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总觉得离white内部越来越近了,却怎么都不能剥去迷雾探索所有未知。
  嘴上说着让黎烟侨自己点外卖的人中午还是来了,提着一袋荔枝放在桌上。
  黎烟侨叫他,得到的只有“滚!”。
  黎烟侨眼睁睁看着炸了一身毛的谢执渊毛茸茸将手里的保温桶打开,里面装着一份馄饨。
  “吃死你。”谢执渊恼道。
  黎烟侨将剥好的一颗荔枝放到他嘴边。
  “不吃!”谢执渊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回来捏着荔枝放嘴里,嚼了嚼拽着黎烟侨的手将荔枝核报复般吐到他手掌心里,“走了。”
  匆匆赶去了学校。
  “幼稚。”黎烟侨笑着将荔枝核扔到垃圾桶。
  病友都看麻了,他是在赤裸裸的霸凌你啊!你嘴角宠溺的笑是什么鬼?!
  该说不说,谢执渊虽然暴躁,照顾人的确有一套,哪怕带着满肚子火气都能把黎烟侨照顾得很好。
  刚开始还只是简单的馄饨,后来变着花样给他做饭,每天摆着臭脸将饭扔到他面前让他吃饭,有时候性子急看烦了,直接卡着他的下颌将饭一勺勺塞到他嘴里,嘴里嚷嚷着:“磨磨唧唧,你是蜗牛吗?等你吃完太阳都下山了,我还上不上班了?!”
  也不管黎烟侨嚼不嚼得过来,嚼不过来噎死他也是活该。
  黎烟侨实在噎得慌,手一伸,话还没说呢,谢执渊骂骂咧咧去给他倒水了。
  分明黎烟侨伤的是腹部,没伤腿,忍痛还能走走路,谢执渊能不让他走就不让他走,没课时就往医院跑,对着黎烟侨臭骂一通。
  病友天天听谢执渊骂人,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不过从谢执渊的谩骂中他大致知道了黎烟侨是自己犯病把皮割了的,不由得觉得……该骂!
  不揍死他都是好的!
  谢执渊的确经常上手揍,不是掐他就是照着后背脑袋来上一拳,要么就是扇巴掌,要不是黎烟侨是病人,他恨不得一脚飞踢给他踹门外去。
  黎烟侨不老实下床在门口等他,揍!
  黎烟侨吃完饭自己去洗保温桶,揍!
  黎烟侨受不了身上脏,想偷偷跑去洗澡,狠!狠!揍!
  有次谢执渊陪床趴在他床边睡着了,黎烟侨半夜醒了,踉跄下床俯身想把谢执渊抱到床上,好不容易忍痛把他抱起来了,放到床上,还没来得及给他盖被子。
  头皮一痛,他闷哼一声。
  谢执渊薅着他的头发,脸上酝酿着狂风骤雨:“谁让你抱我的?”
  黎烟侨被抓包,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还是强装镇定:“你自己梦游爬上来的。”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会梦游?”谢执渊森森笑着,“你觉得我很蠢吗?”
  黎烟侨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点了下头。
  “……”
  “啪!”
  黎烟侨是个洁癖精,哪怕在大冬天,也顶多坚持两天就要洗澡。
  植皮的部位暂时还不能沾水,只能打些水来擦身体。
  他弯腰俯身时伤口会疼,谢执渊一边给他简单擦洗身体,一边因为黎烟侨刚刚怕他嫌弃自己脏,想自己动手擦身体而给了他一拳。
  谢执渊:“净给我惹事,能不能省点心?”
  黎烟侨嘴角落下一块红印,被揍老实了,乖乖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看谢执渊给他擦身体。
  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撩头发就撩头发。
  黎烟侨腹部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谢执渊给他擦完身体正要离开,黎烟侨搂住他的腰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安安静静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别卖乖。”谢执渊拍了一下他的头。
  黎烟侨略微皱眉:“五天了。”
  “什么五天了?”
  “住院五天了,可以亲一口吗?”
  “噗——”
  谢执渊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隔壁病友端着杯子一口水喷到地上,半尴不尬和他对视着。
  谢执渊恼怒给了黎烟侨一巴掌,低声吼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黎烟侨面无表情将目光挪向闪闪发光的病友。
  “我我我我……我是萝卜!”病友语无伦次捂住眼睛,“呸呸呸,我是白菜!不是不是!你们把我当大萝卜烂白菜,不用管我!”
  黎烟侨将目光挪了回来,一副“他都这么说了”的理直气壮样。
  谢执渊看到他这样就头疼,知道他是老毛病又犯了,倔驴一个,拿他没办法,俯身亲了下他的嘴唇。
  “好了吗……”病友弱弱道,悄咪咪透过指缝观察两人。
  谢执渊使劲按了下黎烟侨嘴角的青紫:“够了吗?”
