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思年左右权衡,戚闵行就是个疯子,没准到时候把他爸妈也一起搅合起来,得不偿失。
  他咬咬牙,目送白母上楼。
  白母一走,车内气氛斗转直下,谁也不低头,司机一直没敢开车,戚闵行道:“过来,白思年。”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白思年,声音也变得阴冷。
  白思年梗着后背,在副驾驶一动不动,戚闵行下车,捏着白思年的后颈把他揪下来,动作粗暴得塞进后排。
  “你又发什么疯!”白思年摸着被磕出包的后脑勺。
  戚闵行闭眼,靠在车上,“开车。”
  “反正我会离婚。”白思年看出来今晚戚闵行酝酿的怒气,心中有些怕,但嘴上一样硬。
  回到别墅,大门上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白思年目光看过去,他又被关起来了。
  虽然嘴上硬气,其实他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离婚,戚闵行比他强太多,无论是体力还是实力。
  第14章
  洗完澡,白思年给自己上了药,戚闵行以前也会没轻没重的,家中常备有消炎药膏。
  如果今晚再来一次,他明天一定会生病,白思年翻出初秋的长袖睡衣,把房门反锁后,留了一盏床头灯,钻进被窝。
  门外传来一点响动,白思年全身紧绷,死死盯着门。
  过了一会,响动消失,估计是阿姨上楼,白思年才放心的呼吸,他盯着天花板想,他在自己家里防贼一样放着自己的伴侣。
  他感觉到一阵焦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戚闵行同意,整个人都开始烦躁。
  翻身坐起来,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
  怎么办,他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白思年不得不承认,他开始害怕了。
  门外又有响动,白思年像应激的猫,一头倒进被窝里,裹紧了被子。
  钥匙插进锁眼,轻轻转动两下,白思年的睡前防御被轻松打破,他甚至不知道戚闵行从哪里找到的备用钥匙。
  暖橙色灯光铺到床头,戚闵行隐在黑暗中,周身阴冷的气势骇人。风流勾人的眼睛,像淬了一层冰。
  白思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戚闵行,他从前超级喜欢戚闵行的眼睛,前宽后窄的桃花扇,眼尾微微上翘,微微笑着的时候,盛满了温柔,初见时,白思年耳边仿佛能听见春日冰层融化破裂的声音。
  他画过很多戚闵行的画像,每次到眼睛部分,都会疯狂修改细化,无论怎么样都画不出那种神韵。
  在他的画里,戚闵行的眼中总是暗藏利刃,稍不留神就会被割伤。
  白思年原本不懂,现在明白了,当戚闵行褪去和善的伪装,本质就是个疯子。他抓紧了被子,压到脖子处,“戚闵行,我今晚真的不行。”
  戚闵行一把掀开被子,白思年惊呼一声,手中落空,指甲被布料剐出外翻的疼痛。
  直挺挺躺在床上,嘴唇轻轻颤抖,惊慌无措。
  戚闵行的眼神像冰冷的仪器,将白思年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目光所过之处,白思年冒出鸡皮疙瘩。
  长袖长裤的睡衣把他挡得严实,戚闵行掀开他衣服下摆,露出一小片肚皮,软软的。
  白思年双,腿并拢,往里收了收,“戚闵行......”
  戚闵行似乎是检查完了,坐在床边,离白思年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是白思年更害怕了,比昨夜发疯的戚闵行更可怕。
  “你还干净吗,白思年。”
  “什么?”
  戚闵行冷笑一声,要走。
  白思年立即坐起来拉住他的手腕,“戚闵行,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们,也有过很好的时候,看在那些日子的份上。”
  戚闵行看向白思年,这个高度差看过去,戚闵行忽然想到,白思年在路灯下看林深的时候,林深眼里是不是也是这张脸。
  柔软,天真,不屈。
  他指尖在白思年右脸划了一道,很轻,“你想说什么。”
  暂时来说,戚闵行还算平静,白思年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发脾气。
  他拉着戚闵行到露台,还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人并排坐着,白思年先开口,“戚闵行,你根本就没爱过我对吧。”
  “纠结这些有意思吗?”戚闵行也不明白,白思年为什么总是纠结爱不爱这事儿,还是说,他在林深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爱。
  但自己有什么没满足他的。
  “很重要,你的回答决定了我对这段感情的定义。”
  问出问题,白思年的害怕在慢慢消散,因为白思年发现自己又心软了,他身体本能地期待戚闵行回答他爱过。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戚闵行答。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爱过是什么样?”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养情人,是在结婚之前,还是结婚之后,还是,一直都有?”
