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第51节
  朱贵太妃的目光一眼瞧到多宝阁上摆着的桂枝。
  那是宫中御.用的桂花树,只有每年奖励官员时,才会折下那么几支,以作嘉奖。
  如今,那许多官员求而不得的桂枝,竟在宋公子的房里摆着。
  还摆着一.大坨,几乎要将那细口瓶撑爆了。
  他听说这十五日里,陛下只召宋公子进宫了两回。
  可瞧着两人熟稔的模样……倒像是老夫老妻一般,宋公子使唤陛下的模样,自然到不可思议。
  好似做了许多回似得。
  朱贵太妃越看越觉得自己得尽早打算起来。
  他膝下没儿子,却有个快要及笄的哥儿!听闻宋公子的哥哥还未定亲,不知道……
  “好了好了!”
  宋母最后检查了一遍,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是——
  朱贵太妃抬眼望去,晃了晃神。
  眼前的美人,不论放在哪个朝代的后宫,不论什么性格,皇帝都会给予他无上的荣宠。
  实在是……美.艳动人,风情万种。
  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哥儿,远远未到真正成熟的时候,却偏偏生的花容月貌,自带一股媚眼如丝的感觉。
  那无意间瞥来的一眼,当真是勾得人心神荡漾。
  朱贵太妃拿起最后的一条珠串,挂在青年纤细的脖颈上。
  他满意地点头,示意宫人们将仪仗摆出来,皇后要出阁了。
  陛下也恰好卡着点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大堆花,身后的内监手里也没空着,活像是把院子摘空了一般。
  扎花宫人早已备好一切,麻利地做好花束,捧到宋停月手上。
  公仪铮隔着层层叠叠的羽扇,瞧到了一眼。
  他的停月好美。
  一想到这样的美人是他的妻,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妻,公仪铮就觉得兴奋。
  看到停月一步步踩着鲜花铺成的红毯走出来时,他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男人几步上前,在众人隐晦的目光中,朝捏着团扇挡面的青年伸手。
  青年伸出一只手,放上去,被紧紧抓住。
  手很软。
  公仪铮想。
  停月本就生的完美,今日不过打扮的隆重些,便让那么多人看直了眼。
  公仪铮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
  他仰起头,扫视过院子里跪了一圈的人,捏捏停月的手。
  “月奴,你来让他们起来。”
  公仪铮说:“这十二旒,不是只有今日能戴,是往后的所有时日,只要孤戴,你也得跟着戴。”
  什么礼法不礼法的?
  他只知道,自己跟月奴戴了相同的冠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夫妻。
  夫妻一体,他的东西,自然也是停月的,他能做的,停月自然也能做。
  宋停月的满腔忧虑,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能遇到陛下,不知道用了多少世的福气。
  他问:“那我将团扇拿下了?”
  公仪铮不答,却伸手去接。
  于是,众人在听见一句清澈的“平身”后起身时,差点腿一软,又跪下去。
  陛下赐十二旒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公仪铮深谙先斩后奏的道理。他要是直接赐下,那大臣们劝不了他,定会去劝停月。停月这边还要筹备婚礼,哪里有空应付他们?
  不如他直接给了,大婚时戴上,想来也没哪个不长眼的,会当场上前让停月摘了。
  他们确实不敢。
  但宋父承受了同僚的一万个眼刀子。
  好你个宋元!
  偷偷跟陛下打配合!
  宋父:“…………”
  他求助似地看向宋母。
  宋母只顾着停月的状态,哪里有空管他!
  又去看好大儿宋越泽。
  宋越泽正守在帝后身边,预防有人敢出来对着干。
  宋父心里一阵郁闷。
  怎么大家偷偷做事,也不叫上他啊!
  “陛下,咱们该出发了。”
  宋停月小声提醒。
  院内没什么人敢说话,是以宋停月一说话,就有人听出,这就是刚刚说“平身”的声音。
  众人:“…………”
  好消息:陛下没那么残暴了。
  坏消息:陛下开始昏了!
  公仪铮才不管他们的想法,手里拿着停月的团扇帮他挡着脸,两人牵着手出去了。
  朱贵太妃如梦初醒:“陛下,宋公子还未同父母拜别啊!”
  宋停月脸一红,用团扇遮面,靠近公仪铮许多。
  公仪铮悄悄把团扇往自己这动了动。
  宋父宋母立刻跑到两人身侧。
  “岳父岳母往后可日日进宫,没什么需要拜别的。”
  公仪铮见他们一副着急的模样,宽慰道:“孤特地收拾出了一处宫室,专门给岳父岳母住。”
  宋父要晕了。
  不知道明日上朝,那些御史要怎么弹劾他呢!
  宋母喜极而泣,握住停月的手,碍于公仪铮在场,只说了“早生贵子”“白头到老”的吉利话。
  说起这个,公仪铮又拔高了声音道:“岳母放心,孤这辈子只爱停月一个,也只会有停月一个。”
  宋父麻木了。
  宋母愣住了。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朱贵太妃还想维持一下流程,看到公仪铮这副胡来的样子,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陛下……”宋停月挠挠公仪铮的手心,“我明白你的心意。”
  但现在还是成婚呢,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月奴明白,可总有人不明白,”公仪铮握紧他的手,小声安抚,“一切有孤,月奴不必担心。”
  “即日起,孤不再办选秀。”
  “后宫不再有新人,便就此废除吧。”
  众人:“……”
  “陛下三思啊!”
  “陛下!”
  “陛下——”
  追着过来的官员没想到还有此等噩耗,个个哀嚎。
  公仪铮瞧着他们就觉得晦气,“今日是孤大喜的日子,尔等哭哭啼啼的,是要坏了孤的好事?”
  帝王沉着脸呵斥,令人想起了从前太极殿前流不尽的血。
  沉沉的威压下,几个臣子彻底伏在地上。
  这几日公仪铮的明君做派,让许多人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一日两日是戏弄他们,可几个封诰命的圣旨下来,陛下又如此坚持了十来日,怎么看都不是一时兴起的样子。
  既如此,那他们岂不是……
  可今日一看,暴君果然是暴君,再怎么改,也改不了暴君的本质。
  “陛下,大人们也是一时惊讶,没反应过来罢了。”
  帝王身后,抱着花束的皇后缓缓开口:“大喜的日子,陛下不来看我,看他们作甚?”
  瞬间,恐怖的氛围烟消云散,众人只听见帝王温柔道:“好,孤今日只看你。”
  原来帝后私底下是这样相处的?
  “你忘了刚刚陛下去摘花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