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惜喝了个饱,心里的醋火被浇熄,从旁边捞起睡袍,裹着下了床,打开灯。
  楚来眉头微皱,紧闭着眼睛,嘴唇上明显的牙印,荔枝玫瑰开得正艳。
  最后的时候,楚来连咬牙的力气都已经没有,顾惜如愿听到神的低吟。
  顾惜横抱起楚来,低头吻了一下爱人的嘴唇,床上大片地方被浸湿,已经不能睡人。
  她轻柔地将楚来放在地铺上,赶紧用被子盖住了,怕她冷,也怕自己又会忍不住,她可以,楚来不行了,来日方长。
  用手轻抚了一下爱人的脸,爱怜地盯着看,不舍得挪眼,发呆了会儿,收回视线,回到床边,把床上的被子整齐叠好,扯下了打湿的床单,挂在椅子上,妥善处理好,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了,从八点到现在。
  顾惜难以抑制住嘴角,心里想:没退步嘛。
  沾沾自喜地缩进了被窝,抱住爱人睡了过去。
  ……
  楚来先一步醒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是一颗毛茸茸的头,埋在她的怀里,睡得正熟,起伏处隐隐作痛,罪魁祸首睡着了,还一直捏着不放。
  伸手拿起顾惜的手机看了一眼,刚好七点钟,生物钟比闹钟作用大。
  昨晚不知道几点钟睡的,到后面她已经没有了意识。
  楚来亲了亲顾惜的头,轻轻地往旁边挪,她一动,怀里的人撒娇地嗯了两声,她又缩了回来抱住。
  还早,还可以再赖会儿床,以前顾惜会拉着她赖床,回来一年鲜少赖床,现在身体的懒意被顾惜带回来了。
  在脑袋里设了半个小时的闹钟,再睡半小时,就起床。
  半小时后,楚来又睁开眼睛,长期的精神紧绷,大脑已经能够处理好赖床的时间。
  怀里的人还是睡得很熟,脑袋和手的位置没有挪动半分。
  七点半该起床,八点半楚安要出发了。
  她轻拍了一下顾惜的背:“惜惜起床了,今天安安要出门。”
  叫了两声后,顾惜苏醒,一只眼睛惺忪地睁着,仰头看了看楚来,又闭上了眼睛。
  犯懒样,很可爱。
  楚来含笑着拿开顾惜额头上的头发,不紧不慢地用指尖一下又一下梳理着她的头发,帮忙放松着头皮。
  顾惜舒服得用鼻息回应。
  “起床了。”
  顾惜嗯了一声,闭着眼睛醒神。
  等脑袋足够清醒,她缓缓睁开眼睛,与楚来对视,笑得迷人,慵懒的沙哑声,甜蜜地说:“morning。”
  楚来宠溺地回了句:“早安。”
  “几点了?”
  “七点半。”
  顾惜哀怨一声:“还早嘛,昨晚我两点钟才睡呢。”
  还好意思说。
  楚来耳朵发烫,推了推怀里的人:“你睡,我要去做早饭了。”
  顾惜越抱越紧:“不要,你和我一起睡,你昨晚应该也是一点半左右晕过去的。”
  晕字用得很巧妙,昨晚的场景一下全部钻进楚来脑海里,顾惜如何不依不饶,变本加厉,她一边承受住顾惜的来势汹汹,还要出声安抚莫名其妙就醋起来,开始翻旧账,哭得委屈的顾惜。
  楚来发泄地拧了一下顾惜腰上的肉,没用力。
  顾惜也知道昨晚自己有多过分,这么长时间没做,她过于渴望,醋意烧得旺,却忽略了楚来身体承不承受得住。
  她抓住楚来的手,往自己心脏处放:“给你摸摸,消消气。”
  这一探,楚来心里更气了,某些人自己给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她身上却什么都没有。
  她用力地抓了一把,推开顾惜:“帮我拿睡衣。”
  顾惜讨好地笑了笑,从地铺上跪了起来,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系带散开,她把带子递给楚来,楚来接过把顾惜拉扯到身前,帮忙捆系带。
  系带系好,顾惜屁颠屁颠地去床上拿起楚来的睡衣,递给楚来:“不好意思,昨晚忘记了。”
  才不是,她就是故意的,给自己谋福利的事,憋在心里就行。
  楚来鼻息哼了一声:“转过去。”
  顾惜听话地转了过去,昨晚已经深切感受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楚来穿好睡衣,起身,身体有些发软又坐了下来,缓了几秒,撑着地面站起来。
  顾惜听到声音,立马转身,小狗样地贴住自己的女朋友。
  楚来穿上鞋子,往床上看了一眼:“床单呢?”
