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宋予安心想好咸,嘴里却说着:“好吃。”
  年宜春又给她多夹了几块排骨:“好吃,多吃点,专门给你做的,今天可是你生日呢。”
  宋予安:“……”
  虽然难吃,但宋予安把碗里的排骨吃完了,结果就是食物中毒,进了医院。
  去往医院的路上,年宜春抱着宋予安,痛哭流涕,跟哭丧一样:“阿予,你不要死啊。”
  宋予安嫌弃看她的这副表情,还把鼻涕抹着她身上,皱紧眉头。
  年宜春看到她蹙眉,以为她是身体难受了,心急如焚,急忙让司机开快点。
  到了医院,医生用英语跟她交流食物中毒的原因,年宜春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家伙,原来是排骨没熟。
  年宜春没做过饭,她刚开始熬了很多糖,然后直接放入生排骨,后面怕太甜,又加了三勺盐,看着糖醋排骨的颜色,也分辨不出来生熟,直接出锅。
  因为是宋予安的生日,所以她没有动过,都给宋予安吃了。
  年宜春汗流浃背,望着病床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秦软卿安静听她说。
  “某天,啊予喝醉了,我问她要不要在一起?她看了一下我,一个醉酒的人,竟然说我喝多了。”
  客厅里,宋予安开了一盏台灯,橘黄色的灯光,悲伤染满了她的身影。
  年宜春走过去:“不喝了。”
  宋予安没说话。
  年宜春眷恋又心疼地看着她的脸,她心里的爱意像满杯的水,快溢出来,她的想法油然而生,不想再等了。
  年宜春握住她的手,虔诚带着紧张:“啊予,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啊?”
  宋予安脑子不清醒,听到她的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松开她的手,摇摇晃晃起身,一本正经说道:“你喝多了。”
  她脚步虚浮走回卧室。
  年宜春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就这么拿着剩下的酒喝到天亮,敬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她的心动萌发新芽,还没开花就已经枯萎。
  虽然宋予安不喜欢她,但是她有钱有颜有身材,还对她好,当朋友也值了,她安慰自己,又流下眼泪,直到天亮。
  年宜春苦笑:“我很羡慕你,软卿姐,你们之间有过一段美好的感情和回忆。而我,只是和她生活一段时间的人而已。”
  秦软卿顿悟:“所以,那时你带我在咖啡厅见她?试探我们的关系?”
  年宜春点头坦然:“嗯,我知道她在国外喜欢的人叫秦软卿。但没见过你本人,当时进公司听到你的名字时,很惊讶。所以安排在咖啡厅见面,阿予生日时发朋友圈试探你。”
  你桌子上是雏菊,跟啊予的艺名一样,她点的咖啡口味和你的一样。我以为是你喜欢她的品味,没想到是她先喜欢你的品味,然后变成习惯。
  你们在咖啡厅若无旁人的对视,吃饭她因为你受伤发怒,生日她接到你的电话宿醉,乐队演出她牵着你的手……足以说明,宋予安还喜欢你。
  秦软卿疑惑:“小春……为什么向我解释这些事?”
  年宜春笑着看她:“因为啊予还喜欢你啊。我们在国外一起生活,她身上有很多以前的伤口,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吃抗抑药,她喝得不省人事会喊着一个名字……我只希望,啊予以后能幸福一点。”
  而你,是能给她幸福的人。
  秦软卿心如刀绞,有点喘不过气,菜上来了,明明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吃完饭告别,到家后,年宜春给她发了一段视频,国外大雪纷飞,宋予安在唱着歌。
  仿佛在诉说她内心深处的话。
  “可是你还记得吗?”
  ——你还记得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那年盛夏,那个傻瓜说的傻话。”
  ——我的青春盛夏只有你一人,我的爱意只给了一人。
  “陪着你回家,陪着你长大。”
  ——秦软卿在等她放学,笑着牵着她的手回家。
  “每天都记得打电话。”
  ——
  “喂,姐姐,你知道有个动画片,住在菠萝屋,爱做汉堡的是谁吗?”
  “嗯,海绵宝宝啊。”
  “啊?海绵什么?”宋予安假装听不清。
  “宝宝呀。”秦软卿耐心重复。
  宋予安嘴角上扬。
  “可是你还记得吗?”
