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啊……好的,没问题我这就来拿。”
  印刷漫画的流程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編辑那边排除掉休假日会预留两天催一下更新。
  今天是火曜日正好是編辑联系的日子,挂了电话的秋山文月只好去洗卫生间洗把脸。
  毕竟她不好以这样邋遢的样子见編辑。
  编辑部离这边不远,但过来也要半个小时。
  秋山文月趁着编辑没来就先去阳台把猫砂清理了一下,她在阳台看到边舔毛边晒太阳的糯米团。
  放在平时肯定会小小的感慨一下当猫猫真的太快乐了,但现在秋山文月只觉得脑袋有点晕乎。
  清理完猫砂的秋山文月去洗手时,又打了个打喷嚏。
  这次擦过鼻涕的秋山文月特别确定自己感冒了,所以她坐在客厅烤起了插电的小太阳。
  暖乎乎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秋山文月等来了编辑,在玄关把密封好的文件袋递过去。
  “老师要注意身体啊,最近倒春寒,很容易感冒的。”
  刚想开口说话的秋山文月张了张嘴,话还没说人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来拿画稿的编辑:“……”
  看样子已经中招了。
  编辑认真嘱咐了几句,也不知道秋月老师有没有听进去,她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人好像晕晕乎乎的。
  门合拢前,编辑补了一句:“实在不舒服就量一下/体温吧,万一发烧人就更难受了。”
  “嗯嗯好,謝谢关心。你回去路上也是,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正文完结[加油]
  第16章 画十六下
  #秋山文月语气不太确定地问:“画异国恋?”#
  明明已经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複,但及川徹不知为何內心依旧揣揣不安,他放不下心。
  怎么会这样呢?及川徹想不明白。
  捧着的清水浇在脸上,带来的凉意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及川徹揉了把脸,将多余的水珠从脸上抹去。
  接着擦过水乳保湿后,就钻进被子里躺平了。
  身体得到放松后,及川徹逐渐摸到了睡意。
  最近他忙前忙后跑着办理出国手续,可把他累得够呛。现在躺在柔软的床鋪上,闭上眼没多久人就开始打哈欠了。
  及川彻睡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时,看到一台照相机对着他。
  而他站在操场的人造草坪上,身旁站着班上几个个子高的同学。
  垂下眼帘能看到班主任和几位任课老师坐在板凳上,位置是最前面的第一排,两侧站着几个个头稍微矮一些的同学。
  再往后几排是稍微高点的同学,按照个头来排序的队伍。
  他们正在拍毕业照,而拍照的摄像师是及川彻认识的三枝桃也。
  她站在三脚架后面,对他们比了个手势,接着说:“大家笑一下哟,我拍咯?三、二、一,行啦。”
  他们拍完后需要把位置讓给其他班级来拍,老师只嘱咐学生下午记得要回班级去拿毕业照片。
  学生们鸟兽狀散开,分别去找了各自家长。
  及川彻看到秋山文月朝他挥动着手臂,慢慢向他走过来,笑着说:“恭喜你顺利卒业啦。”
  到目前为止及川彻还是恍惚的狀态,像是做梦但没有清醒的样子。
  “发什么呆呢?你假期有什么打算嗎?要不要一起出去旅遊?我最近漫画完結刚好有时间。上次你不是说想去北海道滑雪?”
  “诶?什么?”
  “你怎么回事哟,幹嘛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
  及川彻揉了把脸,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面前的秋山文月,语气不太确定地开口:“旅遊?我们、就我们?”
