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也太…荒诞了。
  怪不得楚扶光昨天会那样颓废,犹如行尸走肉。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一定很崩溃吧。
  “对,没错,他才是我的亲生母亲。”楚扶光自我嘲讽地笑出了声,眼睛却红了一圈,“屿书,我亲手杀了她,你知道吗?她在死的时候都还在辱骂我,她到死都以为盛宴初才是她的孩子,可她并不知道,楚清鸢没死,她还把我和盛宴初调包了,不仅如此,她还在盛宴初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相认了,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他亲生母亲房萱姿背叛楚清鸢,楚清鸢就让他们母子互相残杀,这样的报复,他不得不承认,真是太精妙了。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自愧不如。
  作为房萱姿的孩子,楚扶光自知自己没有资格去评判她们姐妹俩之间的恩怨,但是在整个事件当中,楚清鸢、房萱姿和盛宴初多多少少都是受益者,只有他一个人拥有无尽的痛苦。
  姜屿书光是听着楚扶光的话,就已经觉得很难受了,如果换做是他,可能他早就承受不住疯了,不想活了。
  由此可见,楚扶光变态是原因的。
  虽然脑子没疯,心却疯了。
  姜屿书走过去抱住他,“别难过,还有我陪着你。”
  楚扶光搂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想着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还有,我想继续扮演盛宴初,我希望你在外人面前把我当做他,私底下,我还是你的扶光。
  因为我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昨天我们两个见面的时候,他五句话里三句话离不开让我回西朝国。
  她明知道现在的西朝国今非昔比,早已经没了爱她的先皇,而是皇后和他的儿子当政,对盛宴初来说,西朝国现在不亚于龙潭虎穴,危险重重,回去只会是死路一条,而留在这里尚有一线生机。
  她身为盛宴初的亲生母亲却这般急功近利,着实让我怀疑她的动机。至于那个纸青蛙和那本菜谱,都是北燕国失传已久的东西,别人都找不到,而她能够轻易得到,这让我想起当初北燕国灭亡就是西朝国一手导致的,所以我猜测他之所以要我回西朝国,估计和北燕国有关。”
  “北燕国…”姜屿书摸了摸下巴,脑子里有个荒谬的想法,“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假冒的楚清鸢?而她的真实身份就是北燕国的后裔,她假扮楚清鸢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盛宴初,利用他搞垮西朝国。”
  楚扶光被他的脑洞逗得忍俊不禁,“你傻呀,若真是这样,她当初直接假扮房萱姿不就行了吗?”
  姜屿书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也是哦,这样更方便。”
  青年时而聪明时而迷糊的性子让楚扶光很是无奈,“不说这个了,我先陪你去给你娘请安,然后带你去我的院子用早膳,我亲自给你做。”
  一听是他亲自下厨,姜屿书激动不已,“好!”
  楚扶光的厨艺可比姜明空请来的厨子好多了。
  第62章 疯批年下国君是白切黑(62)
  由于邬君柏的伤口抹了伤口极速修复液,虽然被楚扶光偷工减料稀释过来,但是他没几天就恢复活蹦乱跳的样子了。
  听说苏落染还在养伤,就拉着父母上门来探望一下,顺便向姜屿书道谢。
  姜屿书听说他来了,亲自出门迎接,热情似火地招待他们一家三口。
  不仅如此,他还乐呵呵地给邬君柏亲自带路去见苏落染。
  苏落染对于他的到来有些意外,也有点手足无措。
  尤其是当着姜屿书的面,她都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
  姜屿书看出他的顾虑,正琢磨着该以怎样的借口离开时,楚扶光顶着盛宴初的身份过来找他了。
  姜屿书顿时找到了理由,连忙开溜。
  没了他在,邬君柏拿出了准备已久的礼物,双手奉上,“落染小姐,在下今日不想拐弯抹角,在下此行实际上不仅仅只是登门拜谢那么简单,在家还想给自己争取一次机会,在下…”
  “邬公子!”不等他说完,苏落染看到那个礼物,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他送了礼物并不简单,而是以同心结为穗子的玉佩,
  玉佩和同心结是男女之间最常见的定情信物,两个合在一起,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被打断的邬君柏四肢僵住,愣愣地看着她。
  苏落染调整情绪,别过脸,冷淡地说:“这个礼物我不能收,还请邬公子自重,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我已经准备等我的伤势完全好了之后就同屿书兄长商量筹办婚事。”
  闻言,邬君柏脸色的瞬间白了白,仿佛霎时间从温暖的房间里掉进了很冷的冰窖里,从脚尖凉到了头顶,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望着都不愿意正眼看自己的少女,唇瓣颤动了一下,连忙收回手,低着头道:“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既然落染小姐伤势好多了,在下就不再打扰了。”
  说完,邬君柏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偷偷在苏落染院外草丛里偷窥的姜屿书和楚扶光看见他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走出来,激动的心立马不激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姜屿书迷茫地小声说:“他怎么灰溜溜地出来了?不会是吵架了吧?”
