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少顷,一身荼白桑蚕丝吊带长裙的女人倚在门口,头发散着,倦怠中透着妩媚,付渲愣了片刻,目光聚在她的锁骨下,脸色微变。
  一定是肩带太细,突出锁骨,虽然好看,可那块红...假兔子慌忙消失。
  不到三分钟,一个身着短款刺绣睡裙的女人出现在客房,妖娆扭到桌前,一个转身现出镂空的背,猫步走回门边倚着。
  “下衣失踪?”付渲目光被两条白腿锁住。
  “laperla!”假兔子昂起头。
  “在哪翻出来的?”
  “不好看吗?”假兔子说着又转了一圈。
  “太平!”付渲语气更平。
  假兔子垂头消失。
  等了很久,始终不见她再来,客房里的人开始心不在焉,“还是中了她的圈套。”
  终于,门口出现人影,长款黑色丝绸系带睡袍,不仅捂得严实,头发也束了起来,阿拉伯少女兔子向客房望了一眼转身走,突然身后传来两个字:过来。
  少女一喜,快步冲过去,蹭坐到付渲腿上。
  “折腾什么?嗯?”付渲抱着一身丝滑的人小声问。
  “做家务。”少女兔子拥着她。
  “穿我的睡衣做家务?”付渲又问。
  “我在帮你整理衣橱。”少女兔子声音发虚。
  “伤筋动骨一百天!”付渲语气变得严肃。
  少女兔子不敢接茬,温顺地粘在人身上。
  “要是太闲,等雪停了,我带你去看看倾城的新家?”付渲轻声说。
  少女兔子猛地站起来,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怎么了?”付渲意外。
  “我不搬!”兔子变脸,冲出门。
  那天赶人的话还扎在她心里,付渲隐隐心疼。
  在客房坐了一会,杯子里的水凉了,付渲到客厅换了一杯,隐约听见小阳台有声音,循着过去一看,少女兔子裹着一件棉袍正摆弄非洲茉莉。
  小花园自从被她接管,多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植物,龙骨树、千岁兰,这些常人看了不想种的花,如今都被拐带回来,竟也生机勃勃。
  “不冷么?”
  “要你管?”蹲在地上的兔子话里带着气。
  “进来!”付渲压着门,闪到一边。
  池景仿佛没听见。
  “进来!”付渲面色发冷,言语也冷。
  池景蔫蔫地,扔掉手里的小铲子,起身不看人,快步进门。
  身后传来沉重的关门声。
  房间里很安静,池景洗了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转身回卧室,被挡住。
  “不要我管了?”付渲问。
  池景不抬头,不答话,托着杯子,拇指沿着柄部左右滑动。
  “把水喝了。”付渲命令道。
  池景犹豫片刻,仰头灌下半杯。
  付渲夺过杯子,拉起她回卧室,推门闻到中药味,看到床上的铺陈,想起不久前她嚷嚷着让嫂子做被子的事,心里猜出八&九分。
  “衣服脱了。”付渲松开手,关了门,回身看着眼前人。
  池景一惊,抬头看她。
  “别让我重复。”付渲端着手。
  池景依言,脱掉棉袍露出阿拉伯少女装。
  “脱!”付渲强势输出命令。
  良久,眼前人纹丝没动,付渲向前走了两步,池景退到床边,瞟了她一眼,迅速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窗帘半掩,大概是下雪的缘故,屋子里有些暗。
  付渲看着床上的小山包移动,一会儿拉成珠穆朗玛,一会儿幻化成王屋与太行,窸窸窣窣,黑色睡袍被扔出来,少女兔子的也终于露了头。
  付渲心内暗笑,面上如常,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侧躺进来。
  池景裹紧被子,歪头看她,眼前人目光如水,注视着自己,良久,池景先移开目光,悄悄下潜,循着那个柔暖的怀抱贴过去。
  付渲一手撑头压着枕头,为她腾出一方空间,轻柔地揽过来,抱住,手从她的头发滑到耳侧,怀里光溜溜的假兔子柔软温顺,丝毫不像平时多动症般别扭。
  “嫂子给了两床被子。”假兔子伏在怀里。
  付渲轻柔了拍了拍她。
  太久没有被熟悉的味道包裹,池景贴得紧,偷偷咬开嘴边的扣子,贪婪的呼吸。
  “我想你了!”假兔子埋头轻语。
  付渲不说话,脸上更显温柔。
  “我想你了!”假兔子软软地,抬起头迎上目光。
  “再说一遍。”付渲声音极轻。
  “我想——”话音未落,嘴唇被咬住。
  四目相对,付渲眼中有火,池景心里发虚不敢直视,可每每目光闪躲,嘴唇便会更疼。
  神说要有光,付渲是那束光。
  谁能想到自己竟对期盼已久的光置气,一句“要你管”授之以柄。
  现在那光罩着她,烫着她,虐着她,也照亮了她。
  怎么敢有怨言!
