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池牧清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故意用弱声弱气的声音一副天真什么都不懂的语气说道,“我知道爸你不会害我的,但我这边工作真的走不开,不然你先用自己抵债呢,发牌热场子这些事你肯定比我有经验,你这种有经验的人抵债比我还受欢迎吧,你跟老板说一说,用你抵债可不可以加钱,这样到时候你也能少还一点钱,多好啊,我这边也在挣钱,我们两个人一起还债肯定更快。”
  池牧清说完又故意十分做作的握了一下拳,对着电话那头鼓励道,“爸爸,让我们一起加油努力吧!”
  说完他也不管便宜爹那边是什么反应,零帧起手迅速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池父,“……”
  池父不确定池牧清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但因为以前的池牧清实在是孝顺到有点傻了,所以池父还是偏向了池牧清可能是真的傻,他又赶紧回拨过去,只是这次他把电话打烂了也没有人接。
  池牧清看着不断亮起的手机直接开了免打扰模式,然后又对着傅西棠一脸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我爸会改好的,现在他在那边替人发牌抵债,我在这边工作挣钱,我们很快就可以把钱还清,以后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傅西棠皱眉,“……你这钱还是要替你那个父亲还赌债?”
  傅西棠以为刚才池牧清能说出那些话,就是在故意阴阳怪气气人呢,现在这么一看,竟然有可能不是阴阳怪气,而是真诚发言?
  父子俩人打电话的那段时间,关于池牧清的所有资料都已经被发到了傅西棠的手机上,按照手机上看到的那些信息,池牧清那些话是出自真心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刚才池牧清的表情又让傅西棠觉得他似乎对那个父亲的关心只是流于言语,并不像资料里显示的那样是个无论别人怎么对他,他都能继续心里无怨无悔奉献的人。
  到底年纪不大,如果还有救,傅西棠还是愿意拉一把的。
  他问完这句话后也没等池牧清的回答,只视线看向了被池牧清放下的平板,说,“我想了一下,一次性给你三百万还是不够有保障,这钱不如分批给,这些书,你看完一本给你十万,为了补偿不能一次性给你的问题,就算有超出的额度,也照样按一本十万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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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看完一本书十万!
  当年他高中的时候要是有这活动,他高低得把学校旁边的资料给买空了!
  就是说好的三百万变分期……
  这多少有点像资本家开始给你画大饼了,入职前说得多好多好,入职后就开始这里对不上号那里对不上号。
  池牧清眼神控制不住的带上了点不信任,问,“但是之前说好的一次性支付三百万,还有给我妈妈安排医院……”
  傅西棠,“医院的事没有问题,明天你母亲就能住院,且没有人可以随意打扰。”
  说到“没有人可以打扰”时,傅西棠语气停顿了一下,看了池牧清一眼,显然是想提醒池牧清什么,然后他才继续说道,“至于说好的一次性支付,我认为你现在的情况一次性支付你这一笔钱,对我来说,你有违约的风险,毕竟从你父亲的言语来看,他有强制你去别的地方工作的可能性。”
  傅西棠这话虽然没有说得太直白,但赌鬼是什么样是个人都知道,不是你替他还了赌债他就会改邪归正的,反而是还完他立马就觉得自己又行了,或许还会心疼那一大笔钱,于是转头就想要把那笔钱挣回来,然后继续上赌桌,欠下更多的钱,这样一来,池牧清很显然就会成为对方还钱的工具。
  池牧清听完这理由一时之间也觉得对方的考虑合情合理,他完全无法反驳,甚至他还想夸一句,“不亏是资本家,规避风险的意识就是强。”
  就是这规避风险的方式……让他看高考辅导书……他不理解,这是用这种方式确保他能做替身做到足够的时间吗?
  这么一想,池牧清突然脑子里有根线亮了一下:难怪他觉得原书里明明说的是傅延铭答应还赌债,池牧清才愿意做替身的,现在三百万直接变分期,这剧情好像有点对不上。
  现在看来,还是他不懂资本家,傅延铭这分明是先把人骗来,然后再用分期的方式让人不敢离开。
  就说怎么书里的池牧清跟植入了剧情的ai一样,不管傅延铭怎么虐他,他都不离不弃还爱得深沉呢,这哪里是什么爱情啊,这是资本家的分期阴谋吧!
  池牧清觉得他悟了!
