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谢执渊趁机抱着他的头啃咬起来,薄荷香气在口中翻滚,唇齿间的绵软令人着迷,啧啧水声在卫生间盘绕。
  这个吻将黎烟侨体内的酒气调动,缓慢摧残着理智的防线,他合上眼皮任由谢执渊发疯,沉溺在温情中无法自拔,在体温上升到顶点时,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侧头结束了这个吻。
  谢执渊还在不甘心带着轻喘轻啄他的嘴角。
  黎烟侨喘匀了呼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谢执渊细碎的吻向下攀爬到喉结,舌尖挑弄喉结,含含糊糊道,“我喜欢你。”
  似有琴弦断裂,黎烟侨攀附在洗手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似迸裂的火山喷涌出岩浆,岩浆滚滚而来,避无可避,不愿躲避。
  黎烟侨薅着脖颈间毛茸茸的脑袋拽起来:“你说什么?”
  谢执渊不大愉悦道:“你蠢吗?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你不是只想恶心我吗?”
  “谁说的!哪有用亲嘴恶心别人的!我又不是变态,我就是想亲你。要不是你老子早脱单了好不好?”
  黎烟侨咽了咽口水,问出了那个不敢相信的问题:“你之前拒绝蓝惜月也是因为我?”
  “要不然呢?可以亲了吗?”谢执渊说罢不等人反抗强势在黎烟侨脖颈啃咬,吸出一枚枚红痕。
  奔涌的岩浆摧毁黎烟侨所有的顾虑,他搂住怀中的人,很轻很轻“嗯”了一声。
  谢执渊突然抬起头,眯眼看了他一会儿。
  黎烟侨的声音很温柔:“怎么了?”
  谢执渊舔舔唇瓣:“我想和你睡觉。”
  黎烟侨轻咳一声:“你……喝多了。”
  谢执渊抓住他的手往下探去,蛮不讲理:“我没喝多。你摸,你要给我解决!”
  黎烟侨瞳孔剧烈震颤,猛地收回手,还是晚了,指尖的触感无论如何的挥之不去。
  “求你帮我,我难受……”谢执渊呼出一口口热气打在他脖颈,带着他的手扯了过来。
  “我……唔。”
  黎烟侨更多话都被堵上的唇瓣压碎,他将谢执渊抱到洗手台上,接吻间隙时警告他:“别乱动。”
  谢执渊胡乱亲了他几口,因为他的动作受不住张嘴咬在他脸上。
  黎烟侨只是见不得他难受,想着帮他解决一下,却没想到场面会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谢执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魔爪探向了他。
  黎烟侨想要躲开他,被谢执渊一句句呢喃着撒娇般的“求你”“喜欢你”将理智重重踏成废墟,挤压成粉末。
  黎烟侨不再只是回应他的吻,而是更加猛烈的进攻,他将人抱下来重重压在墙上,以便于拥吻,谢执渊的手还在乱摸,调动着他所有最敏锐的神经。
  衣服撕扯着褪到地上,迷乱的吻在谢执渊身上的衣服褪净的这一刻停止。
  黎烟侨将人抱起往外走,谢执渊圈着他的脖颈拥吻,两人落在床上,彻底坠入失控的混乱中。
  ……
  指尖抚过的肌肤附着薄红,谢执渊颤抖着抓紧面前的人,喘息声随着合不拢的唇瓣断断续续涌出。
  谢执渊克制不住胸膛剧烈的起伏叫他:“娇娇。”
  黎烟侨亲吻绯红的眼尾,嗓音低哑:“嗯?”
  “娇娇,疼……”
  黎烟侨放轻力道:“这样呢?”
  谢执渊胡乱摇摇头,揽着身上人的脖颈热切啃咬,最终不堪一次次的进攻额角渗满汗水,嗓子早已不堪其扰哼叫出声。
  黎烟侨沉重的呼吸声和他嘤咛的声音交织,满是暧昧。
  谢执渊似经历了一场台风的侵袭,台风毫不留情剥夺他的一切,谢执渊缩在小房子里,一遍遍祈盼台风过境,被风卷起的树枝无数次砸在窗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惊叫着蜷缩成一团,看着窗外翻滚的混乱,流下恐惧的泪水,泪水紧紧包裹失焦的瞳孔,他释放所有压力。
  再也抵抗不住台风的侵袭,窗户破碎,他的身躯被卷入风中,剧烈起伏,他撑不住了。
  床单浸入汗水,他沙哑的嗓子一遍遍喊着:“够了……”
  台风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台风只会增加风速,企图看到他更多的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落入地面,踏入泥泞中,那是台风带来的暴雨给予他的休憩。
  他带着满身的疲惫酸胀悄然入梦。
  只可惜,激起的台风不会轻易被驱赶。
  谢执渊迷迷糊糊被疼醒,再次裹挟进台风中。
  他弓着脊背咽下眼泪,吐出一句脏话。
  身后的人伏在他背上,缠绵舔咬他的耳垂:“怎么还有在床上说脏话的?”
