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只见元素欣东张西望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外人,这才刻意压低声音道:“你寻个机会把姜屿书迷晕,放到乞丐窝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记住,我要他比二公子凄惨千百倍!”
  闻言,叶绝蓦然抬眸,看着眼前面带恨意,眼神阴毒的女人,默默给她点了根蜡烛,面上却淡定从容地点头拱手,“属下遵命。”
  元素欣看他那么听话,十分满意地勾唇,“行了,去吧。”
  “是。”叶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然而元素欣还没等到这一天,姜明空就已经把姜屿书和姜屿山两兄弟之间的事情全查明白了。
  姜屿书根本没有参与姜屿山被乞丐强迫事件。
  不过,姜明空却查到促成这事的幕后指使竟然来自西朝国。
  身为一个地方官吏,姜明空自知自己没惹到西朝国的哪位皇亲贵族,唯独收留了一个西朝国的皇子。
  他隐隐觉得西朝国太后和新国君或许已经知道了盛宴初就在他这里。
  姜屿山的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大概率就是一个警告。
  姜明空担忧的同时又加强了府上的戒备。
  除此之外,他也因为这件事对元素欣和姜屿山母子开始失望了。
  一想到自己疼爱十多年的女人和孩子心肠如此歹毒,他就心里十分不舒服,如此一来他就不愿意再见元素欣和姜屿山了。
  母子俩也被他禁了足。
  虽说他还在请大夫给姜屿山调理身体,但是再也没有提过他们母子一嘴。
  元素欣和姜屿山也彻底失宠了。
  两人平日里在府上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他们一失宠,其他姨娘公子小姐纷纷开始落井下石。
  就连见风使舵的下人们也对他们一脸不耐烦。
  他们的吃穿用度,无论是从质量上还是数量上大幅度下滑。
  起初元素欣还能用以前姜明空赏她的金银珠宝打赏下人,保持曾经的风光。
  可钱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眼看就要没了,元素欣和姜屿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对姜屿书和公孙落樱的恨意也与日俱增,报仇雪恨也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
  他们一个劲地催披着白跃马甲的叶绝弄死姜屿书和公孙落樱。
  叶绝耳朵都被催出茧子来了。
  可他不敢轻易动手。
  因为楚扶光说过,这一次要斩草除根就得不留痕迹,得让他们母子俩走得意外又很合理一点。
  所以他在等一个机会。
  等他们钱财用尽,被下人们欺负得“不想活”的那一天。
  等着等着,一个半月后,机会来了。
  而这个时候也正值寒冬。
  大雪纷飞的天气,天寒地冻,冷得让人根本扛不住。
  偏偏就在这时,元素欣和姜屿山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没了,府上的下人懒得再搭理他们。
  取暖的炭火给那么一点点,冬天的衣裳不给,吃的东西全是馊的。
  简直苦不堪言。
  本就精神状态不好的姜屿山又发了高烧,元素欣为了给他保暖,把自己的衣服棉被都给了他,自己冻得全身哆嗦,嘴唇乌紫地在门口哭着喊着叫人过来帮忙。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
  元素欣嗓子喊哑了,力气也没了,趴在门口小声骂骂咧咧地说:“一群贱人,我受宠的时候巴不得和我扯上关系,现在失宠了理都不愿意理我,你们等着,我会翻身的,等我重获荣宠,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还有你,公孙落樱,姜屿书,都是你们害我们母子俩沦落至此,等我从这里出去,我要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元素欣说着,逐渐癫狂起来,好像彻底没了理智。
  躲在暗处观察的叶绝见状,眸光闪了闪,出现在她面前。
  元素欣目光触及她,眼前一亮,下一刻,神色愤怒地说:“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好歹也是你的主子,你为什么不帮我们出去?!你个狗奴才,让你做什么事都磨磨蹭蹭,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让你去死!”
