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邬君柏一听,错愕地抬眸看他。
  他没听错的?
  楚扶光不是姜屿书的好友吗?怎么还巴不得自己去觊觎姜屿书的心上人?
  楚扶光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也没有吭声,只是当着他的面,低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亲了亲姜屿书的唇角,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深深地看了看邬君柏,随即扭头就抱着怀中的人上了马车,独留邬君柏原地瞪大眼睛,震惊不已。
  邬氏夫妇发现他一直站在那里发愣,还以为他怎么了,着急忙慌地上前对他嘘寒问暖。
  邬君柏回过神,压下心里的杂乱,“我没事,爹娘,我…我想成亲了。”
  “啊?”邬父听到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有些懵了。
  之前这孩子不是迟迟不肯成亲给邬家开枝散叶吗?怎么摔了一下就要成亲了?
  难不成是被吓到了,觉得人生苦短需要及时行乐?
  邬母倒是喜不自胜,眉眼俱笑,“成成成!回去后,娘马上把咱们常州城最有名的媒婆给你请来,看上哪家姑娘了,娘让媒婆去提亲!”
  “我…”邬君柏抬头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马队伍,耳边响起楚扶光的话,拢紧五指低声道:“我想娶落染小姐。”
  此话一出,邬氏夫妇纷纷变了脸色,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你这孩子脑子莫不是摔坏了?落染小姐你也敢想?那可是刺史大人未来的儿媳!”邬父急得东张西望,生怕别人听见。
  邬母连忙僵硬笑着说:“君儿,这常州城的姑娘多得数不胜数,你再看看别的吧,实在不行,咱们过两年再成亲也行。”
  邬君柏却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孩儿谁都不要,非她不娶。”
  邬氏夫妇见状,沉默了。
  邬君柏的性子,他们两个为人父母的最清楚了。
  脾气倔,一旦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都说患难见真情,但是这真情来的也太快了,还是不该惦记的。
  假若他们两个不准,万一邬君柏私底下去勾搭人家姑娘,后果更严重。
  邬氏夫妇对视一眼,头疼地叹气,“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到时候我们陪着你一起去登门拜谢,顺便探探口风,若是人家愿意,姜家也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就帮你风风光光娶她过门,可要是姜家不愿放手,你就死了这条心,明白吗?”
  邬君柏低下头,闷闷不乐地回答:“孩儿明白。”
  无论如何他只想争取一次,哪怕没有结果,他也得试一试,不想后悔终生。
  第58章 疯批年下国君是白切黑(58)
  马车摇摇晃晃,姜屿书窝在楚扶光怀里,意识渐渐回笼。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楚扶光好看的侧颜,后脖颈隐隐约约传来的疼痛令他皱眉。
  姜屿书抬手摸了摸后脖颈的地方,却无意间看到楚扶光手臂上的伤口,他顿时愣住,忙不迭坐起来看他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青年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自己,楚扶光紧绷的表情微微一变,一脸痛苦不堪地看着他,可怜巴巴地说:“为了演戏给苏落染看,我把自己弄的全身都是伤,可疼了。”
  他这么一说话,姜屿书起身将他全身扫描了一遍,看到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鲜红的血迹,抬手准备摸出身上的帕子帮他擦拭的时候,又看见自己身上也到处都是血和伤口。
  可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看楚扶光的眼睛里全是心疼,眉头也皱得老高,“你把我打晕不会就是为了演戏演得更逼真吧?”
  楚扶光扯了扯苍白的唇角,笑着嗯了一声。
  “你…”姜屿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想生气可又知道这人是为了帮自己才出此下策,心里顿时堵堵,莫名的难受,眼睛也有点酸酸的,想哭。
  他颓废地低着头叹了口气,“都是我太没用了,明明是我自己的事,却要你为我付出这样的代价,真的很对不起,你一定很疼吧?”
  “嗯…有点,不过你要是亲我一下的话,或许我会好一点。”楚扶光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嘴角一直噙着浅笑。
  姜屿书闻言,想也未想,果断凑近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亲完还不忘小心翼翼地问道:“好点了吗?”
