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其实,离别前,你偷偷向你的父亲要了个礼物。]
  [那是一把匕首。]
  [他有些惊奇,依旧将它给了你,只把你抱坐在肩头,说:“小云渚,你想用它做什么?是想反抗那些欺负你的人吗?”
  ["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你只要开口,他们都会愿意帮你做的。"]
  ["你要学会指使他们。"]
  [你没有说话,只等他把你放下来,随后看着他,缓缓地想了会儿,说了第一句话,“要记得回来。”]
  云二郎很惊异,看着眼前的孩子的手,小巧精致的手,拿着那匕首,像是握住了权柄一样。
  真奇怪。
  他怎会这般想,这个孩子是如此的羸弱,像是一朵需要精心伺候的花,本应生在最华美的屋舍。
  可他却在这低微的乡野成长。
  “小云渚,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云二郎说。
  那日,他带这个孩子出了门,教了他很久,如何使用这把刀,无比的耐心教授他。
  那匕首是他在沿海一个小国购置的,很锋利,见血封喉。
  按理来说,他不该给的,他却莫名的相信这个孩子,这个他的血脉至亲,也许……更因为那最后一句话。
  “陶娘子一直在等你的。”
  [6岁,你的父亲没有回来,只托人寄了一大笔钱财。]
  [家产增加中……]
  [你的狗长得越发大了,他有着雪白的毛,很听你的话,也很是勇猛,还挺能唬人的。]
  ……
  [7岁,你的父亲依旧没有回来。]
  [7岁,初春的某一日,你同小伙伴们在海边,发现了一个被冲上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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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更新
  这个周目的发展会怎样?[眼镜]你们能猜到吗?
  其实是我文案废,不然我就写个……直说了[化了]
  第46章 三周目
  海浪如潮,涌了上来。
  祝瑶在海边吹着那只骨笛,这骨笛应该是用鹤的尺骨所制,细细打磨、很是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只能斜吹,声音渐渐起来,飘散在远处。
  【你已创作一首简易乐曲,请问是否为其取名?】
  【浪涌02】
  【该乐曲“浪涌02”已记录入记事本。】
  他准备离去了,身后的小伙伴们都在呼喊他了,忽得,优越的视力让他在海浪上似乎飘着一块木板。
  木板上似乎有一个人。
  【你发现了一个男人。】
  李狗蛋,或者叫他李木儿,第一个跑了过来,只大声喊道:“云渚,云渚,快看啊,你们都来看啊,我抓到了一条好大的鱼。”
  “狗蛋,你骗人的吧。”
  不远处,正敲贝的孩子嬉笑道。
  谁都知道,李狗蛋是真的不擅长捕鱼,偏偏他还爱吃鱼。
  李巧巧坐在沙滩上,只听着、欣赏着那海浪沾染不了半分,只静静吹着骨笛的人,直到那音乐渐渐停歇。
  好几个孩子从阴凉处走了出来。
  音乐结束了。
  他们都知道……快要归家了。
  雪白的犬守在一旁,也怒吼了几声,随后跑到了主人身旁。
  祝瑶看着它,摸了摸它。
  [你告知了其他小伙伴这个消息,海浪上似乎远远地飘着一个人。]
  [其他人都好奇,聚集在一起,遥遥看着那似乎存在的木板和人,只低声讨论着,“万一是个坏人怎么办?”]
  “是啊。”
  “海难逃生的人吗?可是我们这边都没渡口呢,他怎会飘了过来。”
  大大小小的孩子围坐一团。
  忽得,他们将目光放到了告知他们消息的人,起兴道:“云渚,云渚,你觉得我们要去救他吗?”
  “好远啊,我们游的过去吗?”