  顾惜手指向椅子:“那儿呢,昨晚打湿了。”
  几个小时,水渍还没干,一片一片的,楚来红着脸,把床单裹成一团,抱在身上,瞪了顾惜一眼:“今晚分开睡,你睡地铺,我睡床。”
  顾惜才刚刚吃到甜头,她撇撇嘴,还没有讨价还价出口,楚来又补充了一句:“没得商量。”
  无视顾惜的反应,直接走出了房间。
  顾惜立马跟在身后,房间外无一人,楚来把床单放在浴室水盆里,用水泡着。
  顾惜腆着笑意:“我洗我洗。”
  楚来看了一眼顾惜的手,顾惜晃了晃伤口:“快好了,可以碰水了。”
  楚来点头,起身拿起顾惜牙刷帮她挤了牙膏,递给她。
  顾惜笑眯眯地接过,她拿起水杯又帮楚来接了一杯水。
  两人互相帮对方做着细节的事,楚来含着牙刷的嘴角压抑不住微微上扬。
  顾惜真的变了,懂得了照顾与被照顾是相互的。
  刷完牙,洗了脸,楚来帮顾惜抹脸霜,顾惜闭着眼睛,享受着女朋友的待遇。
  擦完,脸凑上去,两人交换了一个西柚味的吻,一吻上,顾惜又舍不得松开。
  扣住楚来的头,夺走她的嘴里的空气。
  周围一切安静下来,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我没看见,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好,又被妹妹抓现行了。
  第64章 冠以妻姓
  两人结束亲吻,顾惜将楚来搂进怀里,笑着转身,望着楚安:“妹妹,好巧,你也来洗漱。”
  没话硬说,更尴尬了。
  楚安朝顾惜翻白眼,语气并不礼貌:“用完了吗,用完了就出来,别占着了。”
  楚来听到楚安的语气,见她没礼貌的翻白眼,微微皱眉,没批评,轻柔教育:“安安,要有礼貌。”
  “知道了阿姐,”楚安撇嘴勾头,委屈样。
  楚来看了一眼楚安,又看了一眼顾惜,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妹妹和顾惜挺像的,每次说错话,做错事,都没说什么批评教育的话,就展示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不能说,也不能骂。
  她拿下顾惜搂住她的手,走到楚安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又亲吻了一下发顶:“乖,阿姐不批评你,进去洗漱吧。”
  有人哄,立马就开心了。
  楚安扭动着身子不松手,抱住楚来撒娇:“阿姐,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妹妹?”
  “是,最好最听话的妹妹,”楚来双手捧着楚安的脸,温柔地挨了挨。
  楚安紧紧回抱住楚来:“阿姐,我好爱好爱你。”
  从小到大,楚安就会表达自己的爱,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她亲眼接触过的事物,基本爱过一遍,两姐妹出生在同一个家庭,但成长环境大不一样。
  在成长过程中楚来接受过的冷嘲热讽以及暴力恶行,楚安都没经历过,她有父母和姐姐的宠爱,有阿布罗的偏爱,有古寨所有人的尊重,楚来除了父母的爱,只有她自己。
  总的来说只有她自己,她从来不会把自己受过的委屈给父母倾诉,她向来都是单打独斗。
  她比楚安年长九岁,不是所有人生来都会当姐姐,但楚来有天赋,她有比同龄人更成熟的心智,所以自然地接受了姐姐这个角色,教育,陪伴,引导,关爱,是她捆绑在身上的技能。
  与顾惜谈恋爱时,自然而然地做到了这些,有些人生来就是做“姐姐”的料。
  楚来离开了七年,七年回来的次数很少,两人见面的时间也少,但在外楚来会每一周给楚安写信,一月四封,一齐寄回来。
  与她分享在海城的生活,新学习到的知识,去哪些地方玩。
  楚安一周拆一封,读完四封写回信,两姐妹的感情只增不减。
  楚来亲吻了一下楚安的脸颊,眼里带着欣慰与幸福:“安安,阿姐也爱你。”
  楚安使劲点头,松开拥抱,走向浴室,背对着楚来,面对顾惜,咬牙切齿地说:“你别欺负我姐。”
  顾惜眨眨眼,俏皮地凑到楚安耳朵旁说:“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等你谈恋爱之后就明白了。”
  说到谈恋爱,楚安耳朵泛红,她转换语气,表现出妹妹的乖巧:“那我之后可以请教你吗,顾姐姐。”
  顾惜比了一个ok的姿势。
  “别和我姐说。”
  “小秘密。”
  楚来站在浴室外看两人交头接耳,顾惜走出来,她拉住顾惜的手,询问:“你给安安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