  黎烟侨点点头。
  病友长舒一口气将手放了下来。
  三人六目相对,一股尴尬的氛围在三人中间蔓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谁先“噗嗤”笑出声。
  谢执渊笑骂了黎烟侨一句:“你还有脸笑!笑个屁!”
  “笑你。”
  “滚。”
  “掌公主”锲而不舍的拳打脚踢中,黎烟侨鼻青脸肿出院了。
  割皮的弊端很快就显现了,他睡觉时因为那块皮还会疼,平常基本平躺着睡,不能抱着谢执渊。
  他在医院忍了这么久,没曾想回来还是不能抱。
  晚上睡觉就在黑暗中偏头眼巴巴看谢执渊,谢执渊被盯得睡不着,爬起来掐着他的下颌把他亲得晕晕乎乎后,冷声道:“现在能睡了吧?”
  黎烟侨擦擦嘴边的水痕,点点头:“能。”
  谢执渊捂住他的眼睛:“能就把你的狗眼闭上。”
  黎烟侨眨了下眼睛,长睫抚过谢执渊的掌心,痒意让谢执渊“啧”了一声,将手移了下来搂住他的脖颈。
  似乎知道黎烟侨内心的小九九,谢执渊侧躺着,将头靠在他肩上,搂着他的脖颈昏昏睡去。
  黎烟侨抓住他的手,多年来在浪潮中翻滚着浮浮沉沉的人,此刻终于踏到了属于他的坚实地面。
  黎烟侨摸摸他的头,小声嘀咕:“嘴硬心软。”
  他觉得谢执渊像椰子,无论外表多么坚硬,内里软得只剩下了水。
  黎烟侨转身抱住了谢执渊,紧紧贴住他的身体,腹部因为谢执渊身体的触碰,还是很疼。
  他可以忍受这种疼。
  因为疼只能平躺是骗你的,我要你,主动抱住我。
  不止现在,还有以后。
  第94章 在家等我
  谢执渊抱着胳膊倚靠在桌台边,盯着黎烟侨过家家似的摆弄手里的食材。
  “先把土豆切成薄片,再把片切成丝。”
  黎烟侨胸有成竹按照他所说的把土豆切完,转头征求意见。
  谢执渊将目光移到他那张看着很聪明的脸上:“让你切丝没让你切条,这都快赶手指头粗了。”
  黎烟侨举着刀比划半天,在一根土豆条中间又切了一刀,变成两根土豆条。
  谢执渊抽抽嘴角,放弃了:“算了吧,等下炸薯条。”
  原本谢执渊是打算禁止他下厨房的,黎烟侨不知着了什么魔,非要学做菜,学又学不明白,做又做不好,和之前教他学英语一样艰难。
  少爷分明天生享受的命,非要上赶着逆天改命伺候人。
  咕噜噜噜——
  旁边砂锅里炖着的鸡汤冒出阵阵香气。
  谢执渊:“鸡汤只加盐,其他的不用加,加好尝一下咸淡。”
  黎烟侨往锅里加了些盐,搅了搅舀出半勺递到谢执渊嘴边。
  谢执渊:“你自己为什么不尝?”
  黎烟侨:“太烫了。”
  谢执渊的脸一下子绿了,阴瑟瑟道:“你想死?自己尝!”
  黎烟侨喝了一口汤,突然吻在谢执渊唇瓣上,嘴唇上的鸡汤粘在谢执渊唇瓣上。
  谢执渊下意识舔了下嘴唇:“你干嘛?”
  黎烟侨指指唇瓣:“咸淡怎么样?”
  谢执渊恍然大悟:“哪有这样尝咸淡的?你就是占老子便宜。”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来了句:“刚好。”
  黎烟侨嘴角微翘,关了火。
  谢执渊又指挥他炸了薯条,勉强没把薯条炸糊,一顿饭就好了。
  谢执渊坐在餐桌前说:“没见过晚饭是鸡汤配薯条的。”
  黎烟侨将番茄酱挤在盘子里:“挺好的。”
  黎烟侨埋头喝汤时,耳朵正好从滑动的发丝中半露出来,红肿的耳廓上赫然是一枚碎钻。
  谢执渊伸手扯开他的头发:“你这不戴的我的耳钉吗?”
  他摸摸自己的左耳,感受到其中有一枚耳骨钉换成了圆宝石。
  黎烟侨将两人的耳钉调换了。
  “你本来就容易发炎还乱戴耳钉,都肿了,换回来。”谢执渊说着去摘他的耳钉。
  黎烟侨向后躲开他的手,不情不愿道:“不要。”
  “什么要不要的。我这个耳钉就是个不锈钢的,你戴了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