  谢执渊腰上落满吻痕指痕,修长漂亮的手指圈住他的腰,黎烟侨迷恋般呢喃:“好细。”
  “滚!”谢执渊真的受不了了,酒精麻痹的大脑昏昏沉沉,感官随着酒精被放到最大,再也兜不住的泪水砸在床单上,一颗接着一颗。
  他仿若被溺到深水中,在他窒息的前一秒又被狠狠拽出水面,溺水呼吸交替循环,看不到尽头让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中。
  黎烟侨擦去了他的泪水:“哭什么?这么娇气。”
  回旋镖重重砸在谢执渊身上,还带着报复性的发泄。
  被子早就因为碍事丢到床下,揉皱的床单虚虚搭在谢执渊小腿上。
  而陷入迷乱中的谢执渊根本没有看到,在黎烟侨左腹紧实的肌肉上,是一枚骇人的蛇形图腾,黑蛇吐着信子包裹中央尖锐的十字星,色情又勾人。
  一如被黎烟侨紧紧包裹的谢执渊,挣脱不开,只能沉溺其中,任其掌控。
  好不容易再次熬到台风息止,他囫囵睡了不知多久,又被拽了起来。
  一整个晚上是谢执渊断断续续的地狱,他不知道说了多少脏话,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不知道意识多么昏沉,只是一遍遍祈求台风过境后的宁静,仅此而已。
  好不容易能真正睡下,酒意渐渐散去,还没等他清醒过来看清面前的情形,被拽入和他一样滚烫的怀抱。
  对方紧紧拥着他,落入温暖柔软的棉被中,为整晚的疯狂画上最终句号。
  谢执渊合上被情迷压沉的眼皮,陷入梦境的怀抱。
  第42章 事后
  翌日。
  谢执渊睁开眼睛时,身体疲软到好像在马棚睡了一觉,被无数只马蹄踏碾过一般,沉重又酸痛。
  光线穿过窗帘,虚虚打在床上,谢执渊吃力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回笼。
  为什么这么累?还这么疼?
  他的所有疑问在看到身边搂着他的人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轰然炸开的大脑。
  身旁熟睡的黎烟侨脖颈锁骨胸膛的位置满是暧昧的吻痕咬痕,甚至他脸上还挂着一个并不清晰的牙印。
  我靠!
  谢执渊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完了!全完了!上次还只是强吻黎烟侨,这次居然借着酒劲直接把他强上了?!黎烟侨要是醒来拿大炮把他轰死都是轻的。
  上次好不容易才好的,这次得哭成什么样啊!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趁黎烟侨醒来杀了自己之前,赶!紧!跑!
  他小心翼翼抬起他的胳膊,一骨碌坐起身,刚想跑,身后一阵微妙的疼痛让他僵在原地。
  谢执渊缓缓回头。
  不对吧?不对吧!
  要是他把黎烟侨上了为什么屁股会痛?
  他上黎烟侨需要用屁股吗?!
  哪种上法需要用屁股?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看到大腿内侧的吻痕指痕,大脑轰隆一声炸开一道惊雷。
  我被睡了?!!!!!
  谢执渊甩了自己一巴掌,确认没在梦中,又戳了戳黎烟侨,确认他是真实的。
  世界观崩得渣都不剩。
  身旁的人那张漂亮勾人的脸蛋变得可恶起来,谢执渊窝着一肚子火气一脚将熟睡的人踹到地上:“你还好意思睡觉!”
  他被自己嘶哑的嗓子吓了一跳。
  黎烟侨摔在地上,摔了个清醒,他撑在地上坐起身揉揉脑袋,呢喃道:“干嘛?”
  “干嘛?”谢执渊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话,“你他妈昨晚干什么了?”
  “你。”
  “……”还真是干他了。
  谢执渊面红耳赤道:“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问你为什么上我?”
  黎烟侨掀开困顿的眼皮,目光与谢执渊接触,很快把视线移开:“愿赌服输。”
  谢执渊快炸了:“输了你也不能真上啊!再说那不是玩笑吗?!”
  黎烟侨咬咬唇瓣,威压沉沉:“你说你喜欢我。”
  “老子才他妈不喜欢你!”
  黎烟侨指指自己身上的暧昧痕迹:“不喜欢这些怎么解释?”
  “老子喝多了!”
  “喝多了?”黎烟侨冷笑一声,“喝多了就能抱着我亲是吧?喝多了就能把衣服全部脱光是吧?喝多了就能到处乱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