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8:一定要幸福
  吃过早餐后,婷茹阿姨就催促我再去休息一下,这里不用我收拾。海源豫却紧跟在后,不肯放开我的手。
  我安抚了好久,他才愿意放我回到房间,进房前还依依不捨的拉着我的手,非要我保证一定会再来找他,一定不会不要他。
  「我们就格了一扇门,又不是楚河汉界,你不要太夸张了!而且阳台是相通的,我也没阻止你来找我呀!」我是真的无奈,偏偏这人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胡说八道。
  「不一样的,你要是锁了门,就不让我进去了,怎么办?」他忽又抓住我另一隻手,非逼着我与他对视,我直视着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至理名言来说服我,谁能知道他能直白的来这样一句:「你还是来我房间或者我去你房间。」
  我人都傻了,呆了几秒才从他的话里回神,只是无奈的叹气:「我很快就去找你,这样行吗?」
  「很快是多快?」这人怎么像个孩子一样问不停。
  「你⋯⋯你有完没完,我说了很快就是很快,你快把嘴闭上吧!」说不过,那就选择物理防御,我半规半拉的将海源豫送回他的房间,临关门前,还看到他像个被拋弃的委屈小狗,泪汪汪彷彿我真的是拋弃他的坏人。
  回到房间,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躺在床边抱着枕头,还觉得整个人像飘在云端似的,分不清这一切是不是梦。
  虽然被他闹了一番,可总觉得还是有点不真实。
  我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陶桃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萤幕上方,心口乱跳,像是要把一个天大的秘密分享出去。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打下一行字:
  『桃子,我跟他在一起了。』
  讯息才发出去不到半分鐘,电话就打了过来。
  回到房间,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躺在床边抱着枕头,还觉得整个人像飘在云端似的,分不清这一切是不是梦。
  虽然被他闹了一番,可总觉得还是有点不真实。
  我窝在床上,忍不住想把这份心情分享给陶桃。
  手指悬在萤幕上方,心口乱跳,像是要把一个天大的秘密分享出去。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打下一行字:
  『桃子,我跟他在一起了。真的。』
  讯息才发出去不到半分鐘,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一接通,她立刻尖叫起来,兴奋得几乎要把我耳膜震破:「啊啊啊!你再说一遍,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整个人缩进被窝里,脸烫得快冒烟,急得用枕头去压嗓音,「小声点啦!我的耳膜差点要被你震破了。」
  她哪管我,笑声乱窜,满是不可置信又替我高兴的激动。这时候,忽然有一道低沉却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知道你高兴,但是小声也不用那么大。」
  「就大声怎么了!」陶桃立刻反驳,语气还带点小公主的娇嗔,「我闺蜜幸福,我能不激动吗?」
  「你要是想这么早就把孩子叫醒,那我是无所谓。」
  「哦!我不想,」陶桃声音低了下去:「我小声一点。」
  我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绕着枕角打圈,脚尖在被子里蜷起来。那一瞬间,好像回到了读书的时候,她会因为我的开心而上串下跳,也会因为我的难过义愤填膺。
  陶桃的声音小了不少,但也掩盖不住语气中的喜悦,「知道你们两个会成,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一晚上就讲清楚了也在一起了。」
  我摀着脸,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也没想到,而且他……今天早上在爸妈面前说……说我是他未来唯一的老婆。」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耳朵发烫。
  那句话回想起来,依旧让我心头一颤,像是被什么甜腻的东西狠狠击中。
  陶桃那头顿了一秒,随即尖叫声又响起:「天啊天啊,他居然这么直接?海源豫不是那种闷到死的人吗?!」
  「谁说他闷,他才……」我话说到一半就卡住,脸更红,低声咕噥:「他在我面前才不闷。」
  「哎哟喂,这声音,甜死人了!」陶桃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隔着话筒我都能想像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你小心一点,我可要提醒你,甜是甜,不过男人的嘴……」
  「我知道啦。」我忍不住打断她,却又忍不住笑出来,「可是他剥虾壳、挑鱼刺,那细心呵护的样子,我要是还怀疑,那就太没良心了。」
  「好好好,我信了。」陶桃笑得直喘气,「光是听你讲这些,我就觉得心口发酸,羡慕得不行。你可得真的是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的等待啊!」
  听着她的声音,我心口慢慢柔软下来。
