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手像没有知觉了般还放在黎烟侨屁股上,黎烟侨金色发丝下露出的耳尖,滴血般艳红。
  谢执渊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啪!”黎烟侨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谢执渊被扇得偏开头,白皙的脸上顷刻间印出一枚巴掌印。
  黎烟侨气得声音都在颤抖,眼眶隐隐盘绕着些许碎光:“还不快从我身上下去!”
  “卧槽!”谢执渊如梦初醒举起手,在无数目光的洗礼下,捂住恶魔之翼仓皇逃窜,“卧槽啊啊啊啊啊!!!”
  黎烟侨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搀扶着站起身,摇摇晃晃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位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黎家少爷,铁面无私的纪检部部长,此刻屁股上印着两个清晰的手印,恶魔之手将两瓣屁股完美包裹,而他腿上,还有谢执渊坐出来的屁股印。
  可怜又滑稽。
  被摧残的黎烟侨扫过一众学生,见还有拿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晃得他眼花,他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怒火,巨大的羞耻感还是让他没忍住吼了一声:“不许拍照!都给我离开!”
  ……
  谢执渊一个下午都没去上课,导员已经疯狂call了他十来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手指一刻不停刷着表白墙。
  刷着上面那些“我靠惊天大瓜!那个大三雕塑一班的班长,求爱纪检部部长不成,居然把他压在地上性骚扰!”
  “何止性骚扰啊,简直光天化日之下当众xx啊!”
  “难怪平时他们两个经常打架,原来有这样一层关系。”
  “我听说他俩本来就是一对儿,分手闹别扭才打架的,这次是那个叫谢什么的求复合不成,恼羞成怒精虫上脑,居然想在走廊强上了黎烟侨。”
  “楼上可得了吧,黎烟侨才不会和谢执渊那种变态猥琐男谈恋爱。”
  下面还有一堆求照片的,奈何因为黎烟侨脸皮太薄,再加上家大势大的缘故,没有一个人敢发,都私下留着偷偷欣赏。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每一条都能让谢执渊吐血上西天的地步。
  就差没传黎小娇妻一胎八宝带球跑,霸道谢总强制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稻草人抱着肚子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
  谢执渊想cos晴天娃娃的心思都有了:“别笑了,都怪你。”
  赵于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上去把人按倒在地摸屁股。”
  “你不是能在我身上任意位置出现吗?在他把我按在洗手池的时候,你就应该去咬他啊!上啊小封,咬死他!”
  赵于封:“滚,小封又不是狗。”
  谢执渊仰天长叹,捂住脸躺在床上:“身败名裂了!我现在变成猥琐变态性骚扰男了,整个q大都传遍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导员的电话还在接连不断炮轰,他为了评奖评优,还是颤抖着摁了接听键,耳膜差点被女高音震破了:“谢执渊你都干了些什么?!一天不惹事就难受是吧?!让你和黎烟侨好好相处,没让你直接更上一层楼猥亵他啊!你猥亵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你知道有多少老师嘲笑我吗?!”
  谢执渊等一轮炮轰结束,讪讪道:“薛老师,这都是误会。”
  薛漾嚷道:“误会?把他按在地上的是你吗?”
  “是我……”
  “当众揉他屁股的是你吗?”
  “是我……”
  “被扇巴掌的是你吗?”
  “还是我……”
  “都是你还算什么误会!你完了谢执渊,今年评奖评优没有你!”
  谢执渊心脏咯噔一下:“别啊薛老师……真的是误会……如果我这次综测成绩和学业成绩还是第一呢?”
  “作风不良评什么评?不是打架就是猥亵,黎烟侨不报警抓你就是好的了!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你还是闹这么大,免谈!”
  “那黎烟侨还有资格吗?”
  “你俩半斤八两,都没资格!”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我的奖学金啊!”谢执渊将头重重砸在枕头上泄愤,“黎烟侨!去死吧!”
  脸面和奖学金一下子全部成了一场空。
  谢执渊烦躁揉了揉头发,气得斥巨资吃了顿好的补偿自己。
  出租屋的肉腥味被一股喷香的臭味掩盖。
  谢执渊盘腿坐在床边满足地嗦着豪华版螺蛳粉,加了猪脚鸭掌炸蛋以及五个响铃卷的那种。
  手臂上的嘴不嚷嚷着:“给我来口。”
  谢执渊:“你又吃不了。”
  赵于封舔舔唇角:“尝个味嘛!”
