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傅西棠奇异的看了池牧清一眼,说道,“我最近身体在修养中,不耽误。”
  修养身体?
  难怪书里说池牧清一个人孤独的住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结果自己非但不孤独,雇主还给自己整上考试监考了,原来是病了闲着没事干折腾人呢,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希望早点好,早点让自己孤独的等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池牧清立马超绝真情实感关心道,“您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生病了吗?要多久才能好啊?”
  傅西棠,“没事,我身体就这样,老毛病,先把试卷拿进去考试吧。”
  池牧清,“……好的。”
  病了还不忘监考,他不应该当总裁,他应该当教导主任,或者班主任也行。
  池牧清侧过身,给傅西棠让出路来,“额,我们就在客厅桌上上考行吗?”
  桌子他吃完早餐已经收拾过了,就是打算用来考试的。
  比起书房,客厅空间更空旷,考试的时候不会太有压力。
  傅西棠对这个考试地点不置可否,他看了一眼那面玻璃墙,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示意池牧清可以坐下来开始了。
  池牧清,“……”
  痛苦面具!
  入职第一天高考的还有谁!!
  他认命的坐下,翻开傅西棠带来的试卷。
  试卷果然如管家所说是刚打印出来的,真的还是热乎的,就是一次性给自己发这么多……嗯?嗯??
  这怎么不是分开的多门科目的试卷,而是一整张试卷?
  这都快成奏折了都!!
  池牧清发现这一张试卷一直没翻完,忍不住好奇的站了起来,想看看这试卷到底什么情况,他都快站成孙悟空第一次吃面条的样子了,才终于见到了底。
  池牧清看向傅西棠,“……全仿真高考模拟考试?”
  你们这个书里的高考这么颠的吗?一份试卷整出了超长奏折的架势?昨天手机查的时候没查到这个呀?
  考公都没你们题目多啊!
  傅西棠,“今天只是看一下你的水平,好确定你以后怎么学,不是一门一门的考试,那样花的时间太多,效率太低,这份试卷是专业老师出的综合卷,只是用来做测试的,你三个小时做完就可以了。”
  池牧清松了一口气,“哦,六合一啊。”
  还以为一门做这么多题。
  不过,随即他又反应过来,六合一,还只有三个小时?这怎么做得完?当年的文综、理综试卷只是三合一都有三个小时呢。
  不等池牧清发表意见,就听傅西棠说道,“不是六,是九,所有科目都有,到时候看看你哪门成绩好,再考虑你考试选哪些科目。”
  池牧清,“厉害了!”
  六合一都做不完了,还九合一三个小时,这不是拿自己当替身吧,这是拿自己当日本人整呢?
  池牧清低头看自己手里那长长长长的九合一试卷,他问,“考得好会有奖励吗?”
  其实他更想问考得低会不会扣钱,但他怕雇主没想到这一茬,自己反而给他提供了思路,坚决不能做坑自己的事。
  傅西棠也确实没想过这一点,他被问得顿了一下,又看向池牧清拿仿佛带着期待的眼睛,心里似乎被挠了一下,但却说道,“没有。”
  不能助长他这种随时随地想要奖励的心态!
  池牧清,“!!!”
  悬着的心他终于活了!!
  既然没奖励就说明也不会扣钱,那就不用担心成绩了,随便糊弄过去就完事了!
  “好的,那我先做题了。”
  池牧清立即拿起笔,端正坐好,做出一副十分认真的状态,翻开试卷,打算糊弄。
  然后,他就发现……他高估了自己……
  虽然昨天用手机搜高考真题的时候他就发现他似乎不会做那些题了,但今天真的把试卷拿到了手里,他才知道自己把知识给老师还的有多彻底。
  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打不打算糊弄的事,这是真的不会做啊!
  他的做题流程是这样的:审题,第一题,好像不太难,先做一下,咦,这怎么做来着,算了,先空着吧,回头再来做,第二题,不会,先空着,第三题……
  不要说三小时了,他一小时都没用到,这份奏折一样的试卷就被他从头做到了尾,然后跟没做区别也不大。
  池牧清开始心虚了。
  虽然打算糊弄一下,但也不能这么糊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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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池牧清偷偷瞥了一眼监考的傅西棠。
  傅西棠说是监考,倒也没有真的像监考老师一样还会时不时的到考生身边转一圈,但他也没带任何多余的东西过来,他只是坐在桌子不远处的沙发上,低头翻着手里的试卷。
  察觉到池牧清的视线,他抬头看向池牧清,“嗯?做完了?”