  楚扶光盯着邬君柏萧瑟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不是,他们两个还没到吵架的那个地步。”
  “那是什么?”姜屿书抠了抠被草弄的痒痒的脸颊,实在没想到邬君柏失魂落魄的原因。
  楚扶光回头看着又犯迷糊的青年,嘴角微微一抽,“你忘了之前在悬崖下,苏落染和你说了什么吗?”
  姜屿书想了一下,蓦然一惊,“我知道了!她刚刚肯定是对邬君柏说要嫁给我之类的话,才让邬君柏如此心碎。”
  “嗯。”这个笨蛋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楚扶光挑眉,露出死亡微笑,“所以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吗?”
  姜屿书冲他眨眼,一脸“我懂的”的表情,“接下来看我发挥。”
  话音落下,他从草丛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和雪,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
  房间里还在因为邬君柏的事而发呆的苏落染突然看见身前多了个影子,还以为是邬君柏去而复返,闭上眼,压制着心里的刺痛感,道:“邬公子,我说了,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和屿书兄长成亲了,你不要再来见我了,坠崖那次,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可我今生无以为报,若有来世自会报君恩,你的礼物我也不会收,若你非要送,就不要送定情信物这种东西。”
  “所以你喜欢他吗?”
  身后冷不丁传来姜屿书的声音,苏落染猛地睁开眼,身体僵硬,她转头看他,面上微微慌乱了一下,下意识不知所措地起身,连忙否认道:“我不喜欢他,屿书兄长,你别误会,邬公子他也只是单纯的提一嘴,并没有其他意思,还请屿书兄长不要放在心上。”
  姜屿书听着这些话,沉默不语地盯着她。
  这般行为无异于将她凌迟处死,苏落染心脏突突直跳,十分不安地抓紧了自己的袖子,“屿书兄长,我…”
  “你喜欢他。”姜屿书根本没给她进一步解释的机会,直截了当地把她的心思摆了上来。
  苏落染一听,身体微微颤抖,“我不喜欢,屿书兄长误会了。”
  “如果你不喜欢他,方才又为什么急于帮他开脱?落染妹妹,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就是他出事的时候会紧张难受和心疼,而你对他的态度全都占了。”
  姜屿书一步一步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低着头眼眸微红地看着她,“你实话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他,如果你喜欢,我就…就退出。”
  此话一出,苏落染眼睛充满了意外,怔怔地抬头望着他,“屿书兄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姜屿书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把眼泪挤出来,扯动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去邬家的那一天早上,我娘告诉我说你一直以来都只是把我当做兄长看待,并没有男女之情,她让我看开一些,当时的我心中很难受,可我觉得,只要我再坚持一下,你就会爱上我。
  然而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得,你终究不属于我,在你心中已经装下了别人,我便再也没有理由继续霸占你未来夫婿的名头,如果你喜欢他,就答应他吧,我不会介意的,只要你能开心和幸福,你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
  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和他在一起之后能不能不要把我彻底从你的心里挪出去?我希望你还能像从前那样把我当做你最敬爱的兄长,无论将来你受到了什么样的委屈都可以来找我,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青年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一句话,每一句都踩在苏落染的心尖上,温柔又充满爱意的字眼令她久久回不过神。
  良久,她眼眸湿润了,“对不起,屿书兄长,谢谢你,我也不想骗你,我对他的确有了那种心思,或许是元旦节那天,又或许是坠崖的那一日,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说明白,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不想让你失望和难过,可事到如今你还是知道了,我也不想再继续欺骗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