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就是不忍心看他一直仰望的人,跌落神坛也会这般灰头土脸。
  滤镜没了,秦理胆子也大了,给戚闵行回了一句。
  「戚总,剪剪头发吧。」
  戚闵行真去把头发剪了,事实证明,他这幅丧气样,和头发关系不大。
  项目开始重新推动,全公司都忙的脚打后脑勺,大家都一股子气血不足的模样,戚闵行混在里面,还算正常。
  安南。
  林深办公室,秘书火烧屁股似地闯进去,“林总,戚闵行好像在想别的办法,他们又开始动工了!”
  好想把他开了…..
  但是他知道太多林氏的秘密。
  林深不悦道:“难道你指望着点事情就能让戚闵行束手无策?之前能逼停他们的项目,不过是因为戚闵行人在美国。”
  “那您,打算怎么办啊?”
  “省部委那边花了那么多钱,埋了这么多线,现在不用,留着过年吗?学校的规划,不管戚闵行接不接都得让他出点血,开发区那么多项目,他吞不下来,有的是人能做。”
  “哦哦哦,我懂了,懂了。”
  “还有,”林深目光飘向窗外,“白思年在哪儿?”
  “在他父母家,很奇怪,戚闵行不知道为什么,从美国回来就让白思年走了。会不会是美国这一个月,戚闵行突然变了心意,还是说,有了新欢。”
  “那就想办法把白思年给他送回去。”
  林深等的就是戚闵行主动犯错,他以为会等很久,没想到一个白思年就能让他抛下公司一个月不管,这机会来的,太容易。
  他理解秦闵行,白思年确实有这个本事扰乱人心。他当初也冲动过。
  但他永远不会像戚闵行一样,为了男人放弃任何东西。再喜欢又如何,过十年不是一样,食之无味。
  第63章
  学校的方案不是一两天的事, 戚闵行早就铺好了路,就算学校没落定,其他事项已经开始恢复有序转动。
  他依旧每天和白思年打视频电话, 一天可能两分钟,短的话几十秒,白思年总是在忙, 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那些鲸鱼, 你想看看吗?“戚闵行当初准的三周年礼物, 还指望它们能博白思年一笑。
  白思年本在埋头做事, 闻言抬起头, 斩钉截铁道:”你最好是把他们放回去!我不管你花了多少钱。”
  戚闵行被攥紧了手机,被骂得有点紧张, “我以为你喜欢的。”
  “喜欢和占有是两回事,你无权替他们决定, 生活的地方。”
  戚闵行不知道白思年是不是在指桑骂槐,老实道:”知道了,我明天能来看看你吗?“
  “明天没空。”
  “我们说好的, 这三个月你不会不见我。”
  白思年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后天吧, 后天下午。”
  “好。”戚闵行如释重负地笑笑,看着苦巴巴的。
  白思年想都怀疑他是不是又领了另一个人设剧本,从温柔深情变成苦情凄凉, 活像是个被抛弃的怨男。
  提问:老公失恋了,怎么劝他走出来。
  晚上白思年看见这个帖子, 心头一激灵, 现在人都玩儿得那么花了吗?同性结婚早就合法了,同妻的事情没怎么听说, 发帖人和她老公就是各玩儿各的。
  或许是他过于理想主义,容忍不了一点欺骗和不忠,他要的爱情和婚姻是互为一体的,哪怕全世界都在赞美开放婚姻,他也希望有人能从一而终。
  白思年正检查邮件,手机定时定点地响起来。
  今天不是视频,就是正常电话。
  白思年多看了一眼,顺手接起来,“喂。”
  戚闵行等着他问,为什么今天不给他打视频。
  “怎么不说话?听不到吗?”
  啪——
  挂了。
  白思年的对他的耐心,比戚闵行预估的还要差。
  他又打了一个过去,白思年过了好一会才接,接起来的时候语气不耐烦,“干什么?”
