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越淮:“我很忙。”没空听你废话。
  他拔腿就要走。
  保安看宋浣溪已经走远了些,小声叫唤道:“诶!你被绿了,知道不?”
  一句话成功将他硬控。
  越淮:“……?”
  保安指了指宋浣溪的背影,“你女朋友这个人,三心二意、见异思迁呐!刚才你一去停车,她就开始问我,学校里有什么帅哥。说说也就算了——”
  他压低了声音,颇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她刚才还趁你不在,勾搭别的男生。”
  话没说完,保安看宋浣溪气势汹汹地出现,马上识趣地闭上了嘴。
  看着两人的背影,他心想,拉着人就跑,果然是心虚了!
  走了几步,越淮不配合地停下脚步,“走这么急干嘛?”
  拉也拉不动,宋浣溪甩开他的手腕,双手叉腰,抬着下巴,往远处“喏了”一声,“那机车好酷。”
  越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于是,她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由多云转暴雨。
  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远处的两人,眼也不眨。本就熬了多日的长夜,瞳孔旁血丝细密,此时还睁大了眼,有些骇人的凄凉。
  宋浣溪还在往他伤口上撒盐,“我们过去看看吧,我还没坐过机车呢。那个男生看起来好酷哦!”
  半晌,越淮“啧”了声,“你没坐过摩的吗?小时候不是在火车站外面坐过?”
  “那是摩的,这是机车,不一样的。”
  他的语气不好,“有什么不一样?”
  宋浣溪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算了,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不和他争辩了。
  她本以为,按照大魔王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性格,绝对会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走到坏女人面前,嘴硬地来一句“这么巧啊?你对象?”之类的,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的话。
  哪知,他带着自己,走到马路对面,避开了他们。
  那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十分投入,压根没发现有人在看他们。
  宋浣溪跟着越淮,背对着他们,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他忽然回首,往远处深深地望去。她随着往后看。
  遥远的道路尽头,两人正在道别。男生坐在机车上,高高挥手。坏女人在男生不远处,微笑着挥手。
  越淮冷笑了声,收回目光,眼底嘲弄一片。
  因着这一出,回程的路上,语音导航几度提醒“您已超速”。宋浣溪几番欲言又止,左思右想,还是不敢再触他的霉头。
  本着不饿死就行的带娃原则,中午越淮点了外卖,她嘀嘀咕咕,“怎么每次都吃米饭呀?我们不能吃点汉堡炸鸡可乐什么的吗?”
  他眼也没抬,“有的吃就不错了,再挑三拣四,下次自己点。”
  她“哼哼”两声,愤愤地把菜塞进嘴里,不说话了。
  虽说大魔王待她不仁,但她不能对他不义。见他中午没吃几筷子,宋浣溪有些担心。
  饭后,她在房间里待了没多久,又悄悄摸摸地走到越淮房间门口。他房门半开,室内的窗户开着,半掩的窗帘随风大摆,使得房内光线明明灭灭。
  他背对着她,垂首倚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只见他在鱼鱼软件的评论区打字——“今天有事?怎么没开播?”
  她“嘶”了声,冷脸洗内裤啊这是。
  越淮摁灭屏幕,凉凉回首,把正要跑路的她,捉了个正着。
  宋浣溪笑得很尴尬,“那个……这个,要不要吃下午茶呀?肯德基怎么样?”然后被人丢出了房间。
  下午上完课后,云霁回家拿乐器,在家门口,碰到正要外出的云卷。
  云卷停下脚步,讪讪地说:“哥,你回来了。”
  “嗯。”
  云卷生怕他问话,马不停蹄就要走。怕什么,来什么。脚刚抬起,他被叫住。
  “你上次好像说——”云霁回忆了几秒,“你和那个小姑娘握手言和了,现在关系好得很?”
  撒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云卷见他莫名提到此事,以为是哪里出了纰漏。心里发虚,硬着头皮说:“是啊,我们俩现在关系好着呢!我发现她人还真挺好的!”
  话音刚落,他见云霁扯了扯唇,心里纳闷,这话是有什么笑点吗?
  云霁看着一脸茫然的云卷,又想到她滔滔不绝的告状,老气横秋的补刀——“云卷实在太不像话了。”
  这就是云卷说的,关系好得很?
