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反正这一来二去,下次再如法炮制。小姨介绍的那些相亲的姐姐,大多数不都是医院其他医生的亲戚吗,多来几次,大家都知道你是妹宝男,就没人和你相亲了。”
  越淮的嘴角抽了抽,“我看你就是想让我给你端茶送水吧。”
  他懒得陪她瞎折腾,但无意间,从西餐厅的玻璃外墙上,瞄见路边违规停放的黑色车辆。便改了口。
  “行吧。”
  宋浣溪戏瘾大发,再加上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做主了,演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她发誓,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顿西餐。
  一开始,对方看到他们亲密的举动,并不为之所动。
  直到宋浣溪连吃两块牛排,自己那块和越淮的那块。
  自己没手一样,什么事都要哥哥做。
  “哎呀,切不动,哥哥帮我切。”
  “哎呀,好渴,哥哥帮我倒点水。”
  “哎呀……”
  没完没了。
  天已然黑了,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夜风渐起。全副武装的男人下了车,冷冷地靠在黑色轿车边,隐在黑暗里。
  棒球帽的遮盖下,那双深似潭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离门最远靠窗的座位。
  桌顶的暧昧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那般浓情蜜意。
  显得黑暗中见得不光的他,是多么可怜。
  越淮若有若无地往外头看了眼,勾了勾唇,卷起一张纸巾,用指腹的位置轻点宋浣溪的唇侧,动作亲昵。
  “这里脏了”。
  而后朝窗外挑衅地笑笑。
  他知道——
  他看到了。
  第87章 她累了。已经睡了。……
  宋浣溪一无所知, 还在想大魔王怎么突然这么上道。
  她边往她的盘子里叉牛排,边朝对面眨了个眼睛。
  “陈小姐是独生女,应该不理解我们这种感情, 我从小就觉得我哥碗里的东西更香, 陈小姐不介意吧?”
  然后成功看到对方的脸色一变。
  终于, 对方假意接了个电话, 拎着包离开了现场。
  宋浣溪猜想,她今晚一定会跟朋友们吐槽, 自己遇到了一个多么奇葩的妹宝男。
  她摸着吃得圆鼓鼓的小肚子,意犹未尽道:“这么快就走了?”
  转眼一看, 越淮嘴角噙着笑意, 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旁敲侧击地问:“我们现在回家吗?”
  “嗯。我先送你回去。”
  听这意思,也就是说, 他今晚又要去当免费劳动力喽。
  宋浣溪想见小涟漪很久了,死缠烂打着, “你要去哪里呀到底?我也要去, 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
  他眼也没抬, 看着手机道:“我去工作, 你也要去?”
  宋浣溪偷偷翻了个白眼,笑嘻嘻地说:“去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越淮不同意, 她在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大有今天不让我去我就明天去的架势。总而言之, 不烦死他,誓不罢休。
  他没空带小孩,也懒得带。
  看了眼车边一动不动的黑影, 他玩味地笑了笑,改了主意。
  “走吧。”
  宋浣溪沉浸在要单方面和小涟漪面基的喜悦中。她迫不及待站起来,去拖还慢慢悠悠坐着的越淮。
  粉色玛莎从地下车库开出地面时,路边违规停放的车辆已然消失,越淮哼笑了声。
  宋浣溪低着头玩手机,就在这时,她收到云霁的消息。
  yun:「送盒止疼药过来。」
  他很快撤回,但她还是看见了。
  yun:「发给助理的,发错了。」
  她马上问。
  云溪:「你哪里不舒服?生什么病了?」
  过了会儿,他才回。
  yun:「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没有正面回应,这在宋浣溪听来逞强极了。她忙问。
  云溪:「你在哪?回海晏了吗?」
  他答。
  yun:「回了。在家。」
  宋浣溪忙说。
  云溪:「我给你送。大概半小时。」
  他却道。
  yun:「你在忙?会不会打搅你?」
  宋浣溪因他的善解人意,感到一阵酸软。酸的是,他客气的态度。软的是,他温柔的语态。
  她说。
  云溪:「不忙!就算忙也不会。」
  云溪:「不是打搅。」
  黑色轿车后座,云霁闭上眼,一副倦极了的样子。
  “回去。”他说。
  宋浣溪对着车窗外盯了会儿,很快,看到一家药店。
  “停车!停车!”见越淮置若罔闻,她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
  “啊,肚子好疼,好像是吃太多了,撑到了,我去买点消食片。我一会儿还是不跟你一起去了,你待会儿先把我送回家吧。”
  粉色玛莎缓缓停在路边。
  她弯着腰,慢慢走下车,别提装得多像了。
  越淮看着她的背影,没阻止。
  他若有所思地敲着方向盘。
  这就来了。
  这么沉不住气?
