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别是自己辛辛苦苦学半天,最后要钱的时候才知道发工资的要求是必须考上top1的大学,那这就很坑了。
  但工作中的坑处处都是,池牧清不得不防。
  傅西棠听到这话,挑眉看了池牧清一眼,像是有点讶异他会问出这种话,“你不是说自己学习能力很强吗?九个老师对你一对一辅导,你还需要担心能不能考上大学吗?至于什么top不top的,你到时候选你喜欢的就行,这个没有要求。”
  他的表情好像在问,人再笨还能考不上大学吗?
  池牧清,“……”
  我还选我喜欢的,我不想上清北是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才不选吗?
  池牧清无话可说,他只能选择实话实说,“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普通人的智商,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担心一下的,毕竟我已经辍学很多年了。”
  为了避免留下之前是吹牛的印象,他又找补了一下,“我说的学习能力强,主要也是指的对这份合同所需要的学习能力强。”
  池牧清说着看向傅西棠手中已经被撕掉的替身合同,表示自己强在表演方面。
  他说完还证明一样的再次露出了一个苏月卿经典笑容。
  傅西棠,“……嗯。”
  他想到这段时间池牧清的改变,他不认识苏月卿,也不清楚池牧清模仿的到底像不像,但是今天傅延铭的种种表现,倒是亲身告诉了他,池牧清确实模仿的很像,所以此时池牧清说的也没有错。
  傅西棠顿了一下才说道,“你这方面的学习能力不用再加强了,以后就专心把这学习能力用在你那些书本上。”
  说完这句,看着池牧清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又说道,“先前说的那些条件没有什么附加条件,但是这些家教等你什么时候考上了,什么时候才离开。”
  也就是说池牧清要是一年考上,他就读一年高三,两年考上就读两年高三,一直到考上为止。
  傅西棠倒也不是对考大学有什么执念,也不觉得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他只是觉得池牧清有这样的家庭拖累,他又是那样愚孝的人,把心思多放在读书上,至少能避免让他把时间都放在为他那个家庭奉献上,而且有些话,若是太直白的和他说清楚了,他也不一定会听,但是读书读多了,再加上上大学之后接触的人不同,或许能让他自己清醒过来。
  池牧清这样的长相,配上这样一点点小诱惑就会被拿捏的性格,傅西棠总有一种现在什么都不做就把人放走是作孽的预感。
  他在医院见惯了生离死别,对于池牧清这样明明没做错什么,只因为父母不负责把他带来这个人世,导致他好像生来就是在吃苦,未来也会吃苦的人难免多了几分不忍心。
  尤其是这几天他也看到了池牧清性格中也有清醒强势的一面,并不是一味的陷入奉献不可救药,他就更愿意推他一把了。
  池牧清不知道傅西棠是想用读书来救他出火坑,他听到没考上的后果就是“复读”松了一口气,虽然一对一的高强度高三很难熬,但他又不是真高三生,没有那种考不上就责怪自己的心理压力,只要不是考不上就让他全额退款,他觉得读个高三就能挣几百万,这份工作还是可以干的,就是再“复读”也有五万一个月呢,出了这个门,还有哪个公司能给他开这么高工资!
  说不定等他把这份工作干熟练了,他可以直接读这个私人高三读到天荒地老!
  想到每天只用读着已经学了八百遍早就没有一点难度的书,却能每个月拿着五万块的生活费,还没房租住豪华大别墅,包一日三餐,池牧清忍不住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他甚至主动和傅西棠说,“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你看,我们之间要不要学之前那样再签个合同呢?”
  当然,这种合同对傅西棠的约束力估计是很小的,但主打的就是一个表明自己有认真工作的态度嘛!
  池牧清的笑容很甜,语气很真诚,和面对傅延铭完全不是一副面孔。
  傅延铭被池牧清的这两幅面孔看呆了,他看看池牧清,又看看傅西棠,觉得自己好像看明白了什么,赶紧冲到了傅西棠面前,一把挡住了傅西棠,警惕的对着池牧清骂道,“好好好,原来你是看上我哥了才这么对我的,你不许勾引我哥!”
  池牧清,“???”
  这个人对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勾引就想不到别的了吗?
