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干嘛?”
  “应该不会有伤,就一点点。”黎烟侨说话时已经凑近他的脸,呼出的气体打在他嘴唇上,而另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脸,半垂的眼皮带着些倦意,“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烫的呢?”
  谢执渊心一沉,果断抬起手示意要扇他一巴掌:“说清楚缘由。”
  黎烟侨突然笑了起来:“没有,逗你的。你最近很累了,我怎么可能再给你添麻烦。”
  谢执渊脱口而出:“你不是麻烦。”
  黎烟侨迟疑一顿,稍稍收敛笑容:“医院那边我请了护工,会安排好那些,今天休息一下吧。”
  气声攀爬进谢执渊耳孔,他瑟缩了一下,侧头躲开耳尖的吻。
  “你最近怎么了?有事可以和我说。”谢执渊读不懂黎烟侨眸中的东西,太淡了,好像一汪无波的泉。
  “外面的声音太吵了,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就好了。”黎烟侨说。
  谢执渊被圈紧身体,感受到一双手掌在脊背上缓缓抚过,脸庞被黎烟侨蹭过,他问:“你这两天就很不对劲,不想说吗?”
  黎烟侨身体动了动重量往他身上压,谢执渊迫不得已后退一步,坐在床上,闭上双眼。
  吻落在嘴角,他听到黎烟侨近乎咬牙切齿说:“让那些讨厌的全部都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话语被堵住嘴的吻覆灭。
  拥吻间,谢执渊躺在床上,衣服只是褪去大半,剩下的衣料欲迎还拒般卷起,露出胸膛腰腹与双腿。
  领带什么时候蒙在双眼上,腰带又什么时候系在双腕上,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等待接下来的未知。
  细碎的吻从下巴到锁骨沿着胸膛蜿蜒向下,向下,还在向下。
  “别!”谢执渊被捆着,没能伸下手抓住他。
  被推到头顶的双手紧紧抓住枕头,他克制不住粗重的呼吸,忍不住蜷起腿,微微弓背:“靠……”
  不知过了多久,谢执渊承受不住了,抬腿踩住黎烟侨的肩将人踹开。
  “你干什么?”
  黎烟侨简单收拾了一下,悠悠说:“你不是很喜欢对我这样吗?反过来不喜欢了?”
  攀升的温度还没降下,谢执渊不知道脸上的燥热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还是黎烟侨现在的话,他骂道:“滚!你最近总犯神经。你怎么不说你上我那么多次,这次让我上一次呢?”
  意料之外的,黎烟侨说:“可以。”
  谢执渊懵了:“你疯了?”
  黎烟侨重复了一遍:“可以。”
  “算了吧,我怕这次你同意了,以后又拿这事出来给我闹,你就爱翻旧账。就连咱俩没在一起之前有女生和我眉来眼去你都能揪出来吵一吵,上了你指不定要给我闹多少次呢。”
  “我不闹。”
  “哪那么多话,你还来不来,不来给我解开。”
  胸膛被滚烫相贴,黎烟侨拆下他腕上的腰带,褪净他身上的衣物。
  直到他们一丝不挂,谢执渊等待接下来的进行,没曾想被温暖柔软包裹,黎烟侨把他们裹在被子里,随后紧紧拥住他,再没其他。
  只是拥抱吗?
  谢执渊摘下蒙在双眼上的领带,看着埋在自己颈窝的头,一瞬间产生一个念头——黎烟侨只是想最大程度抱住他,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阻挡的拥有。
  谢执渊紧扣住他的脑袋,搂紧他的脊背,感受多日来到疲惫被困意掩盖。
  黎烟侨问:“你可以说一句话吗?”
  “什么?”
  “类似于黎烟侨是水,是氧气,是阳光。”是不可或缺,是必不可少。
  谢执渊沉思片刻,斟酌后却说了截然不同的话:“之前说爱你,但我其实分不清喜欢和爱,只是有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对你远不止是喜欢,我可以很负责任告诉你,我非常非常非常爱你。”
  怀中的人再也没有任何举动,谢执渊听到窗外风吹树叶,带起一阵哗哗啦啦的声响,像雨。
  树叶沙沙坠地,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行人与过往车辆踩踏碾压成碎片,扫到路边,烂在泥里,化为一场风吹即散的乌有。
  秋天到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黎烟侨恨不得打死对方,那是他最痛恨黎烟侨的时候。
  而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喜欢上黎烟侨的时候也快到了。
  时间过得好快。
  能慢一点吗?
  他想好好体会和黎烟侨在一起的时光。
  再慢一点吧。
  第73章 你是牵挂
  谢执渊照着镜子,推了身后的黎烟侨一把,指着脖子上一枚暧昧的小红痕,嗔责道:“又偷亲,我今天还要去医院,叫叔叔婶婶看见怎么说?蚊子咬的?还是掐的?”
