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此旬消耗精力2点,当前精力7点。】
  【中旬:独处静室,深夜交谈。】
  [第二日,你果真同陆韬见面了。]
  [你说:“我要走了。”]
  [他问:“那么,你会回来的,是吗?”]
  [你说:“不知道。”]
  画面化作深夜之下,烛火升起,两个身影对弈而坐。
  “第一次,你同我对弈。”
  “……”
  “我以为你会一直都不想见我,只想避开我。”
  那方身影,执下一枚棋子,接着问:“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
  “你是什么都不想告诉我,也只想过利用我。”
  “……也许,可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那个美丽声音说。
  他的言辞更加直接,不再转弯抹角,“你得到了你最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你觉得我的心里只有权势吗?”
  男子反问。
  “……”
  “至少那是你最想要的,今生不能抛下的,绝不对抛下的。”
  美丽声音道。
  男子忽然就疯了一样,愤怒道,“不,你没给我一个机会,你从来就不给,从来都没有。”
  “……”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同他对弈的人说。
  男子:“假话。”
  下一枚棋子,接着回答:“无缘无分,如此而已。”
  男子:“真话。”
  手捏着棋子,执着黑棋,缓缓说:“你真正爱我吗?还是……爱我这副面容?爱我这份美丽?”
  “那本就是你的东西。”
  男子反驳。
  轻声启笑:“也不见得,不是吗?容颜会老,智慧、能力会磨损,终有一日,你我都会什么都不是,同所有人一样,都终归尘土。倘若我什么有没有,没有这副容颜,一无所有,你会依旧爱我吗?”
  “既然爱的不深,就及时抽身吧。”
  “真正的爱,是能掏出一切的,你问问你的心,问你自己,你能吗?”
  游戏画面将此刻收录。
  [他说:“那就不是我,不是我的爱。”]
  [你说:“所以,我不要。”]
  [他沉默无言。]
  [你下黑棋,缓缓说:“所以,你何必生气?是得不到而生气吗?可这世上不是什么都偏要得到的。”]
  [“你要去哪里?”]
  [“你这样……就算躲在深山里,也是不得安宁的,由我护佑着你不好吗?”]
  [他劝说道。]
  [你落下一棋,只微笑道:“也许,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了。”]
  [这是护佑,还是保护为名的囚笼。]
  [你暂且不戳穿他了。]
  忽得,游戏画面化作了彻底的隐去,只独留那对弈的两人背影,仿若永远如此对立。
  [此后五日,你做了一些准备,你托他要来了一个户籍,一份地图。]
  [你要当下的地图。]
  [百科全书里自然有地图,可那时的地图里地名和道路多有变更,是不能当下用来使用的。]
  [陆韬的确都应从了你的要求。]
  [此外,他还送来了一笔钱财。]
  【你得到了一大笔钱财。】
  【你收到了一个香囊。】
  [他说:“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你因此得到了一些财物,那来自你父亲的一笔钱财,他说那是你父亲参与那场争斗之前留下的。]
  [他不能来看你,只能将你托付。]
  [海上太多奔波,也并不够安全。]
  [有多少空白,有多少碎隙,都随之流去,而不复返。]
  [你打开香囊,发现那是一对配套的女子首饰,有一根圆润珍珠项链,以及一对如意云纹耳坠。]
  [这是留给母亲的。]
  [你忽然意识到,可最终只到了自己手中。]
  画面化作那手里的明润洁白的项链,以及那对精致繁复的耳坠,像是永远的留存。
  很美的。
  如果戴上的话。
  [至于为何如今才给你,你就不计较、不戳穿留存这份遗物的人了……他怕是想你求他。]
  [最后一日,你同颦儿说,让那个货郎来吧,你想同他买点糖。]
  【下旬:独处静室,吃点饴糖。】
  【货郎来了。】
  [你真买了一点糖,各色各异的糖,尝起来甜甜的,还同他买了本话本。]
  [货郎挠头。]
  [他说:“不好吧,都没货了。”]
  [你让他送一本来,你付了一笔订金,可他后来一直没来,就此消失在世人眼中了。]
  [于外人看来,这个货郎收了钱就跑了。]
  [简直是个骗子。]
  [其实,那夜里他就来了,送来了那本话本。]
  [你当夜一夜未眠,只叫住了他,然后,你在他的不可思议之中,将你收到的所有钱财都给了他。]
  [“不要,不要。”]
  [他推阻道。]
  [“一点都没意思,又不需要我偷。”]
  [你听到他小声嘀咕了句。]
  [你突然说:“这钱是从无数人里偷出来的,你拿到它就等于偷了天下无数人的钱。”]
  [听你这么说,他有些兴奋了,看着你追问:“真的吗?那我岂不是天下最厉害的偷儿?”]