  他翻了个白眼,对被傅延铭挡住但因为身高原因眼睛仍旧落在外面的傅西棠说道,“那我就先去找老师上课了,要是需要签合同,您随时告诉我,我随时都可以签。”
  说完,他连多看傅延铭一眼都觉得辣眼睛,见傅西棠点了一下头就直接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傅延铭从刚得知池牧清住在傅西棠隔壁就觉得不可置信了,只是当时还没什么实感,尤其是他还存着立马就把人赶出去的想法,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此时多次见了池牧清熟练的在这里进进出出,并且还是以后都会这样进进出出,面对池牧清这两幅面孔的嚣张态度,他终于爆发了,还没转身,就说道,“哥,你看他,他这肯定是被我揭穿目的恼羞成怒了!”
  傅西棠闻言,低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傅延铭,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道,“他什么目的?他的目的至少比你的目的正当,人家是想工作挣钱,不像你是想违法花钱。”
  “我没违……”傅延铭还想嘴硬,然而傅西棠却不想再听他狡辩,只说道,“你要是还觉得你行为正当的话,不如我送你去看守所住个十天半个月,你和他们好好交流交流,他们是不是也全都是觉得自己行为正当才进去的?”
  看守所鱼龙混杂,多得是罪大恶极还觉得自己没错的,何况有些事不就是一开始走灰线没出事,最后胆子越来越大,走灰线就变成了踩红线吗?
  傅西棠不希望自己这个弟弟连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透。
  他说完直接拿起手机打电话,对那头说道,“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正当的罪名能让傅延铭去看守所住几天。”
  傅延铭先前那么嚣张也是仗着自己并没有真的打算做什么,知道傅西棠不会跟他动真格,现在听着对方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这下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不说去看守所会不会吃苦,就说自己被自己大哥亲手送进看守所,这名声传出去,他不仅在傅氏这些日子积攒起来的声望会一扫而空,就连在他平时的交际圈子里,他也不用混了。
  傅延铭立即对电话那头吼道,“不用找,我哥只是生气了开玩笑呢,不用找,听到了吗?不用找!”
  傅延铭对着手机吼完,又赶紧对傅西棠说道,“哥,你不是说还要给我补课吗?我愿意补课,不用再麻烦你找人了,为了我,浪费人手,浪费警力也不好。”
  傅延铭说到这里,脸色崩的有点紧,他一直都致力于赶超这位总被夸赞的大哥,此时要在他面前故意贬低自己,他心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可是想到不低头的后果是很可能丢更大的面子,他还是咬紧了牙认错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哥,我愿意接受你的学习安排。”
  他很清楚,送他进看守所又不是进监狱,只要在他那些平时行为举止里找一找,总能找到一些错处的,他并不怀疑傅西棠的能力。
  傅西棠却是一眼看出了傅延铭的不甘,他视线扫过傅延铭因为不甘而抿得紧紧的嘴,说道,“你去成立一个资助妇女儿童的慈善基金吧,你亲自去调查那些因为家暴而求助的女性或男性,以及因为种种原因失学的儿童,每个月交十个你审定好的确实需要帮助的名单给我,并说清楚你觉得需要帮助的理由,和这个基金的帮助对他们帮助的可行性。”
  傅延铭没想到他以为的补习会突然变成成立慈善基金,他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要做慈善,公司有专门的部门,我一个大男人,手里还有公司不少事,怎么突然要去管什么妇女儿童?”
  傅西棠没给傅延铭留面子,直接说道,“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未来很有可能变成造成这种情况的施害者。”
  “我怎么可能……”
  傅延铭反驳的话没说完,傅西棠就说道,“池牧清不就是被你从这样的家庭找来的吗?你现在只是从这样的家庭找来受害者满足自己的其他目的,未来你难保不会亲自变成这方面的加害者,我不希望将来在法律新闻上看见你!”
  傅西棠虽然和这个弟弟接触算不上多,可光从他对池牧清这颐气指使又不以为意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对这种他眼中的地位不如他的人的轻慢,更何况他还确实对池牧清动了手。
  傅西棠对人性的了解,这种能轻易动手发泄的事,如果得不到有效遏制,那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以后的无数次。
  傅延铭并不知道傅西棠完美预测了他以后本来会有的虐恋路线,他只觉得大哥这是小题大做,做慈善这种事只是用来刷公司名声的,对他在公司的地位没有太大的帮助,他不太愿意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因此他只一副态度很好的样子迅速答应道,“好好好,我会让人成立这个慈善基金的,也会时时刻刻亲自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