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许念嘴巴忍不住长大:“那……那……”
  她震惊地说不出话,难怪楚来当时来得那么及时。
  楚来在床头倒了一杯水递给许念,坐到了她的身边:“喝口水,缓一缓。”
  许念喝了口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还有吗?”
  楚来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还有很多。”
  作者有话说:
  来来不简单
  第59章 生来高山
  许念嘴唇颤抖了两下,显露于表面的生理反应,压抑不住,内心的感觉只会更强烈。
  她双手紧紧抱住水杯,两只眼睛注视着楚来,亮晶晶的像顾惜,她强行使自己的声音维持平静,淡然地说出:“洗耳恭听。”
  楚来手里握着水壶,又给许念倒了一杯水,把水壶放在床头。
  “我犹豫过,因为我与惜惜的关系,我和她分手是因为自己陷入了情绪漩涡里,我仍然爱着她,这是我确定的事,但我同时害怕再次与她接触。”
  “但如果你们离开了,我没有把握能等来其他人,所以我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
  “我按照我预先设计的计划一步步引导你们。”
  “引导?”许念拿着水杯的手抖了抖,她不敢细想,又举起杯子喝了口水,似乎喝水能安抚她疯狂跳动的心。
  楚来扣着手指,与许念的激动不同,她很紧张,平复了几秒,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她呼出一口气说:“引导也是剧情重演。”
  剧情重演!
  许念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激动,眼里的情绪与她第一次看完《百年孤独》后,难以抑制地抚摸上那四个烫金大字一样。
  那是一种意犹未尽的震撼感,只不过现在是心跳加速的激动感。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背靠在椅背上。
  内心激动得要死,表面云淡风轻:“靠着舒服,你继续。”
  楚来浅浅一笑,按揉着指腹,声音里夹杂着紧张:“我把我之前发现的线索,一步步引导你们发现,你们再去经历一遍。”
  “衣服碎片是我设置的一环。”话说完,楚来看了一眼许念,她正在低头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看见许念如此淡定,她内心的紧张也消散了一些,继续说:“小乖被人注射过麻醉,为了让你们发现它身上的针孔,我特意设置的。”
  “惜惜了解小乖,她知道小乖怕水,所以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询问我,而你们也来问了,我也引导你知道了麻醉这件事。”
  “但你没告诉顾惜。”
  “不想让她担心,但她还是知道了。”
  “她知道了?”
  楚来点头:“可是关于小乖身上的麻醉,我们只知道在这个寨子里会有使用麻醉的人,可能是村长身边的人,但也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许念:“还有一点,麻醉剂动物使用的剂量与人使用的不一样,所以那个人同样很了解动物。”
  楚来点头。
  许念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指天晃动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气:“你之前的猜测没说错,注射麻醉是在警示,警示的是你,你突然从城里回来,他有所戒备,所以他在警示你,不过你做事小心没被他抓到把柄,这一年来你仍然安全。”
  她目光凌厉地看向楚来:“不简单,你说会是村长吗?村长的目的不止我们猜测的,他想要的可能更多,我现在有一个阴谋的想法,这个疾病会不会是他造成的?”
  楚来伸手比了个“4”,说了一句:“四个人,四个怀疑对象,如果疾病是人为的,那应该就是他们。”
  许念瞬间明白,做了一个扶眼睛的动作,摸了个空,尴尬地在空中捏了一个拳头。
  “办公室与你交流的那个女生要炸的人?”
  楚来掩面轻笑一声,许念一本正经地讲这句话有些搞笑,她敛了敛笑意说:“她是夏蝉,她……挺有趣的。”
  “她来这里是因为?”
  “为了一个人,这是她的私事。”
  私事二字就代表不经人同意,不能随意说,是不能言说的秘密。
  许念比了一个“ok”,转移话题:“那四个人是哪四个?”
  “村长,二狗子,仓丽,高泽。”
  许念重复了一下最后两个生疏的名字。
  楚来解释说:“仓丽是二狗子邻居,是他的表姐,算是亲戚,高泽是仓丽的丈夫,是外乡人,和二狗子一起回来的,所以也在我们怀疑范围内。”
  许念点头:“你已经有接下来的计划了?”