  “那道晚霞,最后一次送你回家。”
  ——她们一起买菜做饭,却在某个晚霞里了无音讯。
  “我没有讲话,因为怕眼泪落下。”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驻足留下,有人会继续前行,茫茫人海,她的身影不会出现,她的思念无人知晓,漫天的雪花,飘落在宋予安的发间、围巾、风衣……
  还有,她的心里。
  她的桃花眼变得通红,那颗痣宛如神明点缀:“我没有讲话,因为怕眼泪落下。”
  秦软卿,你还记得吗?你会记得吧。
  国外的冬天好冷。
  ——雪花落到我的心里。
  ——再也泛不起一丝暖意。
  手机屏幕已经熄屏,秦软卿的眼泪滴落而下。
  作者有话说:
  宋予安唱的那首歌是《忽而今夏》哦
  第9章 少女心事
  宋予安练完琴,滑动手机里的相册,想起上次见外婆,秦软卿还没有发照片,借此加回她的联系方式。
  看到好友申请,秦软卿微微惊讶,以为是她的错觉:“安安?”
  宋予安回复:“是我,上次拍的照片发我。”
  秦软卿因为昨天视频的忧伤,眼里像被水浸过的柔软:“好,我打算打印成相册,你需要一份吗?”
  “可以。”
  宋予安戴上耳机开始听纯音乐,没有歌词的旋律,时而激昂,时而婉转,就像一场电影,跌宕起伏,播放的故事情节,是它的歌词内容。
  公司里,秦软卿见了今天的客户。
  祝琳看着她,这几年不见,出落得如同芙蓉一般美丽:“好久不见啊。”
  “是的,祝总,别来无恙。”
  秦软卿声音清润,不卑不亢。
  “我需要设计高定礼服,代表万盛集团出席宴会,最好三个月以内设计出来,风格复古,颜色选择黑色,最好有刺绣因素,还有腰线的设计……”
  祝琳说完自己的需求,悠然自得靠在沙发上,语气冰冷不满:“你离开时,宋予安要死要活的,没想到她回国翅膀硬了,还敢跟我断绝关系。”
  秦软卿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可祝总当时让安安去国外,不也是不管不顾的?出了枪击案让她自生自灭吗?”
  潜台词,你对她的行为,比起她对你的态度,更恶劣。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她的生命是我给的,就算是我怎么对她,她也得受着。”
  秦软卿突然想起:“所以,安安额头的伤?”
  “是我砸的,忘了告诉你,出租屋的东西也是我毁的,那时宋予安回来看到后,自暴自弃一段时间,最后选择出国。”
  她嗤笑:“不自量力。”
  当时,祝琳看到出租屋整齐干净,温馨明亮,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就是要毁掉。
  秦软卿终于明白,为什么宋予安那么抵抗出租屋了,原来是她毁了这一切,连同她们的回忆。
  监狱外,一个刀疤男看着外面的世界,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终于出来了。
  晚上,秦软卿下班回来。
  一个戴帽子的人跟着她,鬼鬼祟祟,尾随她到出租屋。
  她看清他破门而入的脸,音量大了几分:“是你!你来做什么!”
  她先震惊,后愤怒。
  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人。
  他刀疤下的脸,眼底森然,似笑非笑 :“好久不见啊,小卿,还记得我这个舅舅吗?”
  秦软卿眼神冷漠:“我从小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外婆,没有其他亲人。”
  她说的真挚,像在阐述事实。
  丁华却毫不在意:“我打听到了,你现在的公司,月薪都三万多了,你给我拿十万,我以后绝不打扰你。”
  “外婆生病花了很多钱,我没有多余的存款。”
  “你要是不给,我不介意去医院找她拿了。”
  秦软卿拽紧了手,声音愤懑:“你无耻!”
  他恶狠狠地说:“呵,她把我送进监狱你不知道吗?十年啊,我可是她亲儿子啊。”
  “你活该。”
  他进监狱是自作自受,自食其果,怪不了任何人。
  “小卿,那个人现在对你还感兴趣呢。”丁华威胁着,刀疤下的脸显得面目可憎。
  秦软卿面如死灰,那是她不愿提起的往事,是她心里的痛。
  少女的心事,是一场漫长的雨季。
  从小到大,秦软卿听到过很多闲言碎语,夹杂着恶意,而青春的生理和心理的变化,都是她一个人摸索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