  傅西棠虽然没有经历国内传统的高考模式教育,但他的学习水平却是很高的,这份九合一的试卷除了语文那些分析作者表达了什么情感,意义之类的题目,他不太能确定答案外,其余的答案非常客观的题目,他基本扫一眼都能大概看出个答案或解法。
  在傅西棠看来,这份试卷不算很难,一个小时做完也是有可能的。
  他先前看池牧清听到买高考辅导书表情有些不太情愿,还以为他这些年已经多少是把学习落下了才会这样,倒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做完试卷,辍学多年,还能有这个水平,傅西棠更觉得应该把他好好掰回正道,不能让他走了弯路,浪费了这天赋。
  他伸出手,“既然做完了,就先……”
  他话还没说完,池牧清就跟护食一样,胳膊一搂抱住了自己的试卷,“三个小时还没到呢,我再做做!”
  一个小时做完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池牧清严重怀疑傅延铭是在用这种手段故意给他压力。
  pua手段都是这样的,故意制造困境,再贬低对方,直到把对方信心打击没了,把自己当成唯一的救赎,那就可以对对方为所欲为,都能让对方不离不弃了。
  能玩虐恋的,果然都是pua大师。
  池牧清心里升起警惕,觉得这试卷这么难,很可能也是傅延铭的手段,所以自己不用太在意成绩,以免中了他的招。
  自己只是想挣钱,又不是真想玩替身虐恋。
  他把试卷又重新翻到第一面看了起来,决定把试卷填满就行,表达一下自己敬业的态度,至于成绩……
  反正自己又不是来高考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工作态度,自己要学会反向pua领导。
  池牧清一边重新看题目,一边对傅西棠说道,“说好了三个小时的,我一定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由于池牧清挡的太严实,傅西棠也没站起来去他身边看,所以也没看见池牧清那写了一小时还接近空白的试卷,不过他倒也从池牧清的话里猜到自己大概是误会了,便点了点头道,“认真也是一件好事。”
  到底也辍学好几年了,写得没那么快也正常。
  傅西棠站起身,走到池牧清身边,想看一眼他的进度。
  他之所以亲自过来监考,除了确实如他所说,他回国是放下了手头的大部分事,打算修养身体的,所以空闲时间不少之外,也是考虑到对池牧清还不了解,所以也想亲自观察一下他掰回来的难度到底大不大。
  池牧清既然还要写卷子,自然不可能把卷子遮的严严实实,傅西棠刚在池牧清身后站定,就看到了他那算得乱起八糟的草稿纸,以及试卷上那一个又一个的解和解后面的空白一片。
  傅西棠,“……”
  看来难度比自己想象中要大一点。
  傅西棠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默默坐回了沙发。
  一个小时,就算写不完,也不至于写了一堆解,后面都不写答案吧。
  傅西棠也重新翻开了试卷,想看看是不是自己错估了难度,这试卷真有这么难。
  既然是九合一的试卷,那试卷的题量必然是精简又精简过的,所以上面的题型基本都是每门课的经典题,很多道甚至就是高中课本上那些题目的简单变式,而且出卷的老师也删减掉了高考里面难度很高和难度很低的题型,主打的就是一个平均难度,这种用来检测学生水平是最方便的。
  只是出题的老师还是忽略了这个平均难度对于一个最起码六七年没接触过高中课本的人的杀伤力。
  池牧清作为一个美术高考生,当年专业课集训完,他就把文化课忘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玩命补课,才算是把那些知识又找回来,让自己高考考了一个还不错的成绩。
  但这种紧急加训,就跟期末前一天复习完的课本一样,只要把考试的试卷一交完,那知识就跟着试卷一起交给老师了,更不必说他还已经工作了两年了,这两年都是在应对各种甲方和老板的奇葩改图要求,不要说高中课本知识了,大学课本知识都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