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第134节
  但因为心中不断地在否认,因此她想着别是朱鹮瘦得太过,压着他的胯骨了吧。
  但谢水杉一动,朱鹮呼吸登时一紧。
  谢水杉呼吸比他还紧,直接窒住了。
  谢水杉:“……”
  谢水杉伸手,扒开朱鹮的一只眼睛。
  朱鹮:“……”
  “怎么回事?”谢水杉看着朱鹮那一只眼睛问,“你怎么又行了?”
  朱鹮没办法,只好睁开眼,故作镇定地看着谢水杉。
  他绷着一张冷肃端严,却红霞弥散的脸,开口声音有些低地说:“朕从未说过朕不行。”
  谢水杉:“你说过。”
  朱鹮:“什么……”时候?
  他想起来了,为了防止谢水杉失望,也怕自己真的不行,那个时候谢水杉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行,朱鹮含糊地说“一直都这样”。
  不过朱鹮这会儿肯定不能承认他骗人,他说:“我那时候的意思是,一直都行。”
  谢水杉:“……哈?”跟她玩文字游戏。
  谢水杉眯眼:“那前几次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对我没有感觉。”
  朱鹮原本并不避讳告诉谢水杉他先前是服用了坠阳药才不行的。
  但是这段时日两人之间闹了矛盾,他现在绝不可能告诉谢水杉,他在两个人闹矛盾期间,也在每天都喝双倍的药,就为了回阳。
  因此朱鹮嘴比那里还硬道:“朕就是能随心所控。”
  谢水杉看着朱鹮,眯着眼端详了他片刻。
  她何其敏锐,很快想起了这段时日朱鹮的异常。
  谢水杉按着他峰挺的鼻尖道:“新药方是壮阳药对吗?”
  朱鹮表情微微扭曲了一瞬,从未像此刻一样恨一个人聪明过头。
  谢水杉咬了一下嘴唇,尽力忍了,但实在是没能忍住,十分放荡而没有礼貌地奸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朱鹮:“……”他毫无疑问被笑得萎缩。
  谢水杉却停不下来,一边笑还一边轻拍朱鹮的脸,揶揄意味十足。
  朱鹮:“别笑了!”
  他恼怒地喊了一声,谢水杉的笑声更大了。
  朱鹮又是个残废,连“拂袖而去”这样最基本的逃避都做不到。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又抬起了双臂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谢水杉真的不爱笑的。
  当初财经杂志上面给谢氏家主的最多评语,就是不苟言笑。
  可是谢水杉自从穿越之后碰到了小红鸟,仿佛被打开了什么阀门。
  他也太好玩儿了哈哈哈哈……
  一想到他每天和自己冷脸,不让摸不让碰,然后背地里猛灌壮阳药,谢水杉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谢水杉好容易收了笑。
  她按着朱鹮的胸膛,仰头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谢水杉低下头,眼泪就砸在了朱鹮紧闭的眼皮上。
  朱鹮眼睫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
  他错愕地看着谢水杉。
  谢水杉眼眶发红,嘴上笑着,眼中却全是歉意。
  她看着朱鹮说:“对不起。”
  朱鹮双手松开自己的耳朵,扶住谢水杉潮湿的脸。
  谢水杉红着眼睛,看着他松手能听到了,那三个字就又说不出了。
  她说:“你不用这样……何必要这样?”
  谢水杉那么聪明,一点点的片面信息,就能迅速推测出事情的全貌。
  朱鹮为什么一开始不行?
  他后宫三千一个都没有碰过,不是因为他不行,是因为他不敢也不能。
  群狼环伺,子嗣对他是催命符,况且他身体不好,男欢女爱的消耗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他先前应该是用药强行将自己的人欲剥离。
  可他如今为什么又行了?
  因为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喝壮阳的药物。
  日常用药,早晚都多了两大碗。
  他本来就吃不了几口东西,如今更是每天都把药当成饭吃了。
  朱鹮因为提前知道朱枭的存在,身体变得很差,有张弛在也根本维持不到从前。他在这种连命都顾不过来的情况下,喝这么多药……
  但凡生病之人,医嘱之中永远都有不宜行房这一条,因为泄阳会导致身体更虚。
  更何况是重病之人?
  朱鹮有多么想活着,谢水杉很清楚,他这是在拿他的命满足她的欲念。
  谢水杉拧着眉,红着眼眶,深深吸气。
  她推开朱鹮的手,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情绪彻底失控,眼泪决堤一样涌出来。
  她不爱笑。
  也从来不哭的。
  谢水杉死死抿着唇,不肯泄露一丁点的哽咽,只有急促的吸气和呼气的声音。
  朱鹮不知道方才还那么开心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哭了。
  这也是朱鹮第一次见谢水杉哭,他何止是手足无措,他简直肝胆俱裂。
  可也不像是知道他能行了喜极而泣的样子……
  朱鹮抱着身上的谢水杉,双手反复摩挲她的背脊安抚,声音温柔至极地问:“杉杉,到底怎么了?”
  谢水杉原本还在流眼泪,听到朱鹮这一句,又忍不住笑出声。
  她抬起头,看着朱鹮,表情一言难尽道:“不要再叫我杉杉了,算我求你了陛下。”
  谢水杉因为是家主,谢氏那些小辈们,后来生的孩子,总要强行跟她沾染上点什么相同之处。
  不知道从哪一年的家族聚会上开始,喊一声杉杉得有四五个小孩出来应声。
  他们不是直接抢谢水杉的名字。
  是叫珊珊。
  姗姗。
  山山。
  闪闪。
  善善。
  等等同音不同字。
  仿佛和家主有一个名字同音的小名,以后就能得到谢水杉的另眼相待。
  朱鹮当然不知道这个,见谢水杉这么抗拒,便说道:“那我叫你什么?”
  不能连名带姓称呼吧。
  谢水杉认真想了片刻,她从前的那些床伴,有些跟着她比较久,会叫她水杉。
  于是谢水杉对朱鹮说:“就叫水杉吧。”
  起码比杉杉好。
  朱鹮不觉得,但是他点了点头。
  打算积极答应,坚决不改,以后继续叫杉杉。
  这么一打岔,谢水杉的情绪就恢复了。
  恢复之后她想到刚才自己哭得狼狈,十分丢脸。
  谢水杉满脸严肃地说:“尚药局新换的药不怎么样,会让我的情绪无缘无故地大起大落。”
  “我的情绪低谷期要来了,刚才是因为情绪剧烈转换才会那样。”
  朱鹮本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看穿了她的窘迫。
  十分配合地大幅度点头:“我知道了,明天就让他们重新换方子。”
  谢水杉也点头,飞快转移话题:“很晚了,我们洗漱歇下吧。”
  两个人分别洗漱,久违地一起躺回了床榻上面。
  丝毫没有任何的生疏之感,亲亲热热地枕着一个长枕头,头挨着头,脸贴着脸,小声说着话,格外的缠绵。
  只不过眼看着时间都要临近子时,朱鹮早就已经困了,可是谢水杉依旧没什么动作。
  只是贴着他,说起明日同皇后去祭祀禳灾的一些琐碎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