  黎烟侨半垂着眼皮将下巴搁在他肩上,揉了揉痕迹:“你可以亲回来。”
  “谁和你一样狗。”谢执渊到柜子边翻找高领衣服。
  其实这么多天来,叔叔婶婶应该也看出点眉目来了,毕竟谁家朋友能陪着他忙前忙后这么久,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还偶尔黏黏腻腻拉拉扯扯。
  叔叔婶婶带着奇怪复杂的神色看他俩,倒也没说别的什么。
  他们对谢执渊向来很包容,他做什么都是举双手赞成,小一点的时候他和谢多多打架,他们也是偏袒他,谢多多比他小那么多,从来只有哭鼻子的份。叔叔婶婶把对哥哥嫂子的情感全部倾注在了他身上。
  黎烟侨在他穿衣服时,拨弄他左耳耳廓上的黑宝石耳钉玩。
  他一直都喜欢摆弄这枚耳钉,像一只手贱的猫玩猫球。
  谢执渊转过身,一把撸起他的一侧头发,露出空空如也的左耳:“你给我戴的这个耳钉应该是一对吧?”
  “是一对。”
  谢执渊挑眉:“给你打个耳骨钉怎么样?你戴那枚耳钉。”
  黎烟侨几乎没有犹豫:“好。”
  谢执渊的耳洞很多都是自己打的,回家的路上在店里买了个穿孔器。
  将黎烟侨发丝卡在脑后,露出雪白的左耳,谢执渊单膝跪在床上,细心消毒后,在与自己耳廓戴黑色耳钉相同的位置给黎烟侨打了个耳洞。
  耳洞周边的耳廓那瞬间红了,黎烟侨明显抖了一下。
  “疼吗?”谢执渊捏捏他的耳垂。
  黎烟侨抓住他的手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好看。”
  “什么耳朵,话都听不清楚。”谢执渊轻轻吹着那块红了的耳廓,“回去记得换上那枚耳钉。”
  黎烟侨摸摸耳骨上的耳钉,唇边荡漾着浅笑:“嗯。”
  谢执渊给他打完耳洞没两天就后悔了,黎烟侨有一点点疤痕体质,耳洞总是反反复复发炎,肿成一个吓人的大疙瘩,还出血流脓。
  他想把耳钉给他摘了,黎烟侨死活不愿意摘,哪怕睡觉洗澡时不小心碰到疼哭都不摘。
  谢执渊陪他挂水消炎,买了碘伏酒精,天天给他擦拭。
  流血了就轻轻擦拭,流脓了就慢慢清理,每次清理的时候,谢执渊就龇牙咧嘴:“看着都疼,要不就摘了吧。”
  黎烟侨搂住他的腰,头埋在他怀里:“就不摘。”
  “怎么那么倔呢。”谢执渊都要心疼死了,恨不得穿越回给他打耳洞的那天把自己扇死。
  黎烟侨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除了偶尔打架,谢执渊都是惯着他宠着他好不好?
  黎烟侨洁癖,遇到点脏活他都抢着干,黎烟侨说想吃什么,研究一晚上菜谱,第二天也要给他做出来。黎烟侨挑食不吃的东西都是他吃,甚至到了一种黎烟侨不说,谢执渊也能把他不吃的东西全部夹出的地步,这个挑剔精的喜好忌口他早就摸得明明白白了。
  两人打完架,他翻出医药箱都是先给黎烟侨涂药,然后才给自己涂药,恨不得把大少爷放在心尖尖上。
  黎烟侨显然在打耳洞这件事上毫无让步的余地,之前有点什么事,谢执渊哄一哄,他就不情不愿去做了,这次谢执渊哄了两天都没能让他把耳钉摘下来。
  谢执渊没辙了,口水都要哄干了,只能任劳任怨陪他挂盐水、抹药,祈祷耳洞赶紧长好。
  在陪着黎烟侨养耳洞的这段时间,窒息与绝望还在紧追不舍,white暂时动不了谢执渊的家人,居然把矛头对准了俞小鱼。
  俞小鱼放学时,俞薇因为忙晚了十分钟去接他。就这十分钟,有人冒充俞小鱼的邻居要接他回家,连哄带骗不成,生拉硬拽要把他带走。
  俞小鱼放声大哭,又踢又咬喊他坏人。
  周边的家长一看这情况哪坐得住,都是有孩子的,对人贩子到了零容忍的地步,三两下把那个人围住,大声质问他是不是俞小鱼家长。
  俞小鱼哭嚎着说:“我不认识他!他要带走我!他是坏人!”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
  那人吓得推开人拔腿就跑,被几个家长硬生生追了好几条街抓住扭送公安局了。
  从那之后俞薇关店歇业,给俞小鱼请了很长时间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