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02:跳动的心,从未停歇
  ch02:跳动的心,从未停歇
  拉远的思绪,被捷运的到站声拉了回来,我迈开脚步走出车厢。
  走出站时,我顺势摘掉墨镜,俯瞰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影,就这瞬间让我有真的回到台北的感觉。
  正准备随手拦一辆计程车,包里就响起了悦耳的铃声,等行李的时候我就将sim卡换下来了,能打给我的,只有知道我回来的人。
  萤幕上的名字,没让我有太大的意外,「婷茹阿姨」。
  那个将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宠爱了十几年的第二个妈妈。
  我回国的消息,她是知情人之一。
  我按下通话键,电话那端精气十足的人声就传了过来:「小寻,你下飞机了吧!晚上回家一起吃饭,我准备很多你爱吃的菜。」
  我下意识想拒绝,回去免不了要碰到那个人,我还没准备好面对他。
  可是婷茹阿姨的热情还是让我没忍心拒绝:「好,我等等就到。」
  「阿豫今天下课早,要不要我让他去接你。」
  听到这句话,脑中瞬间像是炸开一样,当机了三秒鐘,我才找到声音:「婷茹阿姨,不用劳烦阿豫哥接我了,我自己坐车过去就好了。」
  「你这么久没回来了,阿姨这不是担心你迷路,我还是让阿豫接你我比较放心。」
  我正想开口拒绝,旁边就响起了让我害怕的男声:「你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语气还是一如以往的霸道,不容我说出任何的拒绝。
  在他这里我始终没有办法真正的拒绝。
  我认命的将定位发了过去,既然回来了,就该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我迟早都要面对他的,早晚而已。
  可我还是在发送的时候犹豫了,手指在萤幕上的发送键上有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好几年前海源豫来接我,我也像现在一样,可那时的我不会犹豫,不会害怕,只会满心欢喜给阿豫哥发讯息。
  再次回过神,看着发送出去的定位,我彷彿听见那个封闭的心,被轻轻的敲开漏了缝。
  海源豫过来需要大约20分鐘,等待时间说长也不长也不短,我随意找一间有座位的小七坐了下来,点了一杯拿铁,边喝边等。
  我早就知道,回国后势必躲不掉跟海源豫相见,我设想过无数我们再次重逢的场景,有我风轻云淡的打招呼当作一切都如往常,也有激动地泪流满面数落他的不作为……却不是在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下就要再次重逢了。
  可又能如何,就算做再多的准备,再见他我依然徬徨。
  过往的回忆还歷歷在目,虽然害怕,却不能否认他曾经带给我那些温暖的日夜。
  入秋的夜晚,风微凉,吹得整个人都空荡荡的。
  我坐在阳台边缘,双膝抱胸,下巴抵着膝盖,眼神茫然地望着远方闪烁微弱的灯火。
  那光亮一闪一闪的,就像奶奶的身影,时亮时灭,最终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直到那温热的气息靠近我。
  肩膀一暖,是一件外套,被他轻轻披了上来。那外套带着他身上专属的松果味,以及洗衣精的香气。
  我回过头,看见海源豫站在我身后,穿着家居服,静静地望着我。
  「抱歉……是不是吵醒你了……」我慌乱开口,声音带着鼻音,哽在喉咙里。
  他没回答,只是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
  长腿一伸,搭在阳台的地砖上,陪我一起看着夜色。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是我还没睡,不关你的事。」
  他侧头看着我,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地问:「又梦到奶奶了?」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说说看吧,你想说多少,我就听多少。」
  于是我开了口,说着那天奶奶走失的事。
  说我一个人满街奔跑地寻找,说我打电话报警时手一直在抖,说我在巷口找到她时,她跌坐在水沟里,脚破了皮,却对着我笑得像个孩子。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我以为……她只是老了,只是健忘……我没想到她是真的病了,我……我怎么会那么笨……」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已经落下。
