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几分钟后,黎烟侨打完电话,面色稍显阴沉边穿外套边对谢执渊说:“我今晚有点事,晚点回来,汤不喝就倒掉吧。沐浴露我买了新的,你试试喜不喜欢那个味道,不喜欢我换回从前的。”
  他穿好鞋子打开房门,身后传来一声:“黎烟侨。”
  门口的人恍然回头:“怎么了?”
  谢执渊摇摇头,示意他出门。
  黎烟侨温柔笑笑:“等我回来。”
  “嘭。”房门关上。
  谢执渊垂下眼帘:“路上小心。”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路人花:对于娇娇无微不至的照顾,谢哥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哥:呵呵,他真的把我养得很差。
  路人花:谢哥想对娇娇说些什么?
  谢哥:请滚。
  -
  路人花:娇娇对于谢哥的“请滚”有什么表示吗?
  娇娇:他和我说“请”。
  路人花:so?
  娇娇:他喜欢我。
  花:……6。
  第91章 我“讨厌”你
  汤勉强喝了一半,死面的饼实在不好吃,谢执渊只是把水果吃完,将汤倒掉,剔下排骨上的肉端到楼下喂流浪猫。
  哪怕知道黎烟侨不会这么早就回来,喂猫时他还是时不时往小区门口张望。
  胖橘猫还是讨厌谢执渊,每次谢执渊伸手摸它时,它总躲来躲去,即将被触碰到的地方很快缩下去,身体海浪般凹凹凸凸不让他触碰。
  谢执渊倒是不介意,谁让人家猫生的“幸”福都葬送在他手中了呢?
  他摸了个空,只抓到空气中橘猫躲来躲去时飞起的一缕毛发。谢执渊丢掉毛发拍拍手,回去了。
  下次让黎烟侨来喂,反正都是黄毛,乍一看像同类。
  他这样盘算着,按电梯时迟疑了一下,再次看向黑洞洞的楼门外,静静移开视线。
  “算了吧。”
  窝在沙发上,关上所有灯,谢执渊看了一遍又一遍无聊的电视节目,直到晚上十二点都没有钥匙插进房门的声响传来。
  他打开手机,屏蔽掉的聊天框,那个空白头像一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消息:抱歉,今晚回不去了,明天回去。
  谢执渊关上手机,仍旧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
  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了,门口那人的拖鞋整整齐齐摆在那里,没有动过的痕迹。
  谢执渊起身将屋里所有窗帘都拉上,他还是习惯住在阴蔽的环境,像见不得光的昆虫趴在石头堆下不敢探出触角。
  饥肠辘辘下他正准备随便找点东西吃,房门被敲响。
  谢执渊打开门,外卖小哥礼貌将手中的外卖袋递给他:“您好,您的外卖。”
  谢执渊吃完外卖,漫无目的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熬了一整天。
  到了下午,他做了顿饭,简单的阳春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比黎烟侨的厨艺强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他吃完了自己的面,目光瞥到对面的碗,热气已经有些散了,他想了想,把对面碗里的荷包蛋夹出来自己吃了。
  黎烟侨天天给他下毒还想吃蛋?做梦。
  他坐在餐桌上等了很久,面都坨在了一起,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打开房门,外面的依旧是外卖小哥。
  谢执渊有点烦,打开手机,那个空白的头像半个小时前就发过消息了:今天加班,晚点回,你先吃饭。
  谢执渊窝在沙发上,也不看电视了,落寞的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
  房门依旧没有被打开。
  他还是没回来。
  谢执渊偏头看看窗帘下露出的碎光,天已经亮了。
  手机里,是那个人好几个小时前给他发的:临时有事,不要等我了。
  谢执渊抱着双腿,黯淡的眼瞳倒映着那条消息:“谁等你。”
  中午还是外卖,他下午以为依旧会是外卖,可是直到过了饭点一个小时都没有外卖送来,手机里也没再有空白头像的消息。
  谢执渊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从冰箱翻出一只生胡萝卜便啃了起来。
  恰巧这时,房门开了。
  黎烟侨身上湿了大半,发丝被水打湿成一缕一缕垂在肩上,手里拎着几只装着食材的塑料袋。
  谢执渊这才察觉,外面下雨了,黎烟侨大概率没带伞。
  黎烟侨眼瞳轻轻转到他身上,三两步上前来拿走了他手中的胡萝卜:“没洗,别吃了。”
  他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袋子里装着两只烧麦,歉疚道:“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我去做饭。这两天实在有点忙,抱歉。”
