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年了爱意从未消失,见到楚来那刻又再次喷涌,她从来没忘记过如何爱楚来,不想因为情绪与楚来反向纠缠,她想要名分,想要正向的占有。
  就一瞬间,她想通了,自己把自己抚慰好了,并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楚来再回到她身边。
  “你可以告诉我你长大的环境是什么样的吗?”
  话问出口,顾惜看见楚来的背有些僵住,过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生活在古寨,有些破烂的房子但不漏风,也不漏雨。”
  “顺利长大,和你们海城的人读着一样的大学。”
  轻飘飘的两句话背后是去到县城要走一小时路,坐三小时大巴的古寨,地基不稳,摇摇欲坠的房子,长大了但经历过常人不会经历的磨难,出生在加速奔跑,才能到达别人起跑线的家庭。
  顾惜话卡在喉咙,再问下去她怕又要掉泪了,但楚来肯定不会想看见她因为这些掉泪,心疼化作尊重收敛于心中,这段时间她有把握再更了解楚来。
  顾惜故作轻松:“了解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过了五分钟不到,顾惜又忍不住发问:“贺斌是谁?”
  第7章 爱情傀儡
  这个问题并不是突然钻进顾惜脑袋里,从楚安口中听到就一直梗在她心中,多次想问出口,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更何况下午两人还来了这么一出,更是打乱了她的节奏
  “青梅竹马”短短四个字,却代表着互相陪伴的好些年,这些年她从没参与,在两人交往的时间里也不曾谈及。
  无法触及让她更加浮想连篇。
  现在夜深人静,心跳声搭配着呼吸声让勇者无畏,敢于将呼之欲出的问题宣之于口。
  而顾惜绝对称得上是勇者,无论是在情感漩涡还是生活圈套里。
  她问出了那个问题。
  楚来沉默,看了一眼顾惜,由侧躺变为平躺,声音带着一丝淡然。
  “安安给你说了什么?”
  楚来平躺于床上,顾惜不自觉地也变为平躺的动作,一年了习惯还是没有变,随时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声叹息,一次转身都牵动着她的心,不经脑袋思考就跟随着她。
  她双手交叉叠于腹前:“今天下午安安给我说你们两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
  最后四个字顾惜咬着牙齿说出,声若细蚊,但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也听得清楚。
  楚来在黑暗里扬扬嘴角,一字一字加重语气稍有停顿:“青…梅…竹…马。”
  顾惜听楚来的语气里带着笑,还一字一句的强调,心里瞬间涌起一阵酸意。
  立马坐起身,怒视着楚来。
  还没组织好发泄的语言,轻柔的一句“不算”又从床边飘来。
  一句话立马抚平了吊在悬崖边的情绪,顾惜假意整理了一下被子又平躺下去。
  顾惜压抑不住笑意:“那你们一起长大,怎么不算呢?”
  故意这样提问,越在意越口是心非,本来已经听到了最想要的答案,再次反问也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顾惜的心思,楚来了解。
  她轻柔地回复:“不是一起长大,他在他家,我在我家,不经常接触。”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惜再也忍耐不住欣喜,黑暗里脸都要笑烂了,她也不隐藏,声音里尽显笑意:”原来是这样。”
  笑意会传染不假,楚来嘴角也扬了扬。
  顾惜将双手缩进被子里,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抬头看向床,黑夜里心脏作明灯,指引眼睛的方向。
  即使看不清,她也欣喜,眼里的爱意被黑暗隐藏,分手一年她从没停止过喜欢楚来,有过埋怨,有过怒意,甚至于产生过从此不往来的念头。
  可念头最终都会转化成难以抑制的心痛,她无法接受未来的日子里没有楚来。
  那一年里她没有去寻找爱人的消息,因为楚来在那封信里写过,愿各自安好,有缘定会再见。
  命运的绳索将她们捆在一起,久别重逢是命中注定还是缘定宿命,顾惜都不相信。
  她是唯物主义者,她只会相信机会二字,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未消散的爱意,弥留的思念,她已经做足了准备,所以一定得好好把握住机会。
  顾惜肯定,她绝不会不会放手。
  “学姐,晚安。”
  顾惜说完便闭上眼睛去梦周公,楚来却被这一声熟悉的称呼弄得心跳加速。
  这是顾惜追求她时最喜欢喊的称呼,在上课路上,在操场边,在食堂里,总是跟在她身边,一口一声学姐,持着甜甜地笑,声音也好听。
  楚来就这样迷失在对方一声声学姐里,即使在一起后,时不时的也会喊。
  有一回两人缠绵时,顾惜凑到她耳边,一声声地叫着,她不仅要承受对方的攻势,还要答应这恶趣味,只要不回应,那只会变本加厉,以至于第二天两人双双请假。
  她喜欢这个称呼,因为是顾惜喜欢喊的,长时间没听见,今晚称呼裹挟着回忆涌入脑海,心里像是被裹了蜜。
  楚来一遍遍想着那些画面,她从没后悔踏入这段感情,至少回忆是美好的,但是回忆始终无法填补现实的残缺。
  分手是注定的,她肯定不会再次踏入感情的泥流,她不会再成为爱情的傀儡。
  做朋友也很好。
  在一遍遍的回忆里,楚来睡着了。
  ……
  鸡鸣声吵醒了楚来,睁开眼是阳光透过生锈的栏杆照进屋内,地铺上仍然鼓起一个小包,顾惜睡觉总是喜欢用被子蒙住头缩成一坨,以来楚来每晚都会固定醒几次将她的头解救出来。
  楚来走下床,走到地铺旁,再次帮忙解救顾惜的头,刚拉下被子,顾惜就醒了,一只眼半睁,一只眼闭着,有些迷离,而后缓缓地说:“是梦吗?”
