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张奶奶单独一个碗,碗里满满的一碗肉,她捏着筷子想夹碗里的肉给几人分着吃。
  几人都没接。
  “奶奶您吃。”
  吃过午饭,楚来去到张剑房间,顾惜和许念在询问张奶奶一些疾病问题。
  张剑看见楚来立马站了起来:“阿……阿姐。”
  楚来表情些许严肃:“你……卖衣服是为了给你阿姐买练习册。”
  张剑愣了几秒,又立马收敛起疑惑,点了点头。
  “家庭如此困难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呢?”
  “阿姐说不能麻烦你,阿吉……去世了,你也不容易。”
  楚来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复又说道:“以后不能这样了。”
  张剑点头。
  楚来环顾了一圈房间:“收拾一下,爱干净一些。”
  张剑立马起身,拿起扫帚打扫卫生,楚来也帮忙打扫。
  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楚来帮张剑折叠着摊在地上的衣物,
  突然门外传来了顾惜急切的声音。
  “楚来,你快来,张奶奶快不行了!”
  第83章 承上启下
  楚来疾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看了顾惜一眼,立马去到了另一个房间。
  许念正紧紧地掐住张奶奶的人中,张奶奶面色发紫,全身出现颤动,有些似癫痫,但与癫痫又有些差别。
  楚来走到床前,牵起张奶奶的手,替张奶奶把脉。
  顾惜则立马让张剑拿针线盒,打开许念的背包,动作熟练地消毒,再生火加热。
  不知道需不需要,提前准备,总比在一旁站着干着急好。
  楚来眉头紧皱地把着脉,声音带着压迫感:“顾惜,针。”
  顾惜刚好把针烧热,心里一喜,幸好幸好,提前准备了。
  楚来接过针,往张奶奶胸前压了一针,又在她头上扎了一针,足部扎了两针。
  气息通畅,但仍然在颤抖。
  “师姐,帮我扶起阿布,微仰45度,掐住人中。”
  许念双手抬起张奶奶的腋下,身子贴着,支撑着张奶奶,扶着半倚靠45度,另一只手掐住人中。
  楚来在张奶奶两眉中心,又在头顶处扎了一针,旋转,留针,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面色紧张地盯着楚来有条不紊地扎针。
  几十秒后抽搐缓和了,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张剑在一旁立马哭了出来:“阿姐,阿布是死了吗?”
  “没有死。”
  几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刚才忘记呼吸,顾惜呛咳了一下。
  楚来看了顾惜一眼:“喝水。”
  顾惜立马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喝了。
  张剑轻轻地走到张奶奶身边,探了一下鼻息,微弱的气体,抚在他的手指上。
  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捂着脸身子微微颤抖,劫后余生之后不是放松,而是后怕。
  张珮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型塑料口袋。
  “阿布怎么样了?”
  顾惜接过张珮手上的塑料袋,轻声安慰:“救过来了,这是什么?”
  “药,治病的药。”
  顾惜把塑料口袋打开,拿出口袋里的药,一个平常白色药盒,但上面什么标签都没有,就白色药盒,还有一板胶囊,仍旧是空白的铝塑板。
  顾惜翻来覆去地看着药物,许念将张奶奶扶着躺下,和楚来一起走到顾惜身边。
  顾惜把药递给楚来:“很奇怪,白药盒上面没有标签,但装胶囊的药品泡罩包装上面也没有。”
  “白药盒市场上买得到没有标签的,但是你们看这个胶囊,铝塑板面上干干净净,市场上流通的用药品泡罩包装的药物,铝塑板上一般都会有生产日期,产品名称,厂家,甚至有的还会有使用说明,但这个什么都没有。”
  楚来看向张珮:“药一直是这样的吗?”
  “是的。”
  “给阿布吃了有作用?”
  “有。”
  “好,你们俩在这里看阿布什么时候醒,哪儿也别去,我们出去一趟。”
  许念和顾惜跟着楚来出了房门,去到另一个房间。
  “隔音好吗这里?”顾惜询问,出去一趟就是换个房间。
  “不太好,小声一些。”
  三人清楚,有些话不能当着其他人说,即使是如此亲近的人,也要留一手。
  “这个药就是治疗灵泉病的药,”许念打开了白色药盒,从里面取了一颗药,又取了一颗胶囊,放在手里,仔细观察:“没什么其他异样。”
  顾惜:“药没异样,才更说明有异样。”
  “包装完好无缺,药无异常,但包装与市场上的有很大的区别,我们来设想一个场景,首先巡保队去药店拿药,拿回来按照剂量分装好,得病家庭平均分,白药盒里本来是三十颗,一家分15颗,药盒不够,所以去市场上批发没有标签的白药盒保证能够平均分。”
  “这样推理没有逻辑问题,但是!那这个胶囊呢,每一板直接拿出来分就是了,为什么还要用没有任何药物信息的泡罩包装再包装一次进行分发?”