  海源豫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我搂过去,让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那一刻,我像是终于找到可以短暂靠岸的港口。
  「不是你的错,小寻。」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那种事,不是谁能马上明白的。不是你笨,是你年纪太小,一个孩子怎么有办法承担那么重的责任。」
  「你还是需要被照顾的年纪,不需要去扛起照顾一个人的责任。」
  海源豫的声音一直断断续续的传来,都是安慰我的话。
  我咬着唇,努力压抑哭声,肩膀却还是不争气地颤抖着。
  「以后有什么难受的事,跟我说,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已经不受控制的为他跳动。
  一束光照向我,把我从那段早已深埋的回忆中抽身。
  海源豫来了,远远我就看到了那台骚气的红色汽车。
  他明明是一位看着挺正经的老师,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骚气。
  车窗缓缓摇下时,那张多年未见的脸,和我记忆中几乎没有改变。
  他还是那样,帅气,当了几年的老师,身上痞器淡了不少,倒是多了从前没有的儒雅。
  这样的海源豫更加让人了心动,让我有些捨不得移开眼。
  可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还是原来的他:「我知道我很好看,但你要不要上车,我让你慢慢欣赏。」
  「自恋狂。」我有些不满的骂了一句,打开车门上车,绑上安全带不想跟她说话了。
  车上的沉默是他先打破的:「你手上那杯是拿铁吗?」
  「嗯?」我狐疑的看向他,不能理解他问这句话的意思,这是没话故意找话说。
  我还没理解他问话的意思,手中的拿铁就离开了手中,去到男人的嘴边。
  我瞪大了眼睛,有气:「你干嘛喝我的拿铁啊!」
  什么烂理由,你口渴,可以回家喝水,为什么偏要喝我喝过的拿铁。
  他总是这样,总是给我一点甜头,以为我有希望,不停的吊着我,却又不给我回应,恶劣,渣男。
  喝完就把咖啡递还给我,我不接心里有股无名气:「你⋯你喝过的我不要了。」
  海源豫轻轻的笑了笑,将拿铁放在了杯架上,手移动到我的头上,揉了揉我的头:「小炸毛,8年不见,学会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交换过多少的唾液?」
  我感觉海源豫越说越靠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个味道在我无数的梦终将我紧紧地缠绕。
  我应该推开他,应该拒绝他,可我做不到?不……我心里,甚至在期待他的靠近。
  下一瞬车子停下来,接着听到安全扣打开的声音,男子清冷的气息就贴了上来,我的唇被他的唇封住,没有馀地,只有鼓动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唇。
  他1开始只是简单的唇与唇摩挲,越来越深入,他的舌头轻巧而霸道的入侵,带着不容抗绝的霸道,逼我与他一起沉沦。
  灼热的气息刺激,从唇迈向我的脸颊,接着是大脑。
  我永远学不会的就是拒绝他,只有一次又一次无限的包容。
  明明知道他不爱我,却又拒绝不了他的撩拨。
  他总是这样,一点温柔,一点撩拨,就让我沉沦的一败涂地。
  我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那扇门看似关着,却总是露出一点光,让我以为我有机会。
  但我却偏偏戒不掉这种糖,明知道里面是毒,而我却甘愿上癮。
  这样浅卷的吻不知道持续多久,他才终于满意的放开了唇。
  眼神里有我熟悉的火苗在跳动,我下意识的缩了缩,好像我的动作逗笑了他,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尖,掛着我看不懂的笑容转过身系上安全带继续开车。
  「小炸毛还嫌弃我吗?」
  我没有说话,沉默沉默,贯彻到底。
  见我不说话,海源豫直接将拿铁拿起来递到我的嘴边,这次我很识相了,张口就喝了一口,他貌似了满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也上升了几分。
  我又不笨,要是再表现出一点嫌弃,他大有继续耗到底的架势,这晚饭能变成宵夜。
  也让我想起那个会千里迢迢为我,买芋头糕却依旧嘴硬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