  楚扶光蓦然一怔,完全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这么爽快,还那么天真地相信了他的话,以为亲一下能缓解疼痛。
  他瞬间哭笑不得,却也乐在其中,“还是有点疼。”
  “哦。”姜屿书思考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凑近贴了上去,浅尝则止之后,又问:“现在呢?”
  楚扶光眼底的眸色加深,声音暗哑,喘息地说:“没那么痛了,但是我难受。”
  “哪里难受?”姜屿书一听这话,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他,目光触及某个地方,整个人犹如一石墩子,大脑宕机了一下,脸上白皙的肌肤瞬间变得粉红,“那、那个…这里是马、马车上,不合适。”
  楚扶光心下微动,委屈巴巴地说:“可我现在又疼又难受怎么办?”
  少年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姜屿书十分为难,犹豫了好久,他红着脸小声道:“你…你不准发出声音。”
  说着,就撸起袖子,挪位置凑了过去。
  紧接着,在系统空间里追剧的系统258突然就被打入了小黑屋。
  “叮!主系统温馨提醒您,因检测到当前画面内容低俗色情,为了保护好宿主的隐私,同时保护好您的眼睛,主系统已将您关入小黑屋。”
  系统258:“…” what the ***!
  该死的某棠文男人,你踏马天天骗我家宿主做运动,你不怕肾虚吗?!
  这踏马是在马车上啊喂!!!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世界,我死都不肯出现了!
  外面骑马护送马车的叶绝等人忽然听见什么动静,一脸迷茫,“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有吗?没有啊。”叶绝严肃着一张脸,装傻充愣,“都给我专心看路,以防野兽袭击和刺客山匪偷袭。”
  闻言,大家纷纷噤声,不敢说话了。
  许是听到了他们在说话,那道声音消失了。
  叶绝松了口气。
  三更天的时候,众人终于到达刺史府。
  苏落染率先下了马车。
  随后楚扶光抱着“昏迷”的姜屿书也出来了。
  然而苏落染发现,之前脸色苍白的楚扶光此时满面红光,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晦涩不明的情绪。
  而他怀中的姜屿书整个头被他披风挡住,看不清现在情况如何。
  苏落染上前,忧心忡忡地问:“屿书兄长还好吗?”
  楚扶光心情不错,面对她,语气也好了不少,“还好,刚刚醒来过一次,但又睡过去了,我检查了一下,他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好好养伤就行了。”
  “那就好。”苏落染表情一松,“今天辛苦楚公子了,不介意的话今天就在刺史府留宿吧,你身上有伤,等会儿可以叫大夫帮忙一起诊治。”
  “那就叨扰一晚了。”楚扶光忍不住勾唇一笑。
  他正要走进去,苏落染连忙说:“楚公子,你抱了屿书兄长挺久的,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让松原来吧。”
  松原听到这句话,自觉地走了过来。
  然而楚扶光哪里肯把怀里的人给他,没什么情绪地看了看他,语气冷淡,“不用了,他睡得正好,我怕惊醒他。”
  “额…那好吧。”苏落染发现他周身的气息骤然间冷了下来,表情呆滞地点点头。
  于是在松原和苏落染的带领下,楚扶光将装睡的姜屿书抱回了他的屋子。
  迟迟未睡的公孙落樱和姜明空得知他们安然回来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没过多久,熟睡中的大夫也被他们叫到了府上。
  苏落染和楚扶光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大碍,只是姜屿书脉象有点乱,这几天要谨慎对待,好好观察一番。
  大夫开了几副药,交代了几句就困顿地离开了。
  公孙落樱和姜明空看到楚扶光,一听他的名字,想起苏落染为什么被姜屿书扔下,一个人留在邬家的原因,不由得一头雾水。
  “你就是书儿的好友楚公子?”
  楚扶光礼貌地颔首,“正是,晚辈见过姜大人和夫人。”
  “我听说你今天出了点事,不知是什么事?”姜明空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楚扶光不好意思地说:“今日在街上遇到了几个泼皮无赖,因为一点小事对晚辈大打出手,晚辈的朋友担心我,大惊小怪了瞒着晚辈去请姜大公子来帮晚辈,实在惭愧。”
  姜明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相不相信他的话,半晌他道:“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可以直接报官。”
  “大人说的是,晚辈记住了。”
  “嗯,夜已深了,我让下人们给你安排一间客房,且去休息吧。”
  “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