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到这一点,她眉头舒展,“再抠门点好啦,最好让朝云的股价大跌。”
  张曼:“可是大家还挺喜欢他的哎,说是发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
  岑似宝呛了一口,“这么抠门反倒受人喜欢?”
  她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丁耀光岂不是能成为万人迷了。”
  张曼:“……这个顾总除了少部分失心疯时,大部分时候都很大方。我觉得外貌和经济因素,应该还是比较重要的。”
  提起外貌,岑似宝顿了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祁迹。
  相比张曼所说的那位大受欢迎的顾总,还是祁迹的长相更符合她的审美。
  岑似宝吃饭很慢,张曼一边看综艺一边等她。
  直到餐厅里人越来越少了,岑似宝才吃完。
  两人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回到座位,正准备拿上手机离开,却愣住了。
  桌上放着两只包。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这儿吃完饭还有大礼包赠送?”
  岑似宝莫名地走上前,看了眼包,第一只是保温袋,打开来,油润香酥扑鼻而来。
  外包装上,写着联记两字。
  另一只里头则装着一双崭新的鞋,还有冰敷的东西。
  张曼扫了一圈,悠悠说:“哦,看来没有我的份,是特定人群的惊喜礼包啊。”
  她两手抱怀:“呀,联记,很远的呢。”
  岑似宝不自在地抿抿唇,朝周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祁迹的踪影。
  却看到了正朝这里走来的余助理。
  看看他,再看看桌上的包,岑似宝明白了,嘴角高度立时降了下来。
  “岑小姐。”余助理朝她打招呼,“午餐还满意吗?”
  她下巴朝着桌上的包指了指,“谢谢你了,但是这个,我不要。”
  余助理茫然了一下,也看了一眼,“为什么?”
  她眼睫垂下:“因为天下霸总一般黑。”
  “要么就特别抠门,要么就喜欢麻烦自己的助理,在休息时间跑那么远,只为了帮自己代献殷勤,黑心上司!”
  痛批完,岑似宝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岑小姐。”余助理推了推黑框眼镜,喊住了她,“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们祁总,跟别的那些妖艳霸总不一样。”
  岑似宝不可置信地转过脸来。
  看着余助理那张每一个五官都在诉说着木讷、正经的脸,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妖什么?”
  余助理顶着面瘫脸,继续说:“无关工作的私事,祁总基本不会占用助理们的时间,一向亲力亲为——尤其是关于您的事。”
  “这份点心,还有鞋子,我并不知情,更不是我送来的。要谢的话,请您去谢祁总吧。”
  第10章
  余助理说完,心中长叹了一声。
  他们祁总啊,就像那条上岸爱上王子的小美人鱼。
  而面前的岑小姐,仿佛那个坠海的王子,明明是小美人鱼做的好事,渣王子却将功劳按到了他这个公主,不是,这个小小的助理身上。
  这怎么可以?!
  他是不能容许自己嗑的cp出现裂痕的!更别说还是因为他!
  岑似宝的眼中闪过了茫然无措。
  她再度看了眼那两只包,“这些,是祁迹亲自去买的?”
  余助理傲然:“的确如此。”
  岑似宝的嗓音小了一些,“那他人呢?放下东西人就不在了,这谁能知道是他啊。”
  余助理的镜框上闪过一道寒光,要不怎么说祁总像是小美人鱼呢,做好事不留名。
  他绝不会让祁总走上小美人鱼的老路。
  于是他主动说:“您刚才是不是说要感谢?祁总现在应该就在办公室里。”
  岑似宝咬着下唇,思索了片刻。旁边的张曼与余助理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做个助攻。
  她推了推岑似宝,“不是要道谢吗?快去吧,我午休时间比你短,我先回去了啊。”
  有她这么一说,铺了个台阶,岑似宝勉为其难地下了。
  “好吧,那你回去小心哦。”
  “知道知道,你也快上去吧,祁总肯定很忙。”张曼笑着离开了。
  办公室里,祁迹正在与薄乐通话。
  薄乐:“丁耀光今天放假,不过我问过了,他说是没有亲兄弟的,只有个姐姐。还要我接着帮你打听吗?”
