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好像真的有点上瘾。
  随枕星用力嚼着饼干,把最后那点不甘心的嘟囔也咽了下去。
  第86章 我帮你?
  午后,随枕星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关于镜海市本地传说的小册子,但一页都没翻。
  距离上次询问温书仪工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那天的饼干烤得很好吃,随枕星被分散了些注意力,暂时没再深究。
  但偶尔,当她看到温书仪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或者侍弄花草,神情平和得仿佛没有任何世俗事需要牵挂时,那个疑问还是会悄悄浮上心头……
  一个正值事业期的声优,真的可以如此彻底地“半休息”吗?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这只是一个游戏,npc的行为逻辑或许本就如此,可心里就是觉得奇怪。
  就在她又一次走神时,那个安静了好几天的系统界面,突然来任务了。。
  【叮!触发日常任务:花房的午后阳光】
  【任务描述:前往城南花房“植语”,购买一束白色洋桔梗,并在花房的玻璃茶室静坐至少半小时,观察光影变化。】
  【任务奖励:镜海市探索度+3%,星尘币+50。】
  【备注:享受片刻宁静,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白色洋桔梗?这个花名有点耳熟啊,但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不过任务看起来很轻松,只是买花和发呆。
  随枕星合上书,站起身,走向厨房:“姐姐,我想出去逛逛,可能一会就回来了。”
  “好啊,想去哪儿?要我陪你吗?”
  “不用不用!”随枕星连忙摆手,“就随便走走,可能去城南那边看看。”她含糊地说,没提具体地点。
  温书仪只是柔声叮嘱:“那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知道啦。”
  随枕星换了鞋出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让她松了口气。
  按照系统地图的指引,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叫“植语”的花房,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她按照任务要求,挑了一束含苞待放的白色洋桔梗,清雅的花瓣边缘带着一点点绿。
  等付完钱后,她走进花房附设的小茶室,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看着手里的洋桔梗,洁白无瑕,花形优雅。心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她以前……是不是也买过这种花?送给谁?
  记忆像蒙着厚纱,影影绰绰,抓不住实体。
  她甩甩头,不再多想,开始执行任务的“静坐观察”部分。时间在光影的缓慢移动中流逝,心境竟真的奇异地平静下来。等半小时的计时结束,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她才抱着那束洋桔梗回家。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随枕星掏出钥匙开门,屋内很安静。
  她以为温书仪在楼上卧室或者书房,便换了鞋,顺手将洋桔梗插进玄关一个闲置的玻璃花瓶里。正要上楼,忽然听到一楼走廊尽头,那个一直闲置、房门紧闭的房间,传出了声音。
  是一段压抑的喘息声?!时轻时重,还夹杂着几声极轻的抽气。
  随枕星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血液“轰”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声音是从那个房间传来的?温书仪在里面?她在干什么?
  紧接着,更清晰的声音传来。像黏腻的水声,很轻,一下,又一下。鼻音绵软,有些难耐的意味,勾得人耳根发麻。
  随后喘息声加重,变得更加深入。呻/吟压抑至极,但又丝丝缕缕地泄露出来……
  “嗯……”
  【审核大大,以上为录音片段,无不良影响,求放过……】
  随枕星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指尖都在发麻。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不可描述的念头,又被自己强行按了下去。不可能啊……温书仪她……这是在……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只能僵立在走廊里,听着那声音断续传来。
  就在她要夺路而逃时,房间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停了。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从里面拉开了。
  温书仪站在门口,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被细汗沾湿,贴在脖颈和泛着薄红的锁骨边。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尾晕开一片明显的潮红,氤氲着未散的水汽,气息明显不稳,胸口微微起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背上,赫然有一小片清晰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看到满脸通红,灵魂出窍的随枕星,温书仪的动作顿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
  温书仪率先移开了目光,只是那平静下,有一丝极快闪过的赧然,耳垂也染上了可疑的绯色。
  “……星星?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哑许多,有些沙涩感。
  随枕星舌头打结:“我,我刚回来……听到有声音……以为……”
  她语无伦次,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温书仪红肿的手背,又瞥见她的脖颈处和那片泛红的肌肤,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刚才听到的那些令人羞耻的声音。
  温书仪顺着她的视线,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红痕,嘴角轻轻抿了一下。
  “进来吧,没什么,只是在录音。”
  录音?!
  随枕星狐疑又混乱地探头看向房间里面。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专业,靠墙放着一张铺着深灰色吸音绒布的桌子,上面架着专业的黑色麦克风和防喷罩,旁边是耳机和一些闪着指示灯的音频设备。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暂停的音频波形。
  这真是个录音室?刚才那些让人脸红心跳、浮想联翩的声音……真的是在录音?
  “你录音……都是录这种……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脸憋得更红,声音细如蚊蚋,“这种……听起来很……很投入的……内容吗?”她实在说不出“劲/爆”或者“色/气”这种词。
  温书仪走到设备前,伸手在触控板上点了一下,彻底关闭了音频界面,然后背靠着冰冷的桌沿。
  “不是的,只是最近能接到的合适剧本不多。朋友介绍的这个小项目,是部,额……感情线比较直白的作品,情节需要一些……特定的情绪音效。”
  “为了贴合角色当下那种……沉浸的状态,需要尽量真实地模拟。自己来,总比后期合成或者依赖音效库更自然,也更容易让听众代入。”
  这个解释听起来专业而合理,声优为了追求真实感和感染力,亲自上阵模拟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常见做法。
  “所以你刚才,是在录……”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嗯,一段关键的情绪爆发戏。”温书仪点点头,抬手又看了看那片红痕,“角色在那种情境下,会……亲吻、啃咬,以及难以自抑的喘息。用手背模拟亲吻,比较容易控制力度,反馈也直接。”
  她说得如此专业,如此冷静,反而让随枕星觉得自己刚才那些面红耳赤的联想格外龌龊和幼稚。
  “那你每次录这种戏,手背……或者其他地方,都会这样吗?”
  温书仪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缓缓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
  “看剧本要求和角色需要。如果情节激烈,需要表现出真实的互动感和……轻微的痛感,有时候会留下痕迹。习惯了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随枕星心里那点心疼,瞬间膨胀。她不是不工作,她只是接的工作可能比较特殊,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接一些这样的工作。而且,这工作看起来远不像表面那么轻松光鲜。
  随枕星鼻尖有点酸,她想起温书仪总是略显苍白的脸色,眼底偶尔掩不住的倦色,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还要接这种需要极度投入情绪的工作吗?因为剧本不多,或者……经济压力?
  “……疼吗?”
  “不疼,只是看着有点夸张,皮肤比较薄,容易留印子,过一两个小时就消了,涂点药膏就好了。”
  温书仪说着,转身去外面的客厅,拿出药膏,仔细涂抹。
  随枕星心里乱糟糟的,为自己的猜疑感到羞愧。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温柔又脆弱,可面对工作时,不惜伤害自己。这种温柔下的坚韧,精准地击中了随枕星的心。
  温书仪涂好药膏,盖上盖子,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她适时转移了话题,瞥见玄关:“怎么买了洋桔梗?”
  “……随便买的。”随枕星视线还黏在她手上,心绪难平。
  温书仪笑了笑,走过去低头嗅了嗅:“很漂亮,白色洋桔梗……花语好像是永恒的爱和纯洁的心。”
  “那你喜欢吗?”
  “喜欢,一直都很喜欢。”
  一直?
  随枕星还没来得及咀嚼这两个字里可能包含的深意和时光的重量,温书仪已经朝她走过来。
  “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温书仪说着,朝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