  白思年看着戚闵行,不错的他的每一个表情。他亲眼见证了戚闵行的茫然,坦诚, “一直都有。”
  理直气壮,毫无悔意。
  “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白思年说。
  “他们和你不一样。”戚闵行解释,“我没和他们发生过任何关系。”
  “是一样的,”白思年执拗道:“只是价值不一样罢了,你当时和我结婚,是为了得到投资人,你要解释吗?”
  “谁在你面前说这些?”戚闵行又想到了林深。
  “谁说都一样,”白思年咽了咽口水,嗓子眼酸胀,说话像是带点哭腔,“既然你没爱过,我又什么都不要,为什么不放过我呢?”
  “戚闵行,放过我吧,”白思年恳求道,“我的人生还很长呀。”
  戚闵行自动接了后半句,他后面的人生,会和另一个人一起度过。
  不可能。
  他的东西,就算他不要了,也不可能给别人。
  何况他现在还没不要白思年,到目前为止他还觉得白思年很好。
  白思年是他投入产出比最低的作品,他只需要对白思年笑笑,白思年就会乖乖听话。
  他习惯白思年在身边时,絮絮叨叨的说话,有点吵,但很适合用于放松,包括他在床上的配合,都会让他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工作无法带来的松快和满足。
  他不理解白思年要的那种爱,那种别人对自己笑笑,自己就毫无保留付出的爱。
  他乐于享受,却拒绝成为这样的傻子。
  “趁我今晚没心情,你还是早点睡吧。”戚闵行说。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白思年有点急,染了哭腔的声音显得有些可怜,“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想。”
  ......
  谈判彻底破裂,白思年看清了戚闵行。
  他们之间,没有好好散场的可能,因为戚闵行就是个疯子,还是心里只有自己,脑子十分清醒的疯子。
  当晚,戚闵行没有睡在白思年房间,但白思年没觉得轻松,他有预感,戚闵行只是暂时还没想清楚怎么对待自己。
  等他想清楚的时候,他可能会被戚闵行折磨死。
  好在,白思年也做了二手准备,在商场时秦特助一直跟着他们,他想的最好的情况,是和白母一起,先离开戚闵行。
  如果不成功,他也得和外界取得联系。
  借口上厕所,用现金从别人的手里换了一个二手手机。他给林珊珊发微信。
  「戚闵行不愿意离婚,我想先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你能帮我吗。」
  「!!!!!!卧槽,什么意思,都这样了他还不离?」
  「对,他还不让我和外人联系,而且,停了我的卡」
  「.......」
  「戚闵行看着......挺绅士的啊,是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吗?」
  「我曾经也这样以为,你先帮我租一个房子,用你的名义,不用很大,偏僻就好,租好后告诉我,老规矩,别告诉我爸妈。」
  林珊珊微信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你打算怎么干,不行我叫我哥帮你啊,宝儿,你别冲动。」
  「你听我的吧。」
  林珊珊一夜无眠,虽然说一直是她带头白思年顽皮找事,但是在找事儿过程中,大部分奇思妙想都是白思年想出来的。
  如果不是白思年,很多时候,她不会被揍得那么惨。
  但这次不是小打小闹,白思年面对的是戚闵行,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岁的老狐狸都能折他手里的戚闵行。
  但她也不能不帮,第二天就通知了林深,亲自帮白思年找房子去了,因为不敢租市区,开车到四十公里外的城郊村里。
  另一边戚闵行在公司里一天,接收到无数怪异的目光,开会的时候,大家的心思明显不在ppt上,都在他脸上。
  傍晚时,小虎到公司,和戚闵行汇报最新的调查情况。
  “林深和先生是才认识的, ”小虎一进门就感到低气压,捡最重要的,放在前面说,“先生那天约见的是林珊珊,也算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她父亲目前不再林氏系统里任职,自己做生意,所以很少有人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她是林深的堂妹,从小拜在您岳父门下,和先生一起学画画,您和先生恋爱之前,她就出国了,这几年都没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