  许念从包里拿出平板,放置在书桌上,顾惜和楚来两人站在一旁。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写下来一步步思考,找相关性。”
  许念用一条线拉出,从疾病二字画出,穿过四个之前的问题,写下了“药物”两个字,用红色笔在药物下方又写下“包装”二字。
  “按照顾惜所设想的场景,可以得出一个推理是为了分药,她写下分药二字,又化了一个箭头指向包装,打了一个叉:“不合理,胶囊包装对不上。”
  她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疾病:“得病吃药,药来治病,不可分开,相互联系。”
  一句话,顾惜思考到了什么,双手轻拍,醍醐灌顶:“隐瞒,隐藏!”
  “有人想要隐藏治疗疾病的药,那岂不是又回到了我们之前提及的村长的阴谋。”
  “得病了,用药物来控制寨民,如果让她们知道了是什么药那就可以自行去购买,现在寨民唯一能获取药的方式只有巡保队。”
  许念在双向箭头上写了两个字“隐瞒”说:“这个药塑封完整,他们不会有大费周章去学习塑封方法,还有一个可能性,他直接与药厂勾结,但这只是一个可能性,还有其他可能。”
  楚来在旁边听到村长二字沉了沉眼,保持住淡定的表情说:“每次拿药的是巡保队,有钱的是巡保队,第一时间接触,发药的还是巡保队,之前我们说过吃回扣的可能性,搞精神控制这一套的还是二狗子,现在一切都对得上,所以我们现在锁定二狗子。”
  一句话排除了村长的嫌疑。
  许念微皱着眉头,瞥了楚来一眼,捏着笔的手放松正准备说些什么,顾惜坚定的语气传来:“我赞同。”
  听到顾惜说了这句话,许念也不好在说什么,遂闭了嘴。
  “我们得尽快去二狗子家,”顾惜说。
  许念摇摇头:“还有一件事,张奶奶刚才犯病,再次犯病了”
  讲话太多,顾惜咳嗽了一声,楚来还没说话,许念说:“顾惜去喝水。”
  师姐的话也听,顾惜走出房门,去到隔壁。
  顾惜一走,许念抬眼看向楚来:“为什么?”
  一句话没问完整,但楚来清楚许念在询问什么。
  为什么排除村长的嫌疑。
  楚来故作轻松的笑:“村长没有嫌疑。”
  就是这般笑,许念知道了自己已经被排除在外了,她无奈地摇摇头。
  “楚来你……”
  “师姐,请你记得坦白那天我向你请求的事。”
  许念回忆起那天,楚来说的那句话。
  “请你帮我保密”。
  许念无奈叹息一声:“我会帮你保密,但是那天我们的约定是都要平安,不论是我们还是……你。”
  楚来轻柔一笑,又是这样,她忘记了,许念很聪明,她与自己一样,同样了解人性。
  “所以你怀疑是村长?”许念询问。
  楚来看了一眼房门,没有动静,她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暂时没有任何证据,但二狗子是村长的手下,巡保队是村长设立的,我了解村长,他与我阿爸……是朋友,他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所以如果二狗子吃回扣,那么他一定会知道。”
  “而且村长家以前很穷,很穷很穷,他出去读书的钱是我阿爸资助的,那是我阿爸进寨最后仅有的积蓄。”
  “现在在这贫穷落后的古寨,能赚钱只有另辟蹊径,所以药物交易,他一定参与其中,其他的暂时不能确定。”
  许念听了停顿几秒说:“药需要当地人买吗?”
  楚来犹豫了会儿说:“要。”
  “为了钱,那精神控制呢?二狗子那套思想入侵,也会是村长吗,毕竟他也出去过,在外面读书接受过我们那里的文化。”
  楚来手捏成拳头,往身后背,语气里带着坚定:“不会,他不会是这样的人,他和二狗子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