  “死?”叶绝听到这个字,面无表情的脸渐渐带上笑意,“确实该死了。”
  元素欣一看,愣了。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叶绝抬手,一股奇异的香钻入她的鼻腔。
  元素欣的表情渐渐呆滞。
  第32章 疯批年下国君是白切黑(32)
  大雪下了一夜,外面一片银装素裹。
  人在雪地里走着,咯吱作响。
  姜屿书生前作为一个南方人,刚下大雪的时候,他兴奋得不得了。
  在雪地里玩起了雪雕。
  他将雪雕刻成各种各样的东西。
  虽然不怎么美观,但他玩得不亦乐乎。
  盛宴初知道他在玩雪,就想过来看看。
  没成想姜屿书竟然拉着他一起打雪仗。
  被雪球砸懵的盛宴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姜屿书还以为他被自己打疼了,笑容瞬间止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事。
  盛宴初看他那么紧张自己,心里甜滋滋的,却不想扫他的兴,摇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没事,我只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玩打雪仗,不知道怎么玩。”
  “原来是这样啊。”姜屿书松了口气,眉飞色舞地冲他笑,“没关系,很简单的,我教你,像我这样捏雪球,再向目标人物扔过去,咱们来比谁扔得准,命中率多,输的人要给对方十两银子怎么样?”
  盛宴初唇角上扬,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怎么行,十两银子太少了,十张银票怎么样?”
  姜屿书一听,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卧槽?十张银票,玩这么大吗?
  万一,他输了怎么办?
  那可是十张银票啊…他心疼。
  盛宴初歪头,一脸天真地问:“屿书兄长是担心自己会输吗?要不还是算了吧?”
  输?!
  不可能!
  姜屿书一个激灵,挺胸抬头收腹,高贵冷艳地冷哼一声,“我才不怕呢,来就来,谁怕谁。”
  “好的。”盛宴初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
  姜屿书担心他耍赖,还把梧桐叫过来当裁判。
  两人打得火热。
  姜屿书以三局两胜赢了盛宴初。
  他高兴得赶紧找他要银票。
  盛宴初苦恼地说:“屿书兄长太厉害了,我完全比不过,可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银票,屿书兄长跟我回我的院子拿如何?”
  “行。”姜屿书搓搓手,满脸期待跟在他身后。
  原文里,男主暗中在宣楚国做生意,包括开酒楼妓院和杀手组织,钱多得要死。
  嘿嘿,早知道自己会赢,刚刚就应该多要一点。
  姜屿书跟着盛宴初走在路上。
  忽然听见有人在议论元素欣和姜屿山。
  “…二姨娘刚刚又在院子里鬼哭狼嚎了,还骂得特别难听,烦死了。”
  “你烦又有什么用?就算失宠了也还是主子,难不成你还能进去杀了她?”
  “呵呵,还用得着我杀吗?就他们母子现在的情况不是冻死就是被饿死,算了,我再忍几天。”
  姜屿书听到这些话,慢慢停下了脚步。
  盛宴初看他不走了,回头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模样,眸色一暗,“屿书兄长怎么停下来了?”
  姜屿书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一脸纠结,“小宴,你说他们现在这么恨我,以后会不会加倍地报复我?我是不是做的太绝了?”
  世事无常,他也不知道元素欣有一天会不会复宠。
  毕竟姜明空爱了她十几年,就算现在不理她了,但人有时候也会念旧,保不准哪天姜明空就又想起他们母子俩了。
  现在元素欣和姜屿山过得那么艰难,对他和公孙落樱的恨越积越多,他担心会被报复。
  盛宴初闻言,眸底的暗色渐渐浓郁。
  这个笨蛋,总是这样善良。
  他难道不知道有些人,你对他越善良,他就越不知道感恩,反而对你加倍伤害。
  可恰恰就是因为这个笨蛋的善良纯真,他才会那么喜欢他。
  盛宴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屿书兄长,并不是你做的太绝了,是他们对你做的太绝了,你如果现在心软,好好地对待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半分,反而会更加的恨你,屿书兄长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有些道理,劝说是没有用的,只有亲自体会才刻骨铭心。
  “好。”姜屿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拿到银票后,姜屿书就派梧桐去看看元素欣和姜屿山,顺便帮忙打点一下,好让他们母子俩过得好一点。
  梧桐十分不解他的吩咐,可她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便乖乖照做。
  可等她到了元素欣的院子后,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元素欣和姜屿山已经死了。
  元素欣好像是为了给姜屿山取暖,爬到树上折干枯的树枝,不慎摔下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