  “不用了。”
  薄乐隐隐听出祁迹话中的势在必得。
  丁耀光对他来说会是阻碍吗?从来都不是。
  他没必要去记全他的名字,也没必要记清他的脸。
  岑似宝不可能长久地跟他在一起,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需要在乎的,只有岑似宝一个。
  薄乐越来越好奇了,但也听出祁迹不会告诉他原委,只好说:“要是丁耀光真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我可以辞退他。”
  说话间,祁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挂了。”
  他还没说完,薄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上了挂机键。
  看着断开连接的屏幕,他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好险,差点又被他先挂了电话。”
  “总算报复回来了。”
  祁迹丝毫没有意识到薄乐的报复心理,他随手放下手机,视线投向了门口正磨磨蹭蹭走进来的岑似宝。
  余助理将人送到,就自觉退出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他举起手,握拳,面无表情挥了挥。
  祁迹直直看了岑似宝许久,垂下眼,漫不经心说:“余欢欢逼着你来的?”
  岑似宝好不容易构建起的心理防线,就这么瞬间崩塌了:“余助理全名叫什么?”
  祁迹徐徐抬眼,就见她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
  没过多久就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笑声:“他居然叫余欢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从来不告诉我真名!难怪我总觉得他这人不对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助理还未走远,就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他有些欣慰地扶了扶镜框。
  祁迹看着笑得开始东倒西歪的岑似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淡定地伸出手臂。
  岑似宝已经站不直,下一秒便一头扎进了祁迹的怀里,正正好好,腰身卡入了他收紧的臂弯。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抬头,明媚笑眼渗出的泪水还晶莹剔透,湿漉漉的。
  某种冲击迎面而来,祁迹只看了一秒,就错开了视线,再看回来,下移,“腿不疼了?”
  岑似宝扶着他的胳膊站稳,扭头望向了被她落在门口的袋子。
  想到自己的来意,她眼睛一转,“对,差点忘了。祁总,谢谢你的助理了喔,跑这么远帮我买吃的。”
  祁迹一顿,却没辩驳什么,只说:“我会向他传达你的感谢。”
  他本来也担心她因为跟他赌气,不愿接受。
  挂着助理的名头也好。
  岑似宝看着他,眉宇间渐渐晕染了一抹怒气:“是吗?您还真是大度啊。”
  祁迹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望向她眼底,“你在生气?”
  他淡然走向了那两只包,伸手拿起,语气不轻不重道:“出差回来,女朋友就成了别人的,我还没生气。”
  岑似宝肩膀一耸,闭上了嘴。
  祁迹打开了装有冰敷袋的包,走上前。随后一只手揽上她的腰,稍稍用力,就将她抱到了桌子上。
  “喂,你干什么?”岑似宝一惊。
  祁迹已经半蹲在她面前,抚上了她微肿的腿,“放松。”
  骨节分明的手指游刃有余地放松着她的肌肉,“还有一下午,腿不想要了?”
  火烧云瞬间从岑似宝的脸颊蔓延至脖颈,想要躲开,可祁迹看似没有用多大力,却足以牢牢将她桎梏。
  “你先放开,我自己会按。”她咬牙说。
  祁迹心知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八成只会敷衍。
  他仰起头,轻笑:“你就当……是岑衡让我帮的忙。”
  岑似宝能感觉到,此刻自己的脸一定很红,所以在他抬头的瞬间就立刻挡住了脸,不想叫他看见,“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当?”
  可她连指尖都是红的。
  祁迹没有戳破,继续帮她舒张小腿,将笑意藏在眼睫下。
  岑似宝也慢慢放下手,看着专注在她腿上的男人。
  浓淡刚好的眉毛,高度刚好的鼻梁,褶皱刚好的眼皮,深浅刚好的轮廓——她仰起了头,抓紧了桌边。
  真是该死地刚好贴合她的审美啊。
  祁迹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抬起头,“疼?”
  她立刻松开了手,别别扭扭说:“不疼啊,没事。你手法还挺好的嘛。”
  确实没有先前那么酸痛了。
  “你笑什么。”岑似宝敏锐捕捉到他浮动的嘴角。
  祁迹斟酌两秒:“得到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客人的肯定,不可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