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于是,他们打了彻夜的欢乐麻将。
  做了半天的模特,又打了一晚上的麻将,林稚鱼觉得肩膀不是肩膀,手腕不是手腕,整个人都废掉了。
  睡前林稚鱼累得忘记拉上窗帘,月光透着玻璃窗照射进来,林稚鱼睡得不踏实,眉头紧皱,陷入不断往下掉的梦中幻境。
  直到有人突然捞了一把,光线骤然消失,瞬间沉寂在温暖的夜色当中。
  林稚鱼呼吸频率变得正常,埋在被子里,轻蹭了几下。
  周一的早八,林稚鱼差点没起得来,拖着噼里啪啦的骨架身体去上课,完事后去跑圈,神清气爽,跑起来整个人都轻盈不少。
  然后在拐弯处跟秦锐面面相觑。
  秦锐人如其名,锐利的眼神看得林稚鱼后背发酸,他突然弯了下腰,捶了捶背。
  刚跑完步的卷毛少年脸蛋红扑扑,又在痛苦的捶腰,以及摆动的双腿……
  秦锐脸色大变:“你怎么了?”
  林稚鱼是要面子的人:“没什么,正在为运动会做准备,我报名了三千米,这几天练得狠了。”
  秦锐要是信了,就是鬼:“分了没?”
  “……”
  “那就是没有。”秦锐呵了一声,“你迟早被他吃得死死的,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林稚鱼眨了眨眼睛:“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视剧,叫难兄难弟,是港剧。”
  秦锐抬手:“我跟你最多是兄弟,算不上难。”
  “不,我是说里面有句台词。”林稚鱼突然挺直胸膛,中气十足,“我拥有中//国人的特质,贫穷!”
  秦锐满脸无语。
  “过来人给你的忠告。”秦锐把刚买完的矿泉水放在他手上,“好好休息吧,昨晚肯定没睡好。”
  林稚鱼洗了把脸,笑容清晰:“谢谢哥。”
  跑完步跟秦锐谈了会儿心,林稚鱼知道余和畅肯定来不及吃早餐,给他带了点味道不大的餐点过去。
  记得余和畅是有低血糖,有一次高中上课,说着说着话,突然就晕过去,完全没有一点准备。
  吓得林稚鱼都来不及跟老师报告,直接背着人飞快的去医务室,那是林稚鱼第一次被余和畅当爹。
  余和畅紧赶慢赶的来到阶梯课室,看见林稚鱼欢快的挥手,灰溜溜的走到他身边。
  “爹,你真好,居然猜到我没吃早餐。”余和畅吃了几个素包子。
  上课铃还没打响,坐在前面的体育委员忽然转过身:“鱼啊,我叫你一声鱼哥。”
  林稚鱼愣了愣:“怪难听的……”
  “稚哥,鱼哥,林哥,林稚鱼哥,稚鱼哥……”
  林稚鱼听得脑袋都大了,做了个stop的手势:“停之停之,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已经报了三千米了。”
  最难,最没有人愿意报名的项目,直接就让林稚鱼啃了。
  “我知道,可是一百米接力还少一个人,还有个跳高的……”
  不满的嚷嚷是余和畅先发出来的:“你们班就逮着小鱼一个人薅啊,要脸不?”
  体育委员也委屈:“我自己也报了三个的。”
  他们03班最惨了,没几个身体素质好的,他实在是没办法啊……
  体育委员加了筹码:“而且第一名都有奖金的,今年这届不一样,有钱发。”
  余和畅更是翻了个白眼:“学校有钱,宿舍倒是烂成这样,不敢苟同。”
  “那好过没钱啊,这宿舍不是正在建吗,但估计我们这一届是住不进去的。”
  余和畅发自内心:“六人宿舍也烂得要死!”
  体育委员怀疑这个人就是来克他的,但是管不了太多了,只能变成荷包蛋眼睛看着林稚鱼。
  林稚鱼表情很严肃,体育委员心里咯噔了一下,已经开始心算搜索班里有什么人可以胜任了。
  “请问——”
  体育委员低头,看似平静,实在是没招了:“您说。”
  “一个人报名项目的上限是多少?”