  当然,他也更不放心了,他确认似的问道,“那这三百万你后面确定真的能全部给完吗?”
  虽然,这种质疑可能不太礼貌,但他得确认这分期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当替身他是很愿意的,但白干活他不行。
  傅西棠倒不觉得冒犯,这种情况下能多个心眼,他反而高看池牧清一眼,觉得他并不像资料里说得那么不可救药,他想了一下,没说钱的事,而是说道,“赌场那边我可以让人打个招呼,看看你父亲那笔赌债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利滚利,可以还个本金就行了,也可以让他们给你父亲一点时间筹钱。”
  池牧清没想到问钱的事,对方却是要替他摆平便宜爹的赌债,他忍不住嘀咕,“这和我的三百万有什么关系,一个赌鬼,我管他去死!”
  不过池牧清好歹还记得自己的人设,这嘀咕声也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尝试用符合人设的苦情脸说道,“再给时间又能怎么样呢,我爸他除了赌,又有什么办法筹钱呢?要是他去老板赌场发牌的工作真能落实就好了,这样虽然挣的不一定多,但好歹多了一个还债的来源。”
  池牧清的脸本来就是那种好看的很让人心软的长相,此时眉头一皱,那漂亮的桃花眼更是水盈盈的,一下子看起来竟然跟要哭了似的,莫名让傅西棠产生了一种自己仿佛在欺负对方的感觉。
  他主动提起赌债这件事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打算把这次挣得所有钱用来替父亲还赌债,从而决定这笔钱到底怎么给更合适而已,此刻被他用这副表情看着,他竟然产生了一种“三百万也没多少,何必这么来回折腾”的烦躁感。
  傅西棠向来是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被虚弱的身体折磨多年,他的情绪也一向很难产生变动,此时这种突然升起的烦躁,对他来说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了,就冲着这份难得……
  傅西棠的手指缓缓的在腿上敲了敲,视线一直停顿在池牧清的脸上,沉着声音问道,“你是想让我直接替你父亲还赌债?”
  他要是非要管他父亲那笔赌债,傅西棠想也不是不能忍他这一回。
  毕竟两人刚见面,说什么改变还为时过早,只要这次以后能改过来,也不是不能教。
  什么替父亲还赌债,这是要绕过自己,直接对接赌债的意思吗?
  不要啊!
  池牧清没想到好像弄巧成拙了,他只是想表演个苦情小白草,在符合人设的情况下,让对方一定不能少自己的钱而已,可从来没想过把这笔钱不经过自己直接变成还完的赌债了,这和白干有什么区别!
  池牧清脑子疯狂转动,嘴里已经开始说道,“不是,我哪里能麻烦您去给我还赌债呢,您刚才说得风险也确实是存在的,我觉得您考虑的很有道理。”
  他只是要确保分期这钱能到手而已,只要这钱是真的能到账,他一定看超过三十本书,这样他就不止能挣三百万了,这种能多挣钱的分期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而且这样还免于考虑如何在维持人设的情况下合理的不还赌债了,一举多得啊!
  池牧清一边在脑中疯狂计算着这些,一边嘴上不停地说着彩虹屁,同时脑中也在疯狂思考破局之法。
  “我只是觉得您就算给我父亲争取到了时间,他也没有挣钱的能力,所以我想……”池牧清说到这里抿了抿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但还是接着说道,“我想要是赌场的工作没找到,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父亲安排个工作。”
  说完工作,他又忙不迭的补充道,“不用太好,像那种什么仓库卸货之类的工作,也不用抢别人的工作机会,就把没人喜欢干的夜班那种给他干就行了,也不用安排休息什么的,也不用给他办工资卡,到时候工资直接打到他债主账户就行了,等钱还清了把钱打我账户就行,我先替他存着,他有需要我再给他。”
  赌场那所谓的工作他是百分百不可能成的,但要是放任那老登继续游荡,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折腾出什么事,他毕竟暂时为了人设,也不能真的完全不理他,要是给老登找个工作,让他被强制着好好吃苦,这样他就没时间来啃小的,来找事。
  当然,池牧清也不可能真给他安排个什么关系户的清闲工作,所以和傅西棠说工作要求的时候,那是怎么能折腾人怎么来,同时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十分难为情的样子,显得他是觉得开口要工作是很过分的事,所以才把条件往差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