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谢执渊拽他的手,黎烟侨就使劲卡着他的腰,和他对着干那样死活不放手。
  “能不能滚?!”
  “你们,关系,很好吗?”
  “操!”谢执渊受不了了,黎烟侨就一神经病!
  他从小大的有这么多桃花,像黎烟侨这种纠缠不休还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还是头一次遇到!
  几声闷响过后,谢执渊已经骑在他身上将人按在地上,薅着衣领怒斥:“你烦不烦?!”
  黎烟侨幽声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没完没了了?他用错了行了吗?他喝完之后我没再用过那个杯子行了吗?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满意了吗?!”
  谢执渊的吼声过后,黑暗中是黎烟侨变调发涩的:“满意。”
  谢执渊一愣,这声音,黎烟侨又要哭了?
  谢执渊听到这个声音就应激,从他身上爬起来,想补一脚泄愤,最终还是没能下去脚,趁机飞也似地逃回出租屋了。
  黎烟侨得逞轻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墙边掉落的酒瓶,放到他家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他抬头看着亮起的窗。
  亮起的光不能镀到黎烟侨身上一丝,他伸手虚虚拢住那片光芒,缓缓收紧。
  “既然冷静没有用,就不会再给你时间了。”
  第44章 背刺
  谢执渊窝在出租屋里一个周末,这个周末黎烟侨没给他发过任何消息,也没有再来打扰他,他放松的同时莫名有股躁意。
  没事,反正马上去写生了,趁这两周散散心,回来再对他们之间半尴不尬的关系做回复。
  他收拾着行李箱,东西很少很简单,只有几件衣服一个速写本还有些吃的。
  至于之后要和黎烟侨怎么样,他也不知道,脑子还是很乱,要说喜欢吧,肯定还喜欢,又不愿意去见他,不愿意面对,对他现在的感觉更多是烦,想逃避。
  那件事后,他对黎烟侨的认知出现了巨大的偏差,黎烟侨根本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那晚他喝多了,黎烟侨可是脑子清醒得很。
  况且就这两天来说,黎烟侨办出来的这些事可不像一个正常人能办出来的,明明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呢,根本没在一起,黎烟侨上过一次就跟把人搞到手了一样。
  各种吃醋闹事。
  神经病。
  谢执渊觉得如果他们双方能一直这么回避下去也不是不行,当个陌生人,假装那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再慢慢接触,偏偏黎烟侨不可以,倔到一根筋,是个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
  再拖下去兴许哪一天就跑过来问他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了。
  还能什么关系?
  炮友。
  不对,他俩是睡了一觉的敌人。
  炮敌!
  q大统一安排大巴带学生去古镇,从他们这个城市到南方古镇大概要坐八九个小时大巴。
  坐大巴太难受,谢执渊昨晚特地熬了个夜,以便于在车上能睡过去,熬过大半车程。
  大早上刚坐上大巴,滚滚困意席卷全身,还没到发车时间,班上同学还没到齐,谢执渊把点名册塞给旁边的方日九,让他等人齐了点个名,抱着胳膊拽下帽子靠在车窗上沉沉睡去。
  大巴发车了,从树荫下开出,阳光照将谢执渊照醒,他迷迷糊糊去抓窗帘,身边一只胳膊率先将窗帘拉了过去遮住阳光。
  方日九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见,谢执渊这样想着,囫囵睡去。
  混混沌沌不知睡了多久,晃荡的车窗拍得脑袋疼,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椅背上。
  等被司机提醒高速服务区到了时,谢执渊睁眼发现自己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
  他动了动打算继续睡。
  “你不去厕所吗?”头顶传来那人的声音。
  “不去。”
  谢执渊下意识说,下一秒睁开双眼,方日九那灿烂货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冷淡了?
  他几乎弹射般离开那人的肩膀撞在车窗上。
  “咚”的一声,脊背生疼。
  “怎么了?”面前的人笑道,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而是压低声音靠近他,“为什么是方日九你就能靠在他身上,是我就要躲呢?”
  谢执渊张嘴要骂,一只薄薄的手掌率先捂住他的嘴,黎烟侨:“别叫,还有人在睡觉。”
  谢执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形,被圈在车窗座椅狭窄的角落,黎烟侨解释道:“油画班的大巴坐满了,你们这辆车还有一个空位,老师让我过来的。”
  放狗屁!谢执渊挣开他的手,低声问:“你不是不去写生吗?”