  [你轻笑一声,“自然。”]
  [你本来就是。]
  [可下一刻,你这样同他说:“你可以用一部分,可这里面更多的钱,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将这些偷来的钱还回去,还给这些被偷来的人。”]
  [“这笔钱一部分是一个人赠给我的,另一部分则是我的。”]
  [“我的那部分,你随意用吧。”]
  [“如果用不了那么多,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将这些偷来的钱还回去,还给这些被偷来的人。”]
  [“怎么还?还给谁?”]
  [他追问。]
  [你却给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认真说道:“九年后,或者是十年后,给一个你觉得会救世道的人。”]
  [“就这样?这么简单?”]
  [他问。]
  [你微笑看他,出声:“这是十年,这可不简单。”]
  [在他离去前,你轻轻出声:“也许,十年后整个北地都会发生一场很可怕的旱灾,很多人都会活不下去,都会死在这里面。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易子而食……一切都有可能。”]
  [“真的吗?”]
  [他好奇问。]
  [你点点头,只说:“正因如此,你要珍惜一点这笔钱财,将它给予一个你觉得能救下更多人的人吧。”]
  [“如果没有了,那也……无所谓了。”]
  [“我会的。”]
  [他承诺道。]
  [很快,他顺着夜色,就此消失了,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第二日,你将那把瑶琴赠予了那个孩子。]
  [“我不要你的琴。”他出声说。]
  [你忽得戳了戳他鼓起了脸颊,出声说:“不想吃糖吗?”你分了一些糖给他。]
  “不吃。”
  “母亲说,你要走了,你会回来吗?”
  他追问道。
  “……只是出去走走。”
  “你骗我。”
  “哥哥,你不要骗我,好吗?”
  “……好。”
  “那你会死吗?”
  “不会。”
  “那就好。”
  画面将这段声音录入了。
  [其实,你骗他,他也不是很生气,只是问你是难过吗?]
  [他说:“母亲也骗我,每次难过时就骗我,我父亲死了,可我知道……他没死。”]
  [“哥哥,你不要骗我,不要难过,好吗?”]
  [“我会收下你的琴的。”]
  [“你答应我。”]
  [他坚持说。]
  [你说:“好。”,他接着问你,“你会回来吗?”,你说:“会的。”,只是何时回来?]
  [你不知晓。]
  [临走前,陆韬回来了,他交还了那把枪,亲自交到你的手中。]
  [“我令人造过里面的弹,可一枚都没有成功。”]
  [你轻笑。]
  [“哪有那么容易。”]
  [没有锻铁技术的进步,造不出里面的子弹,甚至细节没把握,很容易爆炸的。]
  [他追问:“我依旧不明白,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工匠说他从未见过这么坚硬的弹。”]
  [你握着这把枪,能够感受到一股力量。]
  [其实你本没想带这东西的,可一个人强硬地要求你带着它,看来,你还是过于傲慢。]
  [对比他来说。]
  [死亡不会成为你的归宿,记忆不会成为你的一切,你可以选择背负,也可以选择放下。]
  [这是你行走在这个世间的眷顾。]
  [走吧。]
  [随心而走吧。]
  [你本以为平静的等待,隐居于此,也许并非会扬名,可似乎一切都是如此不受控制。]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