  楚来点头,顾惜再次闭上眼睛沉沉地睡过去,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吵醒,她并不是一个会赖床的人,平时调研工作重,必须随叫随到,所以她也造就了对闹钟铃声很敏感的绝技。
  但是今天顾惜却舍不得醒来,反复闭上眼睛想回到梦中,因为她好不容易梦到楚来,刚分手前半年还舍得来她梦里,后半年都不稀得出现,这次梦也算罕见了。
  醒过来再次入睡对于牛马不是一件易事,顾惜也不挣扎了,醒过来能看真人,何必还眷念梦境。
  走出房间门,三人已洗漱完成坐着吃早餐,顾惜生怕拉慢团队进度,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成,妆也不画了,擦个素颜霜就结束。
  “你起晚了,拿着去学校吃吧。”楚来揣了两个鸡蛋在顾惜包里。
  顾惜捂着包笑着点头。
  外面天还不是很亮,起了一层大雾笼罩着古寨,四人打着电筒照着地面,视野仅面前几步,鸟声并不清脆,还更显沙哑,由远及近,突然从顾惜面前飞过。
  顾惜吓得惊叫一声,楚来赶紧转身:“怎么了?”
  “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吓我一跳。”
  楚来环顾一周不见异样本想上前安慰,被楚安捷足先登。
  楚安带着鄙夷的语气:“一只鸟而已,用得着这样吗,瞌睡都被你吓醒了。”
  “我……那不是没准备嘛。”
  楚安大笑:“姐姐我看你是还在梦里吧,人家鸟儿飞过来前还得向你报备是吧。”
  她故意捏着声音,模仿着小鸟:“我飞来了哦,不要被我吓着了哦~”
  许念和楚来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顾惜知道自己这回遇到对手了,论怼人她以前可是无人可敌,脑袋反应快,字字诛心,步步紧逼,也没人和她硬碰硬。
  但是楚安不一样,年轻气盛,处于最苦逼的高三,她能让则让,而且她还是妹妹。
  顾惜深呼吸忍住嘴边的话,一脸和气:“姐姐下次注意。”
  不过旁边两人的嘲笑她不会放过。
  小心翼翼赶路,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她发誓等会就是一只猛兽钻出来她都不会再叫一声。
  放慢脚步,本来走在前面的楚来逐渐和她一排,顾惜察觉到了楚来地刻意,心里的愉悦多了几分。
  于是她又故意再放慢脚步,与前面两人拉开了些距离。
  她拉住楚来的衣袖,声音委屈:“你笑话我。”
  楚来忽略被拉扯住的衣袖,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路。
  顾惜又摇了摇,楚来回答:“我没有。”
  “那你刚才还笑。”
  “我没笑你,我笑的是安安,她夹着嗓子说话挺可爱。”
  顾惜更是不开心了,她现在宁愿楚来笑话的是她,而不是夸楚安可爱。
  她声音带着不自知的醋意:“我可爱还是楚安可爱?”
  楚来皱着眉转头面向顾惜,一脸不理解。
  顾惜清清嗓,后知后觉有些羞愧,她为什么要和妹妹比,但是也没找语言来掩盖,她也是很期待楚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