  谢执渊闻到他身上有浓浓的酒气,应该是刚结束应酬就赶回来了。
  谢执渊没说其他的,默不作声拎着烧麦去卧室赶这两天被他遗忘的教案。
  等他写完教案出来,黎烟侨趴在餐桌上睡着了,连湿了的白西装都没来得及脱,湿漉漉的发丝染湿了桌面,他在睡梦中仍旧皱起的眉宇间满是疲惫,眼底的黑眼圈告诉谢执渊,他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
  黎烟侨这种狼狈的情况很少见,卧室的抽屉里早就放满了他的珠宝首饰,衣柜里也塞满了各种款式的衣服,谢执渊知道这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在隔壁公寓和万槿花园。
  基本上是越好看越骚包的衣服首饰,出现在谢执渊面前的几率就越大。
  黎烟侨工作很忙,但如果有比谢执渊提前回来的时候,总会打扮得很精致,有时候甚至还卷一下头发,哪怕穿着睡衣,都要骚包地解开两枚纽扣,半裸出胸膛。
  用谢执渊的话来说,这是花孔雀的求偶期又到了,在开屏呢。
  花孔雀的求偶期很长,上次开屏一直持续到了他们分手。
  现在的花孔雀俨然变成了落汤鸡。
  厨房电饭煲里煮着的粥早就沸腾着涌出锅盖,呼呼啦啦落满了桌面。
  谢执渊走到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将黎烟侨切好的香菇青菜炒了,又简单拌了个鸡丝凉菜。
  随后将菜放到饭桌上,并没有叫醒黎烟侨的意思。
  黎烟侨囫囵一觉睡醒时,谢执渊正坐在他对面玩手机,他见饭菜已经做好了,下意识要道歉。
  谢执渊打断他:“先去洗个澡吧。”
  黎烟侨听话去洗澡,洗完澡出来谢执渊已经吃完饭去睡觉了。
  谢执渊做的菜比他好吃太多了,他还记得之前随口说想吃什么菜,谢执渊第二天就能把菜做好端到他面前。
  黎烟侨吃得很难受,谢执渊明明是一个厨艺那么好的人,却在冰箱塞满了速冻食材,哪怕速冻食材过期变质了,他也能拿出来随便煮一下糊弄肚子。
  甚至这样潦草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很久了,并且打算就这么一直糊弄下去。
  黎烟侨忙轻轻躺在床上,原以为那人已经睡着很久了,结果谢执渊伸手摁灭了灯。
  黑暗中,黎烟侨感受到谢执渊起身坐到了他身上,一枚枚解开他睡衣上的纽扣。
  他抱住谢执渊的腰,困意在此刻烟消云散,手掌钻入衣摆下,顺着脊骨往上摸索。
  克制不住的沉重呼吸打在谢执渊衣摆撩开后光洁的胸膛上。
  真正剥下淋雨后湿冷的,是两人相拥在一起的温度。
  谢执渊随着起伏的动作吐出一口浊息,搂着他的脖颈任由意识逐渐迷乱、沉沦。
  意识混乱的顶点,谢执渊闭上失焦的双目,抱紧黎烟侨,克制不住咬在他的脖颈上。
  不同于以往的,这个咬痕又深又重,像是谢执渊把他们的种种都烙在了印记中。
  是他的不舍,却又迫不得已。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很久,直到谢执渊松开那块皮肉,低声说:“我讨厌你。”
  非常非常讨厌你。
  黎烟侨没答话。
  谢执渊靠在他脖颈,呼出的热气打在皮肤上:“你能搬走吗?”
  黎烟侨猛地掀开眼皮,眼瞳在震颤,在惊恐与慌乱:“为什么?你不是想这样过下去吗?我们不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吗?是我做的饭太难吃了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是我哪些举动让你产生动摇了吗?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我都改,你别赶我走。”
  谢执渊因为脸埋在他颈窝,声音有些发闷:“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觉得很累吗?每天看着我的脸色做事,在调查局与我这里每天往返一两个小时来回奔波,做着一堆根本不擅长的事,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些。”
  谢执渊一连和他说了很多话,很想和他好好交流的黎烟侨此刻却希望他不要说了,还是像从前一样不搭理自己,不要再说了。
  可谢执渊还在继续说:“我知道你很累,我也累,所以还是分开比较好。我不会换锁,你想来随时能来,偶尔见一面就好,不要照顾我,也不要管我。”
  黎烟侨紧紧搂住他:“我不想离开,我不累,每天这样我很开心。如果你累的话我可以暂时去隔壁住,减少在你面前出现的频率。做家务做菜我都可以学,你再给我点时间,我都能学会的。那些讨厌的东西也有了很大的进展,我已经抓住很多人了,很快就能结束了,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