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谢执渊炸了:“方日九你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方日九往火上添了把油:“你那天自己说的结束了,你当时语气那叫一个笃定,我还以为你俩这辈子不可能了呢。”
  黎烟侨一字一顿:“结束了?”
  “去你的方日九!他又被复读机附体了!”
  倒是那边费沸沸两眼一黑又一黑,脑袋嗡嗡作响,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他们讨论的应该是黎烟侨和谢执渊在一起了吧?
  费沸沸小心翼翼问:“什么时候到事?”
  谢执渊:“没多久。”
  黎烟侨:“大三。”
  方日九:“三年前分了,最近复合了。”
  费沸沸:“?!”
  感觉被全世界背叛的费沸沸都要哭了:“你们都知道?就我是蒙鼓人?!”
  谢执渊笑道:“没事,q大只有方日九知道,不用难过。”
  方日九洋洋得意:“那是,就我和谢哥这交情。”
  “黎烟侨!”费沸沸嚷道,“咱俩这交情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黎烟侨:“发朋友圈了。”
  “我又不是二郎神,怎么用天眼看出那只手的主人是谁?!”
  四人就这事吵吵了半天,本来游戏都要赢了,硬是一动不动光揪着两人的事不放,一起挂机被缩圈的毒区毒死了。
  话题的终止是在黎烟侨说睡了的时候,那边他和谢执渊双双下线,留崩溃的费沸沸将他俩骂了个狗血淋头:“一个畜牲一个禽兽,想当初他俩开撕的时候我可没少帮黎烟侨说话,结果他俩调情呢!对得起我吗?!我算什么?”
  “算joker,改天见他俩时你给自己画个红鼻子。”习以为常的方日九在费沸沸叽叽喳喳的骂声中看了看时间。
  嚯,九点半,谁家好队友下线下这么早,还口口声声说睡觉,都住一起了,是办事去了吧?
  ……
  谢执渊从刚刚就发现黎烟侨气压很低了。
  黎烟侨关掉手机,凉丝丝盯着谢执渊:“结束了?”
  “不是,你过不去了?”
  黎烟侨听不得谢执渊说“分手”“再见”“结束”之类的词,听到了一次比一次有病。
  谢执渊被他的双臂圈在床头边,在他沉沉的目光中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不结束,不结束,咱俩继续,哈哈……”
  黎烟侨靠近他,直到两人鼻尖相触:“感受不到这句话的诚意。”
  谢执渊想了想,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偏头亲亲他的嘴唇:“这样?”
  黎烟侨垂眸望着他:“叫我‘哥哥’。”
  谢执渊耳朵滚烫:“滚蛋!我比你大!”
  “就大两三个月。”
  “那我也比你大,你怎么不叫我‘哥哥’呢!”
  黎烟侨看了他半晌,眼神躲闪小声开口:“哥哥。”
  这一句带着气声的“哥哥”直接把谢执渊耳根子叫软了,他老脸一红,捧住黎烟侨的脸亲了好几口:“你这张脸叫‘哥哥’怎么这么勾引人。”
  黎烟侨抿抿唇,稍稍压制着心头那抹羞涩:“该你了。”
  “……”被掐着脖子狠亲强迫喊“哥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谢执渊果断松开他,从他胳膊底下就要往外钻。
  黎烟侨眼疾手快将人拽回来按在床头,眉宇间郁结着阴霾:“你想跑?”
  “没有,我突然饿了,想吃点宵夜……”
  “你不叫是吧?”
  谢执渊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比被掐着脖子狠亲还不好的预感:“你要干嘛?”
  “要。”
  “啊?”谢执渊一懵,恍然大悟,“啊?!!!”
  黎烟侨已经在边脱衣服边在他脖颈间吻咬了。
  谢执渊推了他两下:“别别别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不推还好,一推黎烟侨拿过床头的领带三下五除二把他的手腕捆住了。
  每次黎烟侨一腻歪,他就招架不住,被吻与鼻息打过的皮肤泛上一层薄红,痒意让谢执渊瑟缩一下,重重喘了口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哥!大哥,哥哥!”
  黎烟侨抬起头,鼻尖贪恋摩挲他的唇瓣:“不好听。”
  黎烟侨的手还钻入他衣摆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谢执渊受不了了,夹了夹嗓子:“哥哥,黎哥哥,好哥哥。”
  黎烟侨停了几秒,脖颈泛红,伸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领带,就在谢执渊以为他消火了时,黎烟侨解开了他的睡衣纽扣。
  谢执渊看着明显比之前更兴奋的某人:“‘哥哥’两个字是你的兴奋剂?”