  “我有说我不去吗?”黎烟侨一眨不眨的眼眸装满了谢执渊,“你很希望我不去?”
  “就算是你去也不应该坐在这里吧?方日九呢?”
  黎烟侨一手撑在窗上,往下扫了眼他的手机:“你自己问。”
  谢执渊打开手机,见方日九早在发车的时候就给他发过消息了,里面只有几行字:不好意思谢哥,那孙子给的太多了,兄弟我只能忍痛抛下你了。
  谢执渊抽了抽嘴角,打字:给了你多少?
  方日九回:666,多吉利的数字,我觉得黎烟侨有时候也挺好的。
  谢执渊:你去死吧!
  666就把他卖了?说好的好兄弟呢?
  有钱就是方便哈,有钞能力就是拽哈!
  他在群里@了全班人,问有没有人愿意和他换位置。
  班里同学刷了一堆嬉皮笑脸的表情包,还发:辛苦,辛苦。
  就是没一个人愿意给他换位置。
  黎烟侨上车他们都是知道的,直奔谢执渊的位置,也不知道给方日九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就见方日九两眼冒光给他让了位置。
  班里人都知道他俩不对付,这一次黎烟侨的做法虽然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但也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两人上次辩论赛闹别扭,黎烟侨专门来膈应他,顺带吵架来了。就像曾经谢执渊知道黎烟侨恐同专门膈应黎烟侨一样。
  班上的同学包括同车的雕塑二班私下在微信里都讨论疯了,现在看到谢执渊发的消息,他们确定以及肯定——黎烟侨就是在膈应谢执渊!
  两人吵架他们一群打酱油的上去掺和多不好,谁想被炮火波及呢?只能可怜他们的好班长遭罪了。
  没人给他换位置,谢执渊把火发在黎烟侨身上,踹了他一脚:“起开,上厕所。”
  “不是不去吗?”
  “关你屁事!”
  谢执渊下来的有些晚了,其他同学都已经回到车上了。
  厕所里只有他和跟着他下来的黎烟侨。
  谢执渊上厕所,黎烟侨就站在门口看他。
  谢执渊骂了一声:“你有病就去治!在这里看我上厕所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要给我扶着?”
  黎烟侨向下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扶过。”
  草(一种植物)!
  谢执渊几脚把他踹出去了。
  谢执渊洗完手出来,见黎烟侨站在外面等他,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上的水狠狠擦在他身上:“我要烦死你了,你是狗皮膏药吗?”
  黎烟侨微微皱眉,掏出纸巾递给他。
  “不要!”谢执渊将纸巾团成团扔他脸上。
  不能换位置,谢执渊竭力将自己的大高个子缩在窗边,拉下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眼不见心不烦。
  明明有困意,就是睡不着,闭上双眼耳朵也能注意其他动静,黎烟侨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喝口矿泉水,喝水的频率太高了,谢执渊没忍住稍稍侧头看了一眼。
  黎烟侨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极不舒服的样子。
  谢执渊想,这畜牲不会晕车吧?晕死他才好,晕死了就没人烦自己了。
  清楚的吞咽矿泉水的声音还在响起,谢执渊烦躁冷哼一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扔在他身上。
  黎烟侨接住那个东西,是一颗青柠味的棒棒糖。
  谢执渊仍旧抱着胳膊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黎烟侨手中的棒棒糖却不知为什么变得烫手,嘴角荡起弯弯的弧度,他小心翼翼撕开包装,将棒棒糖含在嘴里。
  清新的柠檬味卷入口腔,驱逐那阵恶心眩晕的感觉。
  黎烟侨轻轻靠近帽子下露出的唇瓣,只是想感受一下他的气息,结果谢执渊薅住了他的头发,语气不善警告:“再敢蹬鼻子上脸薅了你的头毛。”
  黎烟侨狡辩:“我没有。”
  “滚。”谢执渊推开他,手指微不可察摩挲了一下——
  还挺滑,烦死了!
  到古镇已经是下午了,他们两个班不在一起吃饭,谢执渊终于摆脱了讨人厌的,他在饭桌上飕飕冒冷气瞪旁边的方日九,一下下将方日九夹来献殷勤的鸡腿戳得稀巴烂。
  筷子每戳一下,方日九的身子就抖一抖,差点没给自己抖成失心疯,他苦着脸:“我错了哥。”
  谢执渊冷冷道:“他给你说什么了?”
  饭桌上十来个人都好奇着一边吃饭,一边侧耳倾听,试图吃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