  “我错了。”假兔子终是忍不住,伸手挂住付渲的脖颈。
  “嗯?”
  “我错了!付渲的女人,付渲管!”
  “嗯!是该管管了。”
  神说要有光,池景是那束光。
  谁能想到自己会因为一句气话动怒,可,不要我管要谁管?
  此刻那束光被拥在怀里,捧在手上,印在唇边,还想刻进命里。
  怎么能放过?
  “看着我!”看着小兽喘息着转头,付渲命令道。
  池景闭了眼,佯装没有听到。
  “就是这么认错的?”
  池景唇边一疼,又怯又委屈。
  ……
  夜很长,池景被付渲这道光牢牢掩住,眼前是黑的,心却透亮。
  黎明前,被困的小兽跪在光中,“饶了我吧,我听话——”,仿佛说给神听。
  良久,小夜灯一闪一闪。
  池景缓缓抬起头,伸出一只手摸付渲的脸,付渲安然贴着掌心,眼中流出温柔。
  “不许赶我走。”池景凑上去吻付渲的唇。
  “不许再弄一身伤。”付渲应道。
  “不许对我冷暴力。”池景面露委屈。
  “不许拈花惹草勾三搭四。”付渲说着在她光溜溜的臀上拍了一下。
  “我没有!”池景急着争辩。
  “不许狡辩。”付渲瞪着她。
  “不许~”池景一时语塞。
  “不许在家里捣乱。”付渲说道。
  “你也不许,不许~”池景费尽心思。
  “不许不服管教。”付渲又说。
  池景小脸通红,一头扎在枕头上,不说话。
  付渲嘴角含笑,看着斗败的小虎崽,满眼柔光。
  “付渲,不许你始乱终弃!”猛地,虎崽抬头大吼。
  “我?乱你?”付渲故意逗她。
  “就是你乱我!你乱我!”池景杠精附体。
  “我怎么乱你?”付渲笑意满溢。
  “你!”池景自觉语亏,再次一头扎进枕头。
  付渲笑着一把揽过她,托起虎崽的脸,亲了亲。
  “还有一个不许。”池景红着脸嗫嚅着。
  “嗯?”付渲认真看着她。
  “不许,穿衣服碰我。”池景不敢看付渲。
  付渲没应声,探身过去,狠狠吻住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神说,要有光。
  第53章我们家
  感情这个东西很奇怪,很玄妙!
  驯兽师清楚的记得“驯虎”后的早晨,小虎崽早早起床,没了霸道赖皮的环抱,没了温柔甜腻的索吻,悄无声息地,把早餐备好了。
  闻到咖啡香,付渲去厨房绕了一圈,居然干干净净,丝毫没有被折腾的痕迹。
  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看了看餐盘嘴角带笑,一抬头,两人对视,池景竟脸红躲闪,付渲一愣,心脏猛跳了一下:“这女人害羞起来真撩人!”
  冉泊洋借出差机会探望老朋友,项洪涛闻风赶到,许久没出门的池景欣喜万分,略施粉黛冲杀出去。付渲担忧她肩上的伤,却也没什么理由阻拦,果断pass掉aisong,做主在昆仑台定了一桌饭,老友相聚,吃吃饭没问题,酒,还是算了。
  老朋友见面根本不存在寒暄,三人几乎以同样的姿势瘫在椅子上,冉泊洋懒洋洋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池景。
  “呀,天神之泪!”看到一对精美的蓝钻耳坠,池景惊呼。
  “和苏富比拍卖的那对儿没法比,觉得称你,就买了。”冉泊洋笑呵呵地。
  池景不多言,迅速把耳坠挂到耳垂上,对着窗户左右转头。
  “好看,好看,我真嫉妒。”项洪涛粘过来,对着窗玻璃同步摆造型。
  冉泊洋看不下去,拉倒他,三个人嬉笑聊天。
  “小景,军区的活儿还顺利么?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装甲车?”项洪涛兴奋神往。
  “有点难,我已经离职了。”池景说得坦然。
  始料未及,项洪涛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