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先生说,他没胃口。”
  “一会等先生一起吃。”戚闵行让秦特助把今天的工作都送到别墅,等着白思年起床。
  公司正处于新产品线推出面市的阶段,戚闵行需要会见各方老板,渠道,办公地点不太固定,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愿意回来和白思年一起吃顿饭,很多资料和工作都在别墅里处理。
  秦特助刚到公司,马不停蹄又往别墅赶。昨晚几乎没睡,通宵整理现在旅游市场化的各种前景,本来打算在戚闵行到公司之前,在办公室短暂地补个觉,期望落空。
  他应该是最喜欢白思年不要再闹腾的人,给他的工作增添了许多麻烦。
  戚闵行听完秦特助的汇报,约了邻市旅游文化厅的领导一起吃饭,又过了一遍明天路演的资料。
  眨眼就三个小时过去。
  下午两点,二楼没有一点动静。
  戚闵行放下手中的事情,往白思年房间去。
  白思年平躺在床上,睫毛湿漉漉沾在下眼睑上,双目失神盯着天花板,了无生气,像失去灵魂的木偶。
  第12章
  “醒了怎么不下来。”戚闵行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
  他还穿着家居服,也没做发型,低调又帅气,鼻梁上夹着的复古金丝细边眼镜价值不菲,像是假装从良的海王。
  渣的明明白白。
  白思年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不予理睬。
  昨夜戚闵行毁了他最后一点念想,连同他对过去美好回忆的珍惜。
  “还生气呢。”戚闵行走到床边,从衣柜里拿了干净衣服,放到床边,“我都不计较了,起来吃饭。”
  白思年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用一种很茫然的眼神看着戚闵行,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负自大自私的人。
  好像全世界都该围绕着他转,伤害了别人,还责怪别人没有遵循他的意志。
  “听说你两天没吃东西,挺能耐啊。”
  白思年不动,戚闵行纡尊降贵,把白思年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给他穿衣服,穿一半想起什么似的,又把系好的纽扣解开,解到顶端时不方便,随手一扯,白思年的衣服在他手里被轻松撕裂。
  像他的人一样。
  戚闵行从自己的衣柜里取出一件纯白衬衫,有点花哨的款式,上次发布会服装师给他定制的。
  他只穿过那一次,嫌设计太复杂。
  “你穿这个应该好看。”他想给白思年套上自己的衣服。
  白思年抬眼瞧他,越过他的手,去衣柜取了自己的衣服。
  “再给你一次机会,”戚闵行拿着衣服的手并没有收回去,“穿这件。”
  白思年自己换好衣服下楼。
  他也不知道下楼干嘛,就是单纯不想和戚闵行呆在一个房间里。
  戚闵行当他是听话下楼吃饭,原谅了他和自己唱反调的行为。
  但白思年只是坐在餐桌边发呆,不动筷,也不离开。
  “吃饭。”戚闵行先动筷。
  白思年起身就要走,戚闵行被戚闵行拉住,“去哪儿?吃饭。”
  白思年手一甩,看也不看就要走。
  戚闵行又暴力把他拽回椅子上,白思年反手砸了面前的碗,“我不吃,我不爱吃这些,我恶心死了水煮西蓝花。”
  ”戚闵行看了眼桌上的菜,都是他平时吃的健康餐,对阿姨说:“做点先生喜欢吃的。”
  戚闵行和白思年虽然是闪婚,但一起出去吃饭的次数也不少,白思年总能找到好吃的店,哪怕那些店并不出名。
  也知道白思年的口比较重,喜欢甜酸麻辣的东西。
  阿姨把菜撤下去,飞快做了一道雪菜蒸黄花鱼,糖醋小排还有葱姜爆炒兰花蟹和咸甜口的皮蛋瘦肉粥。
  戚闵行看这一桌子的菜,很满意。
  他刚刚一直在用手机处理工作,菜上齐才放下手机,给白思年夹了一块鱼肉,“你爱吃的。”
  白思年什么也不说,又砸了一只碗。
  阿姨马上添上一只新碗,打扫地板。白思年又要砸,戚闵行拉着他的手,“发什么疯?”
  “我刚刚说错了,我不恶心西蓝花,就是恶心你,看见你就吃不下,你能走吗?”