  是啊,这些年绕了一大圈,流了多少眼泪,咽下多少话,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
  此刻,终于能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喉咙一紧,眼眶有点酸,心口被触得隐隐发疼。
  「桃子。」我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桃子,我是真的……幸福了对吧。」我把脸埋进枕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到现在我还有一种作梦的感觉,不太敢相信我跟海源豫真的在一起。
  「那是当然的,我的好姊妹,一定是最幸福的那个。」陶桃的声音虽然带着笑意却也真的安定了我的心,但也没忘记调侃我,「你们昨天亲了没有,肯定有亲的,亲肿了没有,传给照片给我看看。」
  「陶桃!」我差点跳起来,脸烫得不行,赶紧把枕头捂得更紧。
  「哈哈哈,害羞什么嘛,我们谁跟谁呀。」陶桃故意拉长声音,「来来来,快告诉我,是不是亲了,那床上那方面是不是也……?」
  「……」我心里咚咚直跳,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却笑得更夸张。
  「哎哟,这还用你回答?你沉默就是默认!」
  我被她闹得又急又羞,声音都颤了:「你到底要不要脸!」
  「我不要,我替你不要。」陶桃笑得前仰后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看你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却那么喜欢他,我比谁都心疼。现在好了,你终于愿望成真,我替你高兴都来不及。」
  我的鼻尖一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别闹了。」我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笑。
  「好啦不闹。」她语气忽然柔下来,声音比刚才还轻一点,「寻寻,这次可别再跑了。你知道他等了你多久,也知道你自己熬过了多少夜。这份爱来之不易,好好抓住,好吗?」
  我握着手机,久久不语。心里却在这一刻暗暗下定决心:好不容易紧握的手,不管怎样都绝不能再放开。
  陶桃像是怕气氛太沉重,立刻又换了个调子,语带笑意:「对了,以后孩子的乾妈位置,我可是已经先预订了。」
  我整个人一怔,手指攥紧了床单。心口猛地一缩,呼吸都停了半拍。
  我沉默得太久,连严辉都察觉了异样,替她打圆场:「这种事情还早的,到时再说。」
  陶桃没有回应严辉,而是换上心疼的口吻告诉我:「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怎么说,给孩子的家得完整。」
  我的喉咙紧到说不出话来。明明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心却被她这句话扎得隐隐发痛。
  严辉不知道,但是陶桃却是清楚的,回想我告诉她那件事情的那天,明明隔着大洋彼岸,心却依然靠近,她声音的颤抖和心疼,都让我心里酸涩。
  严辉无奈地插话:「别闹了,孩子差不多要醒了。」
  「那就到这了。」陶桃还在笑,我也听出她笑中几分真心的期待:「你们小情侣去过甜蜜二人世界,我们老夫老妻要去兵荒马乱了。」
  电话掛断后,耳边仍縈绕着她的笑声。
  我搂着枕头,心里像有小鹿乱撞,又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住。幸福是真的,可幸福背后的秘密,也越来越不容忽视了。
  电话掛断,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细碎的虫鸣和夜里偶尔吹进来的风声。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指尖却忍不住在被单上轻轻摩挲,心口一下一下地起伏,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陶桃最后那句话——「给孩子的家得完整」像一颗石子丢进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我忽然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抱着膝盖,指甲陷进手心。脑子里忍不住浮现一个念头:是不是现在,就该告诉他?
  我和海源豫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隐瞒的了。他爱我,我也早就把自己给了他。那个秘密……或许应该趁一切还刚开始,趁我们都还有勇气去面对的时候,说出口。
  可是,我光是想像他的反应,却还是止不住的惶恐。
  如果他觉得我这些年隐瞒,就是一种不信任?
  如果孩子的存在,会成为我们之间新的隔阂?
  一个个「如果」像阴影般压下来,把刚刚还甜得冒泡的幸福搅得七零八落。
  我抱紧膝盖,额头抵在手臂上,呼吸急促,胸口微微发颤。心里有个声音说:你该告诉他,你不能再拖。可另一个声音却低低地劝我:还不是时候,百里寻。等他再多爱你一点,等这份幸福更稳固了,再说也不迟。
  我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拍了拍枕头,强迫自己躺回去。
  「再等一等吧……」我像是对自己说,也像在对海的另一边轻声地说。
  阳光窗帘缝隙里洒下一点点光痕,我看着那微弱的光线,心底既酸又暖。幸福近在眼前,可幸福背后的重量,也只能再往后藏一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