  “……”
  体育委员心满意足的转过去,上课铃也打了,余和畅在喝豆浆,摸鱼:“店铺的事,我妈搞定了,但蓉姨觉得不太好,就给拒绝了,我妈说那地段特别好,一直在劝她。”
  薛蓉性子要强,除非迫不得已,很少接受相邻的施舍与同情,但好在现在的年代,也不至于吃不上饭,有了赔偿金,两母子过得还可以。
  但随着林稚鱼长大,开销也会增长,余和畅年纪不小的时候,就经常听他妈妈说,跟小鱼多点出去玩,请人家吃好吃的。
  事实上,多数时候是小鱼在照顾他。
  余和畅在找店铺的事格外上心:“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妈可以先留着,月租三千的那个,但是你压力会很大的。”
  “没事,这个强度我可以。”林稚鱼一脸无所谓,只要他妈妈心愿达成就好。
  余和畅看了眼他的侧脸,心里万分佩服,这简直就是牛人中的牛马啊。
  林稚鱼平时上课还算认真,但今天心里都在算这个月收益多少。就在这时,手机短信突然弹了个信息出来。
  卡里余额增加了一万多。
  林稚鱼脑海里瞬间想起了各种诈骗新闻,正当他颤颤巍巍的查询这笔钱的来源时,学长来信息了。
  【学长:收到了吗】
  【小鱼:怎么突然给我打卡里了】
  【学长:微信提现要手续费】
  林稚鱼又重新算了下,在学长这里打工比去奶茶店划算多了。
  【小鱼:怎么是今天打钱,不都月初或者月尾吗】
  做这种工作只是口头协议,能不能按时打钱全靠老板良心,要是学长拖欠工资,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可以去小红书,表白墙,甚至是学校论坛发匿名帖吐槽的。
  【学长:续约吗】
  【学长:下个月可以更多】
  林稚鱼get到秦锐说的没有那么大的馅饼往下掉,面也没见过,甚至开始怀疑他h大学生的真实性,他开始对学长有所警惕。
  【学长:见面吗】
  林稚鱼不可置信。
  【学长:我喜欢你身体的线条,想邀请你当我一次模特,可以吗】
  【学长:你不要穿,戴着眼罩,躺在沙发上,抱着玩偶,可以给我看看吗】
  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理解有些困难了,林稚鱼艰涩的打字。
  【小鱼:什么意思,裸//模吗?】
  【学长:可以吗】
  林稚鱼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脸色臊得慌,握着签字笔在草稿纸上不停画圈圈。
  自从视频过后,学长就疯狂发出想见面的暗示,好像他身体的吸引力远远大于他本身,这让林稚鱼感到不满,于是当做看不懂。
  【学长:我们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关系那可大了!
  【小鱼:不行】
  【学长:你洗完澡出来,你林哥不也能看见你的身体,脏了的衣服,内裤,都是他帮你洗,帮你挂的】
  【学长:为什么我不行?】
  说的什么,林稚鱼简直比六月飞雪还要冤。
  【晾衣服我也有帮忙的,而且,贴身衣物手洗,其他是洗衣机,怎么就是林哥洗的?】
  【学长:所以你摸过他穿的衣服】
  【学长:他身材好还是我身材好】
  【小鱼:我们是合租,生活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有些触碰,这很正常】
  【学长:他是男的】
  【小鱼:男的怎么了,你性别歧视?】
  【学长:除了你,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小鱼:你也是?】
  【学长:你认为呢】
  林稚鱼有些生气,不是很想回他,手机盖在桌面上,一不小心跟老师对视了眼神,被点名去朗读了。
  “……”
  等朗读结束回来后,余和畅一脸震惊:“你学长刚才给你打了十几个语音通话,我给你按静音了。”
  林稚鱼语气有些沉,板着脸说:“知道了。”
  余和畅用见鬼的眼神看他:“你们居然吵架了,是不是离绝交不远了。”
  林稚鱼很少跟人吵架,此刻非常的不淡定:“可能吧,毁灭吧。”
  生气归生气,老板是老板。
  【小鱼:模特的事你找其他人】
  【学长:你不想见了我吗】
  想,但不是脱光了身体去见你。
  林稚鱼毛都要炸起来,卷发都瞬间直了,直接冷脸捧手机,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学长:我对你的身体很着迷】
  【学长:那怎么办呢】
  林稚鱼高冷的打下两个字。
  【凉拌】
  【学长:有些艺术家为了追求一样东西,会很疯狂,很变态,很执着】
  【学长:别的都不要,我只要你】
  【学长:我会去找你】
  林稚鱼心如死灰,没被基佬看上,倒是被变态盯上了。
  奇怪的是他没有多少害怕,更多的是无奈,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会见光死的焦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