  戚闵行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个光点,“白思年,你好样的。”
  白思年以为戚闵行会受不了这句话,摔门离去,安静等着他退场。
  谁知戚闵行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按着白思年,一只手解锁手机。
  对面传来熟悉的问候,“小行啊,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妈。”
  戚闵行脸对着手机,眼神却飘到白思年脸上,带着得逞的色彩,“妈,年年赌气不吃饭,您帮我劝劝吧,两天没吃饭了。”
  “什么!”白母大惊,好像白思年两天不吃饭就会饿死一样,“他现在在哪儿呢??”
  “就在旁边呢,妈。”戚闵行很会拿捏情绪,担心带点委屈的语气,不用告状就能让白母把错都归咎在白思年身上。
  手机摄像头对准了白思年,白母还在教师办公室,正好是午休的时候,脸上充满了困意。
  “怎么回事,白思年,再怎么也不能不吃饭啊。”
  “身上有没有难受的地方?晚上妈妈过来给你做饭,你中午先将就吃点行不行。”
  “怎么这么让人操心呢。”
  白思年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我没事,妈,别听他的小题大做。”
  “那你现在就吃饭,妈妈看着你吃。”
  “你去睡觉吧,我自己会吃的。”
  “我不缺这会觉,你先吃。”
  戚闵行适时地给白思年夹菜,表现得像个好好先生。
  在镜头录不到的地方,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白思年千般不愿,也只能拿起筷子,草草吃了半碗饭。
  期间戚闵行一直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
  白母看见戚闵行又是剥蟹又是盛汤的,脸上的焦急才散去,叮嘱白思年不要胡乱发脾气,自己上完课来看他。
  “卑鄙无耻。”
  视频一挂断,白思年就扔了筷子。
  “无奸不商。”戚闵行还有心思和白思年调笑。
  白思年气急了,又没办法,恨不能把桌上那盆汤倒在戚闵行头上。
  但他打不过戚闵行,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
  逼着白思年吃完饭,戚闵行心满意足,他真的太享受逗弄白思年的滋味了。
  一顿饭吃的剑拔弩张,秦特助一直躲在书房没出来,等白思年上楼了,才问:“戚总,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可以先去彩排一下明天的路演。”
  “这点事还需要彩排?”戚闵行心情颇好,今天不是很想出门。
  “明白。这样的话,和开发区领导的会面可以提前到今天下午。”
  戚闵行手机亮了一下,是小虎。
  “戚总,先生的消息已经查到了。”
  “松凛等我。”戚闵行说道,“你在这里看着白思年,有事随时联系我,记得晚上让他吃饭。”
  秦特助:“是的,戚总。”
  阿姨给秦特助重新做了一份饭,还是戚闵行的口味,秦特助看着饭摇头,估计不久之后,他就会接到重新招聘住家阿姨的任务了。
  这个太没眼力见,白思年今非昔比,戚总正是玩心上头的时候,她还不知变通,眼里看不到别的主人。
  松凛是戚闵行的私人空间,专门接待重要人物,处理私密的事情。
  这个空间还被白思年改造过,设计更贴合他心意,他没事的时候,也带白思年来在这里喝喝茶,听听雨,消磨一下午时光。
  小虎穿了一件卡其色皮夹克,胖胖的身子把衣服撑得有些土气和松凛格格不入。
  谁也看不出来,这样一个憨厚土气的男人,能搞到本市老牌建筑企业大公子封锁的消息。
  林深和白思年的照片摊在新中式琉璃茶几上 ,有数十张,不大清晰,是从路边监控器里截取的图。
  但任能看出,白思年坐在林深的副驾驶,林深笑得开心,还有林深扶着白思年从医院出来,身高差让白思年显得很小只,以及在白思年家楼下,雨雾朦胧,林深打着伞,白思年被罩在伞下,抬头和他对视,路灯恰好打在两人身上,美得像副画。
  小虎不停地喝水,以掩饰自己的不安。
  戚闵行看了照片以后,一直没说话,眼镜被他握在手里把玩,漆黑的眸子如打翻的墨,微微上翘的眼尾冰冷,柔和灯光打在眉眼之间也化不开。
  啪——
  镜腿被折断,十几万的眼镜轻松报废。
  戚闵行把断腿和镜框放在桌上,拼合成完整的样子。
  “他们怎么认识的?”
  “这还不清楚,戚总,”小虎说道,“林深身边的人口风很紧,我一直敲不开,这些照片是我以前一个兄弟报假警,才调取了交通局的监控,后续我再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