  “年年,你到窗户边来。”
  白思年和白父白母搬回了家属院这个小区,老旧安静,低瓦数的路灯要亮不亮,像是给路边的孤魂野鬼照亮。
  他们约好了明天见面,白思年似感应到什么,拉开窗户。
  路灯下高瘦的身影影影绰绰,影子被拉得老长,纯黑色羊绒大衣和背景融为一色,只能看见镜片反射的灯光,像是在眼里放进一颗星子。
  “忍住不了,这次可以不算在见面里吗?明天我们照常约会。“戚闵行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灯光的颜色和白思年撞破戚闵行养人那场晚宴灯光很像,当时戚闵行在人群中心,遥遥望他,勾勾手指让他过去,他便过去了。
  ”只有两个月了,别忘记你答应过的事情。“
  两个月过后,离婚与否,只看白思年的意愿。但是走到这份上,离不离都差不多了,白思年也不会再为谁动心。
  ”明天去喝咖啡吗?我找到一家新开的咖啡店,是你喜欢的风格。“
  ”随便,地址我发你吧,下午我自己过去,你不许过来。“冷风吹过来,白思年关上窗户,”太冷了,我要睡了。“
  ”嗯,外面风大,快休息吧。“
  小区内部道路窄,老人又多,绿化占了大半,车不好开进来。戚闵行一步三回头往小区外的露天停车场走,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
  白思年窗户露出来的灯光都让他留念。只要离白思年近一点,让他干什么都行。
  秦理现在跟他越来越放肆,企图骂醒他,让他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但人的精力就这么多,他的身体和大脑都偏向了白思年,工作上再努力,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样。
  他也想过,自己怎么就对白思年念念不忘,一次次为他打破底线也没事,尊严被他踩在脚底也没事,只要能得到他一个笑脸,公司工作算什么。
  他心里也没有答案,没有缘由的,想到会失去白思年就痛不欲生,总之,只能是白思年,别的都不行。
  白思年今夜失眠,因为他申请的三个大学,都没拿到offer。不知道是他个人经历的原因,还是自己的申请材料有问题。
  白天预约了中介机构,明天上去去了解一下情况。挑了一个附近的咖啡店,白思年给戚闵行发了过去。
  他们并没有确定是下午几点见面,每当有人推门走进咖啡店,戚闵行都会略带紧张地抬头,看看是不是白思年进来。
  “来了。”
  白思年进来,戚闵行起身,什么都没干,又坐下,像是初入职场的愣头青在欢迎领导。
  店里来来往往都是学生,不是什么高档店面。白思年背着双肩包,和戚闵行抬了下下巴,直接去柜台点餐。
  他头发又剪短了一点,昨晚看的不清晰,现在看耳朵和后颈的头发是贴着头皮剃的,留下一点青黑色,整个人更凌厉挺拔。不知道是不是先前没注意,戚闵行觉得白思年还长高了,比他印象中高一点点,更像个成熟的男人。
  点好咖啡,他把手里的资料塞进背包里,背包随手扔在桌上,折回去拿咖啡的时候,戚闵行看到那堆被拒绝的申请资料。
  他现在学乖了很多,不再叫人跟着白思年,调查他的行踪。这些他做了太多,没用。除了一颗真正想要改过的心,他也拿不出别的。
  白思年拿着咖啡回来,闷闷地对着杯嘴喝了一口,一直在划手机,时而眉头紧皱,可想手机上的内容并不是单纯的吸引他。
  戚闵行的冰美式杯壁上结了冷霜,几滴水划落下来,打湿他的指尖,“你想出国念书吗?”
  白思年从进咖啡馆以来,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可惜是怀疑和戒备,“你又调查我?”
  “我们的关联定位,刚刚等你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显示你在留学中介机构。”
  白思年想起来,当时手机刚出关联定位功能的时候,他立马拉着戚闵行换了新款,和戚闵行关联上。
  只要id不变,或者他手动关掉这个功能,戚闵行随时能知道他在哪里。
  当时觉得挺浪漫的,他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戚闵行腿上,摆弄两个手机。戚闵行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抚弄他的发根,舒服得他头皮发麻,坦坦荡荡让他看手机的样子,有着让人误会的深情和宠溺。
  戚闵行的手机从不对他加密,他私以为这是信任。其实是戚闵行根本不屑于加那些小情人的联系方式,统一交给秦理打理。
  白思年放下杯子,爱答不理的嗯一声。
  戚闵行手机收到提示:用户白思年已解除与您的关联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