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傅西棠只觉得胳膊一沉,他又多用了几分劲,胳膊不自觉往下找了个更好着力的点,往上一抻,这算是扶稳了两个大男人。
  傅延铭终于站稳了,他慌乱的心也安稳了下来,他立即回头对傅西棠道谢道,“谢谢大哥……哥!你手为什么放在池牧清的腰上!池牧清,你又趁机勾引我大哥!占他便宜!”
  “啊!”他发出一声不低于自己摔倒的惨叫,“我又给你创造机会了是吧!”
  傅西棠,“!!!”
  池牧清,“!!!”
  两人本还因为似乎无意中搂了腰的事又再次有些尴尬,可傅延铭这这一声惨叫却弄得两人都无语了,他们下意识的就看向对方,却没想到对方也在同时看过来,于是就这么毫无商量却又十分默契的对视上了。
  这默契,让两人都是一愣,但看到对方脸上同样的无语,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又忍不住笑了。
  傅延铭,“还看,你们还看,池牧清,你快放开我哥!”
  傅延铭这一嗓子,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距离好像是有点过分近了,原来是因为傅西棠的手还没从池牧清腰上松开,倒是傅延铭第一个就自己站了起来。
  傅西棠赶紧松开手,他感受着手臂上那还未散去的热度,那热度的范围只有短短一截,莫名的好像从这短短一截的热度就能勾勒出池牧清腰间那细瘦的弧度,想到这里,傅西棠立即低声对池牧清道歉说“抱歉,刚才情况紧急,一时没注意到,是不是冒犯到了你?”
  池牧清摇头,“没事。”
  他看着傅西棠脸上歉疚的表情,想了想又说道,“刚好刚才我不是也不小心碰到了你吗?我们就当扯平了。”
  他本来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尴尬呢,现在这么一想,心里好像瞬间就不尴尬了,只要互相都尴尬,那就等于互相都不尴尬了。
  “扯平?”傅西棠愣了一下。
  这事还能这么算?
  傅西棠原本心里是觉得有点抱歉的,可是看着池牧清这一脸爽朗,好像完全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的样子,他莫名又觉得有点不希望他这么扯平。
  池牧清完全没发现傅西棠这么一点细微的情绪,他点点头,“对啊,扯平了,我们继续做题吧,我还有好多题不会做呢。”
  有了这两次乌龙事件的打底,加上刚才自己又验证到了傅西棠的知识水平,池牧清觉得自己不用跟一开始一样那么小心翼翼,畏手畏脚的了,他可以让人辅导的稍微豪放一点了。
  傅西棠不知道池牧清要来豪放的了,听到他的话只说道,“好多题?”
  他还以为池牧清是想今天一天把这本书都做完。
  毕竟池牧清拿在手里的这本书并不算厚,但是要是想一晚上做完,按照池牧清这水平恐怕得不眠不休了。
  想到这里,傅西棠劝道,“这些并不急于一时,不要为了赶速度影响休息。”
  池牧清正俯身把自己放在座位上的辅导书拿给傅西棠看,闻言下意识就接了一句,“急啊,怎么不急,早点搞完早点……”拿钱。
  幸好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迅速改口道,“早点换下一本,免得辜负傅先生对我的教导。”
  又是请家教,又是辅导功课的,亲爹都没这么上心呢。
  虽然重返高三是噩梦,但不得不说,傅西棠花钱只为了培养自己读书,这人是真的好,还让他似乎体验了一把之前没有体验过的被亲爹追着考大学的感觉。
  傅西棠,“……”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池牧清这话之后莫名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多岁,而且池牧清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和刚才也有了很大的差别。
  明明池牧清说的话他应该觉得高兴才对,但他瞬间好像有了一种为人师长的感觉,总下意识有种高兴不起来的感觉。
  他沉默了一下,最终只说道,“哪些题不会,先说出来看看。”
  反正是自己在辅导,到时候时间太晚直接让他睡觉就行了,也不用提前跟他说那么多。
  傅西棠想着去看池牧清手里的书。
  池牧清手指点着一道题,“这个不太会。”
  然后又翻到下一页,“这个也不太会。”
  然后又往下翻……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一页一页往下翻,脸上表情逐渐从最初的温和,回归到了面无表情,他问道,“你直接把你会的先圈出来吧。”
  他觉得圈会的可能会更快。
  池牧清不好意思,“那可能不太需要圈。”
  他倒也不是真的完全不会,只是如果家庭作业有人辅导着做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先动脑子呢。
  傅西棠,“……那就按顺序还是一道一道来吧。”
  傅西棠说着,让池牧清在自己身边坐下,开始一道一道按顺序教他。
  完全被忽视了的傅延铭,“!!!”