  谢执渊把筷子翻过来,沾了下螺蛳粉汤送到赵于封嘴里,赵于封满足咂巴两下嘴:“真香啊,要是我有身体就好了。一年多没吃到东西了,嘴都要淡出鸟来了。”
  “要是你有身体就好了,就不用跟个瘤子一样长我身上了。”
  “说话真难听。”
  谢执渊美滋滋嗦完螺蛳粉,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是时候去送货了。
  皮偶不能折,可以有小褶皱,大的褶皱会将穿上的效果大打折扣,打包直接带着内部的支架,用泡泡纸把皮偶缠好,最后在外面裹上一层厚厚的麻布袋,用胶带上上下下缠成木乃伊那样。
  谢执渊又从柜子里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保密发货”的字样贴在包裹胸前。
  谢执渊才没有什么特殊癖好,这么做纯粹是因为第一次送货那次没有经验,大半夜驮着个人形包裹在路上骑车,吓得路边一大娘差点没犯高血压,当时就报了警。
  警察硬生生追了他八条街把他拦住了。
  警察让他把包裹打开,谢执渊扭扭捏捏半天都不肯打开,面对警察三次的警告,不能泄露皮偶的他实在没辙了把脸皮豁出去了说:“警察叔叔,里面是充气娃娃,能不打开吗?”
  警察们脸上浮现诡异的神色,一个老警察上去按了按包裹,之后带着一言难尽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年纪轻轻血气方刚,能理解。”
  “啊……”
  一个年轻的警察龇牙咧嘴:“只要不做违法犯罪的事就行。”
  “好……”
  一个小警察一副吃了大粪的表情:“压力大发泄发泄正常。”
  “嗯……”
  谢执渊面无表情看着他们,我信你们个鬼。
  不是说理解正常吗?你们那些五彩斑斓的表情什么意思?!
  第4章 精人
  同样的坑谢执渊不可能跌倒两次。
  嘴上说着面子没有钱重要的谢执渊还是戴上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保密发货下楼了。
  他住的这栋楼之前死过人,虽然是学区房,但因为忌讳没几个人敢住。
  整栋楼也就几户老年人住还有他一个年轻人住了,所以他戴不戴帽子口罩基本没有区别,试问哪个腿脚不好,走两步路喘八口气的老年人会买个保密发货放家里?
  谢执渊抱着保密发货哼哧哼哧到楼下时,楼下的老头正好和他迎面撞上。
  看着他每隔两三个月就抱着个保密发货下来,老头没忍住问了一嘴:“又换对象了?”
  谁家好人拿保密发货当对象?!谢执渊不好解释,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老头欲言又止。
  目送谢执渊匆匆下楼后,老头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注意身体。”
  谢执渊背影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谢执渊把保密发货五花大绑在他的专车上——一辆破旧生锈的脚蹬三轮车,链子时不时掉,蹬一下都吱吱嘎嘎鬼哭狼嚎的那种。
  就这辆破车还是小区扫大街的大爷看他天天骑辆共享单车,表演杂技那样运着具保密发货,于心不忍把自己的三轮车给他了。
  至于大爷把车给他了自己怎么办,人家大爷买了辆崭新的电动三轮车,整天开电三轮放着《最炫民族风》在小区里乱转别提多拉风了,扫大街都有劲了不少。
  从前十分钟扫完的街,现在五分钟就能扫完,还能再做俩俯卧撑。
  谢执渊羡慕坏了,看到大爷电三轮的第一眼,就发誓要好好攒钱,以后也买一辆电三轮。
  吱嘎吱嘎骑着脚蹬破三轮的谢执渊,耳机里放着死亡摇滚,一路动次打次去了客户家。
  骑不动了就站起来骑,屁股上的天使之翼因为他的努力感动得振翅飞翔。
  等他气喘吁吁累成狗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客户楼下。
  这是一所高档公寓,谢执渊把三轮车停到公寓楼下一众豪车旁,给金盆子糊上了层屎边。
  他抱着皮偶往客户家走,等电梯时一直和赵于封拌嘴。
  “叮——”电梯门开了。
  两人立马闭了嘴,电梯上下来一个和谢执渊差不多高的男人,并且和谢执渊同样穿了一身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连冲锋衣的兜帽都戴上把身上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