  “是啊。”
  祝瑶没吭声。
  的确,是很有些远了,游过去也不太安全。
  他还没回复,那从海滩外围的林间练习弓箭的胡侨走了出来,将手里的弓交给了他,说道:“我游过去看看。”
  “他若是在海上漂泊了许多天,怕也是力竭了,到时候我们用绳索把他绑起来就好了。”
  “侨哥,我同你一起去看看,有个照应。”
  这是个和他同岁的少年,去年才搬来这屿头村,真算年龄比胡侨大,可他很甘愿叫胡侨这声哥。
  “好啊。”
  于是,祝瑶就在海岸上,手持弓箭,看着两人纷纷脱了衣服,跳进了那海里,远远向那海浪中的木板游去,像条跃动的鱼。
  [你们救下了这个男人,他似乎有些脱水,失温,脸部晒得通红,手臂发白,气息微弱,加上貌似长久的饥饿,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们制作了个简易的木担子,将他抬回了村里。]
  [大概两小时后,他终于醒了,得知他貌似是从东北方向的海中,因风浪吹翻了船才落了水。]
  [好在他抓住了个浮板,就这样一路惊险中飘了过来,怕是,那艘船只得他一人幸存。]
  [“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村里很多老人这般说。]
  [你对他的说辞,并不以为然,只因刚刚上岸,你就“查阅”了他的属性,外貌4,智力6,悟性5,体质4。]
  自从救了那个男人,祝瑶只能待在家里。
  陶娘子不要他出门。
  随着他有些长大,他能出门的时间反而越发少了,就连村里的人也多让他避开,只能呆在家里。
  他唯一能出门的时间,也只有许多的孩子都过来,都相约一起结伴,并且胡侨必须在,能够全程跟着。
  只因,去岁有个游方货郎,路过他们乡镇,走前竟是偷偷跑到他们家,意图迷晕他,带走他。
  好在孩子都在场。
  他们制止了这个货郎,尤其是胡侨赶了过来,用箭射伤了人,才和村民一起将其送去了官府。
  [五日后,这个海难中幸存的男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却是赶到了你家中,说是很感谢你的相救。]
  [你的母亲不让他见你。]
  [他只留在院前,思忖了一会儿,缓缓说:“陶夫人,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很感激你的孩子。”]
  [“若非他看见了海中的我,我怕是就要这样一直飘荡在海里,失了这性命。”]
  【你已查看“好感度”,当前人物好感71。】
  祝瑶微惊。
  这样的好感度……已经是除他的母亲和胡侨以外最高的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的恩惠,也没有多余的钱财,思来细想也只能将我习得的测绘术教授给你的孩子。”
  “听闻你的丈夫是一位出海的船员,你同你的孩子相依为命……想来教授他海上生存的一些知识,也许对他将来有些好处。”
  这个男人声音很诚恳。
  祝瑶略略从门缝里看到了他的身影,身形略有些高大,年岁不算年轻,可长得蛮清秀的。
  简单的素衣麻鞋,他穿起来挺有风度。
  [你的母亲终是打开了门,只低低说了声,“只愿你说的是真话。”]
  [他略有些无奈,随后缓慢进了门,直到看到偏屋里,正整理着风铃、曲谱的你,彻底失了声。]
  [这是他第一次见你,不由得看了你许久,才低声问:“陶夫人,你就是因这个孩子的美貌而忧虑吗?”]
  [你的母亲没有回应他。]
  [反而是你出声说:“救你的人是胡侨和粟里,还有其他人。”]
  这样简朴的屋舍,修饰都无,如同寻常农户家,唯独院里那爬起的葡萄架,珊栏角落的花有几分趣味。
  可这一切……当那个孩子坐在那里,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1。】
  卢景福笑了下,说,“可是那个孩子说是你最先看到我的,他也是因为你才来救我的。他们都说……要是想报答谁的话,就来报答你吧。”
  原来,只有站在这里他才明白了这句话。
  祝瑶终是抬头,看了眼他。
  [因这一次上门,你和母亲终是知道了他的来历。]
  [他是个能看星象的相师,也勉强算是个风水师,游方道士,因精通航海罗盘,竟是被抓去了船上。]
  [你的母亲吃惊看了他一眼。]
  [他略无奈说:“陶夫人,您处在这漳州,不知近些年来这沿北往上,一路直通莱州,幽州,以及济州岛,或是更远的地方,这一路的海匪越发严重了。”]
  这小小的屋舍里,这个有三十多岁的游方道士,一步步叙说着自己堪称惊险的经历。
  他是淮州人,本在道观给人算命看相,不料竟被人骗到船上。
  辗转了三年多,沿途跟着去了不少小国。
  这回脱了身,还是归途路上,遇到了更大的海匪。
  他们那支船拼不过,都落了水,再后来的事便是他说的那些。
  祝瑶:“……”
  说话藏一半,这藏的前一半才是关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