  “你们,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还在旁边!”不仅不回他的话,还当着他的面挨这么近坐!
  傅西棠和池牧清同时,“闭嘴,别吵!”
  第42章
  辅导作业本来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两个人又正好讲题讲到关键的地方,傅延铭这在旁边毫无意义的大声嚷嚷自然不受待见。
  傅延铭自己却不会想到自己是打扰到了别人的学习,他见两人异口同声的让自己闭嘴,他脸都青了。
  这次不是气的,是惊的,他不可置信道,“你们怎么会这么有默契?”
  这两天天天被骂,傅延铭的阈值也被拉高了,这么一句话,虽然也让他生气,可这点生气根本比不上他发现傅西棠居然和池牧清能在不商量的情况下异口同声的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带来的惊吓多。
  傅延铭自己对池牧清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他推己及人,从回来见到傅西棠和池牧清关系亲近后就一直怀疑这两人有什么不清白的关系,现在见两人有了这种默契,他的视线忍不住怀疑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一边后悔自己引狼入室,一边又希望能赶紧结束这件事,及时止损。
  原本傅西棠和池牧清都懒得理会傅延铭这时不时的抽风,但是傅延铭这话却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默契?
  他们又仿佛在印证傅延铭的话似的,又十分同步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傅延铭现在正是警惕的时候,他正用仿佛捉奸一样的视线紧紧盯着两人呢,见到两人这同步的动作,立即就忍不住说道,“你们……你们还看,真当我不存在吗?”
  傅延铭有种发现了真相的崩溃,“还说没什么,你们都这样了,以为真的能瞒过我吗?”
  傅西棠,“……”
  池牧清,“……”
  他们怎样了?
  虽然刚才确实发生了一些意外,但那都是意外,怎么从傅延铭嘴里,好像他们干了什么事一样。
  池牧清忍不住说道,“我们就是在辅导功课啊,你要是吃醋,也让人辅导你好了。”
  傅延铭,“谁……谁吃醋了?”
  他反驳完还有点心虚的看了傅西棠一眼,这模样看起来比傅西棠和池牧清两人看起来还暧昧,一副被说中了不肯承认的样子。
  池牧清见状没忍住“啧”了一声,嘀咕道,“难怪一直针对我,还老觉得我勾引他哥,原来是个哥宝。”
  池牧清这话虽然是自己嘀咕,但现在三个人都离得很近,所以他这话傅西棠和傅延铭也都听到了。
  傅延铭立即炸毛,“什么哥宝,我只是不希望我大哥这么单纯的人被你这种有心机的人欺骗。”
  单纯的傅西棠,“……”
  他无语,“你是说我一个三十岁的有多年社会经验的人会被一个刚从高中校园出来没几年的还没满二十周岁的少年欺骗?”
  傅西棠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傅延铭,继续说道,“要是我是单纯无知,他是心机深沉,那你是什么?你是没长脑子?我看你复查的时候也要去查查眼睛了。”
  “可是,大哥,你身边又从来没有过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经验,不像他,小小年纪就懂得用脸碰瓷,肯定经验丰富,你在他面前不就是个……”“菜鸡”两个字傅延铭憋住了没说,但傅延铭觉得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池牧清听到傅延铭这么给人泼脏水,忍不住澄清说,“谢谢,我和你哥一样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我们这里可能只有你一个经验丰富的。”
  所以傅延铭说的什么经验丰富,心机深沉都是在说他自己。这句话池牧清没有直接说出口,但他看傅延铭的表情里却仿佛明晃晃的写了这句话。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傅延铭反驳的话没说完,池牧清就打断道,“我从小就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还要一边挨打,你说我哪里来的时间搞这方面的经验?”
  不管是这个时间的原身,还是池牧清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两人都是在学习和挣钱中耗尽精力,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所以比起什么虐恋情深的,池牧清更想搞钱,现在池牧清说这话既有替原身澄清的意思,也有几分卖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