  陈雷有句话真没说错,姑娘家记仇,不能随意招惹。
  “对了,哥。”云卷装作宽宏大量的样子,“你不知道,她之前还跟高振国要你的微信来着。女生就是爱告状,要不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没和她计较,我们也不能握手言和。”
  虽然,两人也没握手言和。
  他就是想在他哥面前,表现出他的大度。
  听了这话,云霁却是有些发愣。过了好几秒,他才问——
  “那他给了吗?”
  第16章 想不记住都难
  云卷边回忆着和陶舒、高振国的对话, 边说:“给是给了。不过她有男朋友,就没加……”
  那时,高振国的话, 他没听完, 就打游戏去了。现在想起来, 有些莫名其妙。这事和她有男朋友, 有什么关系?
  想了几秒,云卷想当然地说:“好像是因为她男朋友, 不让她加别的男生。”
  云霁诧异,“她有男朋友?”
  也对, 怎么会是她。他一时魔怔了不成。
  那么小一姑娘, 惹一下,眼泪就要掉不掉地框在眼里。哪个禽兽下得去手。
  “对啊。”云卷费力回忆着:“听说,她男朋友还是个大帅哥来着。”
  宋浣溪还不知道这话, 传着传着,传到了云霁的耳里。她估摸着, 他差不多下课了, 又开启新一轮的狂轰滥炸。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他今日好像心情不错, 回她的消息不再那么惜字如金。
  机不可失,她得抓紧时间。
  先抛砖引玉。
  云溪:「哥哥在干嘛呀(突然出现)」
  收到这消息的时候,云霁正要出门。
  他已然确定, 这个奇奇怪怪的戏精, 是他的小粉丝。
  在键盘上敲下“去工作”三个字, 又想起,她今天神神叨叨一大段炒饭炒面炒米粉。手指微顿,终是添加细节。
  yun:「去工作。唱歌。」
  更准确地说, 是驻唱。
  早些年。他年岁不大,桀骜不驯。自以为命比天高,总有出人头地之时。
  可他需要钱。一家一家酒吧、音乐餐厅问,老板一个个都说,“行啊,先唱一首听听”。听了以后,无不对他的能力和外形很满意。
  但一问起年龄,纷纷摇头作罢,“啊?还没成年啊,不要不要。”
  年纪小,空闲时间又少,他自是四处碰壁。直到遇见陈雷。
  他麻木地开口,“我先给您唱一首。”陈雷却说:“我听过你的歌,唱得不错。但你年纪太小了,我们酒吧招不了。”
  他淡淡点头,转身便走。陈雷叫住他,“我有个朋友开了家音乐餐厅。这样吧,我把你介绍给他。”
  后来,年岁渐长。
  很奇怪,一过十八岁的门槛,记忆中摇头拒绝的陌生面容,全然变成热情邀约的谄媚笑脸。
  他感念陈雷给那个四处碰壁的少年,给予的帮助。所以后来,在陈雷邀请他,去他的酒吧驻唱时,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
  不是没有人挖墙脚,三天两头,他总会收到他人抛来的橄榄枝。尽管他们承诺的,比起陈雷给的分文不变的酬劳,高得多。他也从未松口。
  这些事,他不提,小粉丝自然无从知晓。
  不知道小粉丝是从哪里找的他的微信,可能是他直播的时候,无意间被她看到的。
  也可能是,她找他微博关注列表什么人问的,毕竟她向来讨喜,大概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他只说是唱歌,不提驻唱。免得她问他,在哪驻唱,为什么去酒吧驻唱,酒吧很危险的知道吗,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这些话,不是他信口胡诌。后面那两句,是小溪流不久前刚私信过他的。
  不知她是不是看了什么新闻。这样无厘头的话语太多。他并没在意。
  她的性格本就跳脱,经常想起什么说什么,一股脑塞进他的私信里。
  宋浣溪看到云霁说要去唱歌,十分欣慰,这是要去练歌了吧。看来还能抢救一下。
  云溪:「(哇)(两眼放光)(激动地搓手手)好久没听到同胞的声音了,真想念母语呀(眨眼睛)(疯狂暗示)(快眨抽筋了)」
  她一和云霁聊天,就情不自禁地露出笑脸。
  嘿嘿,最好也给她听听,他录的新歌。
  “溪溪。”俞明雅夹了块鱼肉到她碗里,“别玩手机了。鱼有骨头,小心刺到。鱼刺卡到喉咙,后果很严重的,知道吗?上次我们医院救护车,送来个老大爷,一咳全是血。一问才知道,鱼刺卡喉咙了三天,才被送来治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失血休克,最后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