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78节
  就好像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吸引力,在耳畔的滴水声下,汲光精准无误地走到了教会最底层、最深处的圣物室。
  有黑衣使徒在守着。
  对方看见汲光的瞬间,也是汲光掀掉宽大碍事的衣袍,毫不犹豫释放法术的时候。
  “什——”
  黑衣使徒失去意识的瞬间,还满心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找到这的?
  不提密道的隐藏入口非使徒不可开启,光是密道内的岔路就有无数。
  汲光没理会他们,在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两个黑衣使徒后,他第一时间朝不远处那个幼小身影奔去。
  朱塔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割伤她手腕的匕首,似乎上了什么药,亦或者武器本身有什么问题。那道口子迟迟无法凝血,触目惊心的血液几乎覆盖地面整个圆阵。
  是魔法阵。
  汲光认不太出那是什么阵法,不是学识不够,而是血模糊了上面的咒纹。汲光现在也没心思去探究这个,而是第一时间将面色青白的朱塔仰面放好,竭尽全力用魔力去治疗。
  “小家伙,你可别死啊。”汲光的手颤颤巍巍探向朱塔的鼻息,又弯腰去听她的心跳,“你哥哥会哭惨的。”
  咚……
  咚……
  没死!
  汲光眼神一亮,松了一大口气。
  真是奇迹啊,这个夸张的出血量,我还以为已经来晚了。
  “……”
  不。
  治愈的魔法生效后,不再焦急的汲光皱起眉,再度看向地面。
  这摊血的量,的确已经超出一个五岁年幼女孩还能生存的范围。
  按理来说,早就来不及了。
  除非有什么吊着她的命。
  汲光忽然感到一丝沉闷,耳边伴随了他一路的水滴声越发刺耳,有一股冲动让他抬头。
  于是他抬头了。
  幽邃的黑眸目睹到高台上的头颅时,他五脏六腑都仿佛挨了一个大摆锤,把他震得头晕目眩,浑身抽痛。
  几乎是本能的起身,一步步走过去。
  踩着矮池金色的血,小心翼翼的伸手,汲光捧起了那个头颅。
  【物品获得:克拉姆斯的头颅】
  【说明:
  光辉神中的第八位——擅唱的克拉姆斯,是歌曲,绘画,布艺,舞蹈,雕塑……一切和美好相关事物的庇护神。
  作为九大光辉神中唯二的中立神之一,没有眷属的克拉姆斯,一向喜欢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在世界各地漫步旅行。
  而在灾厄爆发后,为了替牺牲自我去封印魔域入口、已经自顾不暇的长兄拉拜庇护他的眷族,克拉姆斯开始固定在人类的王国来回旅行,为人族的感染者带来驱散诅咒的恩惠。
  直到某一天,他来到了新泽马。
  无意停留也无意加入教会的他,在布施过多恩惠、耗费太多力量的虚弱时期,迎来了猝不及防的死期。
  伊恩往昔锻造的长刀,斩断了他的头颅。
  竖琴被夺走,灵魂被诅咒所绞碎,残留的头颅也沦为神血的造器。
  克拉姆斯是唯一一个死于奥尔兰卡人手中的神明。】
  。
  汲光低头看着克拉姆斯平静青白的脸。
  啪嗒。
  一滴透明的水珠砸在克拉姆斯的脸上。
  眨了眨眼睛,汲光后知后觉发现那是自己眼角掉下的眼泪。
  汲光并不爱哭,他是再生气难过也基本不掉眼泪的类型。
  ……但是伊恩不一样。
  锻造的神明虽然五大三粗,却是个会嚎啕大哭的性子。
  。
  嗡——
  在汲光捧起克拉姆斯的头颅后,圣物室的四周都骤然亮起了金色的符文。
  砰!
  入口处的大门自动关闭,而一个大型传送阵也在不远处亮起。
  教会的使徒长手握权杖,在至关重要的“圣物”被人触碰后,直接传送了过来。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回来,甚至,还找到了这里。”
  带着面具的使徒长,盯着高台边上的汲光。
  他没有辩解什么,也没有多说废话,只是将权杖对准了入侵者。
  【新泽马的使徒长】血量:▇▇▇▇▇▇
  “入侵者”汲光,小心翼翼将放回了高台。
  他握着轻大剑轻盈落地,而生机勃勃的藤蔓从他脚下生长,将昏迷的朱塔包裹起来,拖到更安全的后方。
  汲光将漆黑的轻大剑平举于身侧。
  随后手腕稍转,缠绕在剑锋上充当剑鞘的藤蔓就悄然消散。
  伊恩的最高造物,就此露出了尖锐的锋芒。
  。
  很久之前,边缘墓场的三日庆典里,有人吟唱过神史传说。
  颂歌里说:光辉神们诞生于最初的世界树树果。
  而其中第八枚果子,有着最美妙的花纹。
  【裂开的果壳,为白昼带来蓝天白云,为黑夜带来闪烁星辰。】
  【从里面走出来的神明,热衷将世界变得美丽。】
  【那就是第八位光辉神,掌管艺术的克拉姆斯。】
  克拉姆斯,光辉神中除开命运的缇娜外,另一位中立神。
  他是原初星辰的创造者。
  是给世间添上最初色彩、带来欢乐的神明。
  ——却不擅长阴谋诡计和战斗。
  他并不弱小。
  克拉姆斯创造了原初星辰,哪怕他已经将其权柄赠予黑夜的穆特,星星也一样会愿意回应他。
  就像他把蓝天白云送给曙光的拉拜。
  可克拉姆斯不懂哪怕一个攻击性的术法。
  ……有人用火药制造美丽的烟火,而有人将其用于战争。
  原初星辰的创造者,沉眠于群星的注视下。
  第164章
  愚者。
  可怜的愚者。
  可悲的愚者。
  可笑的愚者。
  而什么是愚者呢?
  明明只是想要以善意对待他人,只是想要融入他人当中,只是想要提供帮助、伸出援手。
  总觉得人不会坏到那个地步,因此总之蒙蔽自我双眼,看不清他人的那具华丽皮子下的觊觎和贪婪。
  活该呀……
  轻信是你活该。
  身怀异宝却坦然展露,被劫掠是你活该。
  面对高贵之人的邀请竟然不识好歹拒绝,更是活该中的活该。
  这样的愚者,会遭遇不幸,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为什么呢?
  斩下的头颅,流淌出来的是金色的血。
  黄金一样的血。
  温热的血,宣判原罪的血。
  神明,也会是愚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