  “你是啊。”黎烟侨堵上他的唇瓣,将他剩下的骂声挤碎在口腔的交汇中,揉碎呼吸,镀上暧昧。
  谢执渊不知什么时候被压着趴在床上,黎烟侨扣着他的手,手指插进指缝抓皱了床单。
  暧昧蒸红皮肤,谢执渊克制不住喘息,长睫下视野模糊一片,爆了句粗口:“操。”
  黎烟侨:“已经在了。”
  谢执渊不说话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更多混乱在谢执渊被逼着喊了不知多少次“哥哥”中结束。
  事后谢执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着勒红的手腕忍痛把黎烟侨踹下床。
  “看见你就烦!”
  黎烟侨摆着臭脸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谢执渊的反抗从背后死死抱着他不松手。
  谢执渊拽他的手:“松开我,你个傻缺,离我远点。”
  “嘘——”黎烟侨的唇瓣贴在他耳尖,声音随着热气灌入耳孔,“该睡觉了,我困了。”
  “你还会困?这种时候说困跟我吸你精气了一样。”
  “谁说不是呢。”黎烟侨伸手按灭台灯。
  谢执渊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感受到黎烟侨的手揉搓他的胸膛,面红耳赤:“睡觉都不老实,你这种人迟早肾虚。”
  “你怎么总咒我这方面不行?你很希望这样?”
  谢执渊哽了下,声音细若蚊蝇:“不希望。”
  黎烟侨被他逗得轻声笑了好一阵。
  “别笑了!”谢执渊恼羞成怒,“再笑把你嘴堵上!”
  黎烟侨耐人寻味道:“怎么堵?”
  “你想要怎么堵?”
  “你觉得呢?”
  谢执渊转过身,对上黑暗中那道灼热的视线,扣住他的后脑勺堵上了他的唇瓣。
  间隙时谢执渊带着气声道:“满足你。”
  黎烟侨回应了他一句很小声的话,本应该听不清的,他唇瓣的开合却让紧贴着他的谢执渊硬生生猜出来了。
  “你叫我宝宝。”
  黎烟侨顿了顿:“没有。”
  “你就叫了。”
  “没。”
  “那你就是叫我爸爸。”
  黎烟侨用力咬了下他的脸:“有病就去吃药。”
  “你才有病,再叫一声宝宝。”
  “不要。”
  “承认了?”
  “……滚。”
  第100章 联姻不行
  究竟怎样才是尽头。
  彷徨,徘徊,循环,周而复始。
  黎烟侨第三十一次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谢执渊的脸,切口因为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并不平整,血污浸染手指。
  他将这张脸剥了下来,谨慎收在方盒子里,在这张脸皮下面,还有更多谢执渊的脸。
  他的笑容夹杂着一丝苦涩。
  地上那个没有声息的血糊状物体,剥下脸皮后,只剩下刺目的红。
  黎烟侨将盒子放在桌上,坐在椅子里看着燥白灯光照射的盒子发呆,浓重的血腥气也无法拉回他的意识。
  哪怕他知道,盒子里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谢执渊,脊背却仍旧被冷汗浸满。
  哗——
  冷风拂过脊背,黎烟侨在床上睁开了双眼。
  又做那个梦了,他心有余悸捏捏眉心,谢执渊抱着他,脑袋埋在他胸膛,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黎烟侨揉揉他的头,他觉得谢执渊睡着比醒着乖多了,不会骂人不会打人,只会乖乖缩在他怀里,确定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放下心来。
  自从三年前目睹顶着谢执渊皮囊的精人死亡后,他三年间就一直断断续续做这个梦。
  从最开始剥下一张脸放到盒子里,到后来,每做一次梦,盒子里的脸就会增加一张。
  三年过去,他一共从梦中的精人脸上剥下了三十张皮。
  就在他以为和谢执渊复合后不会再做这个梦时,他在梦里剥下了第三十一张脸皮。
  “不该断药的。”他自言自语。
  他在手机上预约了医生,即便这些年的治疗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好。
  手机里另一个对话框里弹出来一条消息。
  黎均让他晚上回家吃饭,他妈妈要见他。
  妈?
  他记得上次和她见面已经是一年半之前了。
  她一直对自己杀死那个精人的事耿耿于怀,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见他呢?
  他回“好的”,轻手轻脚从谢执渊怀抱里出来,亲亲他的脸,下床去给他准备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