  一个大男人用苦肉计?
  真不知道叫人说什么好。
  果然,她回来后,手里提着个大大的药店袋子,瞧那样子,半个药店都快被她买下来了。
  总之,绝不是她说的自己吃太撑了。
  她编什么理由不好,编这个?家里谁不知道她是大胃王,别说两块牛排了,就算再来两块,她也不是吃不下。
  就算真的吃撑了,也不影响她跟个泼猴似的到处乱窜。
  越淮倒真挺好奇,他没病装病把她骗回去,要做什么?
  往日重现,旧事重演,不欢而散?
  想到这里,越淮在她的催促下,悠悠地加快了车速。
  远远瞧见家门口,旁边的人就急急忙忙地解安全带了。他停下车,在她开门时,若无其事地提了句。
  “我今天晚上回来,大门别反锁。”
  这话压根没有提的必要,因为宋浣溪从来不锁大门。他说这话,只是为了告诉她,别抱着侥幸心理夜不归宿。
  宋浣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嗯嗯。”
  迫不及待跑回家。
  听到跑车远去的声音,宋浣溪才贼头贼脑地把脑袋伸出去。她左右观察了一番,见没人,便火急火燎地跑起来。
  事出紧急,她没来得及带上江江。但坐在云霁家门口的来福看见她,还是很热情地用脑袋蹭她的腿。
  在来福的带领下,宋浣溪到了他的房门口。
  楼中寂静一片,他的房门半掩着,压低的痛喘声落入她的耳中,压抑又揪心。
  她急急地推开门,窗帘紧紧拉着,房内乌漆麻黑。走廊的灯光落了一束在室内,使她得以找到他。
  他卧病在床,连呼吸都显得那般无力。
  来福关上门,跑下楼,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
  云霁打开昏黄的床头灯,一副想要起身的样子。光裸的双臂撑在被子上,试了一次没成功。
  宋浣溪忙上前按住他,“你躺着休息吧。”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奇怪,凉凉的让她感到冰冷,又沉甸甸的,压在她的身上。
  直觉告诉她,他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
  可下一刻,他温柔地笑了笑,“你来了。”
  语气脆弱,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宋浣溪全然忽略了那点奇怪。生病了,情绪低落再正常不过。
  “我来啦。”
  她把药袋放在床头柜上,掖了掖他的被子,用手背触了下他的额头。没发烧。
  她边去给他倒水,边问:“哪里不舒服呀到底?要不要叫个医生过来?”
  云霁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没事,胃有点疼。”
  宋浣溪把水杯放在一旁,很快在袋子里找出胃药,将说明书放在灯光下。
  她一字一字地读着,“一次三粒。禁忌事项:本产品仅适用重症患者,轻微不适请勿服用,否则不仅可能无效,还可能带来潜在的副作用,如加剧胃酸分泌……”
  她细细地看着说明书,他细细地看着她。
  她的眼中全是认真,看不出一点欺骗的痕迹。灯光照在她细腻的小脸上,连小小的绒毛也不放过。
  鲜活的,真实的。
  梦境完全无法比拟。
  最后落在她饱满的唇上,他的目光深了些。
  这么快就好了?
  嗯,他的问题。
  咬得不够重,不够深刻。
  看了说明书还不够,宋浣溪上网搜索了一番,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这才下了重症的诊断。
  她从瓶子里倒出三粒白色的药丸,将手伸到他面前。
  他手肘支起,侧对着她,虚虚地起了身,就着她的手服下药。
  宋浣溪喂他喝水,轻拍他的背。等人躺回去,她起身正要去添水,却被他抓住手腕。
  “别走。”他的声音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