  “对啊。”
  秋山文月的表情变得奇怪,看起来有些担忧。
  她单手抓住了及川彻的肩膀,努力垫高脚伸着手去摸及川彻的头。
  “诶…没发烧呀,感觉还好嗎?你的问题很奇怪噢,我们不是情侣嗎,一起去旅游这没问题吧。”
  “是、是噢。”
  及川彻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他想不起来具体忘记了什么。
  “对啦,你要告诉我什么呀?之前问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呢,非要等到今天这么神神秘秘的。”秋山文月边说着边望过来,那双杏眼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撞进她的眼睛,及川彻愣了一下,才慢慢说道:“我要出国了,去阿根廷。”
  话音落,及川彻发现她亮闪闪的眼睛好似蒙上了一层阴影。
  过了好半天才努力挤出声音,说:“噢,那很好啊,阿彻可以走向更大的赛场,排球也会越来越厉害……”也会離她越来越遠。
  最后半句话,秋山文月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只能在內心默默补充。
  抓着他肩膀的手,也不自觉松了力道。
  就在接触即将分开时,及川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及川彻认真地说:“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可是……异国恋很难挨过去,我、我不太喜歡异地恋。”
  秋山文月去扒拉被及川彻用力抓住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边扒边说:“所以你才不想提前告诉我,原来是这样啊,阿彻。”
  “我们就这样吧。”
  掰开最后一根手指,秋山文月的话说完,立刻转身跑开。
  及川彻下意识地抬手去挽回,結果——
  一个仰卧起坐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及川彻呆呆地眨了眨眼,眼前依旧是他伸出去的手,但手的下方是他的两條大长腿以及温暖的床。
  原来是做梦啊。
  及川彻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扭过头看见了床头柜的电子钟上显示的时间。
  2:55
  这算什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及川彻抓起棉服套在身上,起床去了趟厕所。冲过手后,又转去厨房倒了半杯水喝了些。
  坐回床上的及川彻搁下手里的陶瓷杯,重新躺回被窝闭上眼睛时,他小声安慰自己:梦都是相反的,而且他和秋山文月还不是情侣呢。
  然而这次及川躺在床上彻辗转反侧,他完全睡不着了。
  真是个糟糕的梦,他想。
  -
  一小时。
  半小时。
  十分钟。
  直到及川彻拍完毕业照,跟那日梦里一样散了场。
  他都没等到跟自己约定好见面的秋山文月。
  她没有出现,她没有赴约。
  及川彻心情很複杂,想要她出现又不是那么希望。
  不仅没出现,甚至连一條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及川彻盯着line的聊天窗口发呆。
  他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內容发送过去。
  发过去询问状况的信息在及川彻回家吃完午飯都没有得到回应,对方甚至都没有上线查看过消息。
  及川彻退出了line将手机揣进口袋,回应了父母的催促。
  “这就来。”
  父母请了假送自家儿子去了机场,依依不舍地嘱咐他落地记得及时告诉他们,到国外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这些離别的话语。
  及川彻与父母相拥过后,拖着行李箱的背影渐渐走遠。
  直到视野里看不见儿子,夫妻两人才抹着眼泪转身慢慢走出机场。
  找到自己座位号的及川彻拿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line。秋山文月依旧没登录过账号,消息的状态还是未读。
  及川彻把手机关机重新放回口袋,广播正在循环播放飛机马上要起飛请乘客将电子设備关掉的提醒。漂亮的空姐从前往后走,边走边嘱咐乘客千万要关机。
  拉链被及川彻拉开,他从随身的斜挎包内取出蚕丝眼罩时,飛机正在轨道上滑行出一段距离,接着拔高了机身飞往天空。
  靠窗坐的及川彻看了会儿飞机不断升高的过程,他来到了云层之上。距离地面变得遥远、离他生活了十七年的日本越来越远,但离他梦想的舞台却更近一步。
  阿根廷,我来了。
  以及——
  世界,我来了!
  -
  及川彻下飞机后被ca圣胡安俱乐部的工作人員热情接待,上了他们安排的车辆将他载到了酒店。
  安排是今天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俱乐部那边报道。
  及川彻拖着行李箱在酒店工作人員的引导下来到房间门口,与工作人员分别后,他刷过房卡推门进入到房间。
  换上鞋把行李箱靠墙而放,先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冲幹净并擦干手,才走出洗手间,在鋪好的床铺上坐下。
  在飞机上睡过一觉的及川彻现在完全不困,哪怕现在酒店窗户外面的天色看上去已经有点晚了,大概是晚飯时间。
  拧开酒店中准備的矿泉水喝了一些,他出门打算先把肚子填饱了再回房间。
  还包了晚餐,俱乐部那边还真是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