把锁撬开。”
  转身就要走,郜屿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别...我自己锁的。”
  随着门锁的声响,锈迹斑斑的铁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林缅愣怔着朝前走了两步,抬手把门推开。
  郜屿宁坐在门口的地上,背靠着墙壁,手臂落回膝盖上,抬头看向他,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即便黑暗中也能看得出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额角沁出的汗水随着他的呼吸从侧脸滑下一滴,衣领的扣子和领带都被扯乱,露出脖颈上好几道被抓红的印子。
  一副被下了药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他蹲到郜屿宁面前, 捧住郜屿宁发烫的脸,用冰凉的手给他降温,心疼得要命,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干的!”
  郜屿宁气息变得更急促了一些,喉结滚动。
  林缅环视了一周, 没找见摄像头,急迫地说, “哥, 你要在这里, 还是回去?”
  郜屿宁微怔, “我打给你,不是为了要...”
  “我知道!”林缅近乎怒吼着打断他,直接跨坐到郜屿宁的身上,解他的皮带。
  郜屿宁拦住他的手,林缅抬起头,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才将将能把对方看清, 也能隐隐看见他额角忍出来的汗珠, “不用。”
  “什么不用!”林缅说话都要带起哭腔, 把他的手直接拨开, “是我要,可以了吧!”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以为自己吃药了, 那时候只是心理作用都要难受死了, 要是真吃了药的痛苦难以想象。
  林缅不管不顾地把他的皮带彻底解开, 朝后挪了挪屁股,坐到他膝盖的位置。
  “林缅。”郜屿宁嗓音嘶哑, 但忍得眼睛猩红,连耳后的神经都一直在跳。
  “都什么时候了,瞎矜持个什么劲儿啊!”林缅摸了摸发酸的眼睛,脑子里只想帮他解决痛苦,说着上身直接伏了下去。
  郜屿宁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仰起头,滚了滚喉结。
  即便很多次了,林缅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显得不够得心应手。
  脑后的发茬有被攥着的微微的痛感,暗暗使着劲。
  ………
  郜屿宁扶着他脑袋的手要把他的头抬起,他却较起劲来。
  他被呛了一口,抬起头咳嗽起来,努力平息后,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咸味。
  “是不是还是很难受?”漆黑一片中,林缅朝前爬了两步,凑近看到郜屿宁的并未好转神情,关切地询问。他直起身,直接解开自己的裤子。
  郜屿宁声音嘶哑,“没有东西,会疼。”
  “哥,我现在不怕疼了,真的。”林缅忍着发颤的声线,只希望郜屿宁能好过一点。
  “用腿。”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杂物间相拥相泣,好像看不见彼此,过往的较劲和分歧也都被杂物间里的黑色垃圾袋藏了起来。
  失去视觉的时候,其他的感官逐渐放大,汗水、津液、呼吸交织在一起,互相索取和交换。
  只回归情欲本身这一件事,两人竟然已经这样熟悉彼此,契合到如此地步。
  少见的,第二天郜屿宁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起床了。
  他起身时,浑身酸胀得厉害,不像是单纯做.爱之后的酸痛,应该是吃了药物之后的反应。回想到昨晚上的事情,他把脸埋进手里,缓了一缓。
  他走到客厅,林缅正在趴在沙发上,对着阳台发呆,一副心思沉重的模样。听到声音,扭头看到郜屿宁出来了,赶紧起身朝厨房走去,给郜屿宁端早餐。
  郜屿宁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视线随着他移动,“林缅...”
  林缅赶紧把盘子放到餐桌上,避之不及地抬起双手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啊啊啊啊啊!不听不听不听!”
  郜屿宁张开的嘴有些无奈地重新闭上。林缅皱着眉,掀起眼皮朝他看了一眼,见他没有再说话才放下手。
  “我知道,你又要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林缅怨怼地扫了他一眼,“本来就是我在追你,做什么都是我愿意,你少说什么感谢帮忙、不要多想...或者让我以后离你远一点之类的话,我一句都不要听。”
  “不...”郜屿宁开口又被打断。
  “你要叫我不要多想,你自己先不要多想才对。”林缅继续说,“如果是我,难道你不会帮我吗?”
  “会。”林缅难得说话有理有据,倒是把郜屿宁搞得哑口无言,嗓子滚了一下,“是我的问题。”
  林缅皱了皱眉,气愤地拍了拍桌子,“是!就是你的问题!你错就错在不告诉我是哪个神经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