  “有,惜惜不在,到时候一起说。”
  许念抿了抿唇,是她冒进了,人女朋友不在,问什么问呢。
  看楚来的模样,喊顾惜的名字,嘴角压抑不住,两人复合,真好。
  话题偏了,许念这下镇定多了,心跳平缓,她现在已经完全做好楚来讲更震惊的事了。
  她含了一口气在口腔里,又缓缓吐出,试探性地语气:“应该……不止这件事吧。”
  “不止。”楚来站起身走到顾惜书包里拿出水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说:“惜惜跑出家的那天晚上,我出去找了她。”
  “这个我记得。”
  “我在寨子里没找到她,那她应该跑去寨子边上了,但是我没去,我回来了。”
  “因为我想让她看见巡保队巡逻,在那个时间点,她一定会遇见。”
  楚来想起那天晚上,心脏紧了一下,用力地掐住自己:“回来后我很担心,我多次想出去找她,我怕她被巡保队发现,但是我忍住了,我相信她能保护好自己,幸好她也平安回来了。”
  许念抿了抿唇,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你不怕她跑进丛林?”
  楚来收起眼底的心疼,扬了扬嘴角:“不会,我给她讲过,她会听我的话。”
  许念又抿了一口水,这次是尴尬,好吧,莫名其妙的又给自己找狗粮吃。
  尴尬地轻咳两声,拳头抵住嘴巴:“所以去丛林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
  “是,我不知道那晚你们说了什么,不过根据惜惜那天早上的反应,我也能猜个大概。”
  “那天晚上你们两约定了一起去丛林吧?”
  “是。”
  楚来扬起一个笑容,不是浅笑,笑意从嘴角延伸至眼底:“你们很聪明。”
  夸奖许念还是接受,许念点头接受了,回了一句:谢谢。”
  楚来抿唇收敛起笑容,又恢复淡然模样说:“不谋而合,但不管你们有没有想到,去丛林都是我的计划。”
  “一路上你们想知道的事,比如寨子的历史,我……阿爸写的书,寨子里分裂又合并的过去,是意外也是计划。”
  许念回想了这段时间一路上楚来的知无不言,但也看得出在某些事情上,她可能也是经历了内心的纠结,剖心挖肝地讲出来。
  她轻笑一下,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我想起了一个词,叫做call流程,之前我怎么没想到呢,顾惜说你不是一个爱讲话的人,这段时间难为你了。”
  楚来无奈地笑着扶额。
  “而且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每次我们的下一步计划,都是你说的,去学校,去丛林,丛林里的路径,叔叔的遗书好些事都是你开口。”
  楚来按压了一下太阳穴,笑得勉强,话语温柔:“我不会演戏,有些难为我了。”
  这句话漏出俏皮,许念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来,眼里带着欣赏与喜欢,也不是爱慕的喜欢,就是单纯的朋友间的喜欢。
  楚来聪明,温柔,坚毅,内核强大,懂得爱人,许多美好的词来形容她都觉得不够。
  她是一个人,也是一群人。
  她是一群,即使长在贫瘠的土地,但依然开得绚烂的女性的缩影。
  许念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顾惜真好命。”
  楚来轻声疑惑了一句:“什么?”
  许念意识到,立马摇摇手,话赶话地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些直接告诉我们呢?”
  “直接告诉你们会忽略掉很多细节,我的想法是,你们按照我所发现的线索,再去走一遍,因为每个人的思考方式不一样,你们发现这些线索,会有你们自己的思考,三个人关注的点不一样。”
  “一条线索,三种思考,那就会更加全面。”
  “而我直接告诉你们,相当于我把我的思考强制输入你们的大脑,那么思考面就会狭窄。”
  “原来是这样。”许念手指轻敲着水杯,“那你从我们这里有收获更多线索吗?”
  楚来转头看着许念,眼神坚定:“有,很多。”
  “最开始的异味,黑灰,惜惜掉下去的坑,丛林的腐肉,二狗子打妻子,还有我父亲……去世的线索,黑炭笔。”
  “叔叔的线索……你……”许念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询问,但楚来听懂了她的犹豫。
  “我怀疑过我阿爸去世不是意外,但我不敢去深究,我害怕如果是真的,该如何给阿姆说,又如何给安安说,它像一扇门,我知道门背后就是真相,但我不敢去找钥匙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