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奇怪的她(4)
  chapter1 奇怪的她(4)
  这天中午,崔怀霖被自己班导派去出公差,去后栋的实验楼帮他找些资料,他穿着办公室出公差的背心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甚至还有纠察队的学妹红着脸上前打招呼,他勾起亲切的笑容当作回应。
  走到实验楼时,一阵阴凉的风袭来。
  实验楼是一栋年老的建筑物,甚至从刚建校那年就保存至今,因为是古董级别的,校方就只有请人维护,但并未打算整栋楼打掉,加上听说某年某任校长有将实验楼打掉的念头,但听说只要工人一接近就会开始头晕、机器顿时停工。
  甚至还有谣传当年还有请道士来和鬼沟通,但一阵阴风就直接把所有的祭坛打翻,道士颤抖地表示这栋楼阴气过于深重,所以别无他法,校方也才就此作罢。
  所以说实验楼究竟有什么鬼呢?
  三楼女厕有阴魂不散的女鬼、五楼有被冤枉自杀的学生、顶楼甚至是还有殉情的情侣巴拉巴拉,数不胜数的鬼故事,他光是五楼那个鬼故事的版本就听了大概有五版、三楼的女鬼听了就有将近十版。
  崔怀霖一直都是个唯物主义,他秉持着自己眼见为凭才是真实的,所以他觉得这些只不过是怪力乱神,不可相信,连自己母亲常常拉他去拜拜自己也都不愿意去。
  他小时候有被母亲带过去算命,说什么他前世救了不少人,今世会有人来报恩并且自己的八字非常特殊,需要小心鬼魅。
  笑死,前世什么的到底有什么用,如果真的算的出来,怎么不见算命的发大财?如果真的能算了话为何不算大乐透头奖的数字,但每次只要这样反驳母亲时,他都会被打一顿,母亲还会反覆说到他已经听腻的话。
  「天机不可洩漏。」、「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最后他就会以孔子说的话做下句点,「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小心想太多了,崔怀霖摇摇头,望着破旧的实验楼,哪怕在正中午整栋楼都透着森森阴凉,简直是避暑的绝佳好位置。
  他想也没想得便踏上阶梯,他要去的地方是五楼,也就是传说中自杀学生那间教室寻找放在这里的资料。
  说来也奇怪这栋实验楼在整个学校的最后面,独树一格,照不到阳光,难怪这样凉爽,崔怀霖只好打开灯,任命在许多的资料柜中徘徊。
  崔怀霖沉浸得在堆满灰尘中的资料中寻找着班导需要的资料,头上的炙热的灯管开始忽明忽灭,崔怀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作这里的电线过于老旧。
  但渐渐的他却觉得不太对劲,因为越待在这里越觉得冷意从四面八方而来,他搓搓手臂,想着果然最近的天气疯了,竟然可以在一天感受到四季,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
  看来需要把冬天的被子拿出来了。
  忽然身后有个人点点他的肩膀害他差点尖叫出声,转过头发现不知何时薛澐卿笑咪咪地站在他身后,一手背在后面。
  「吓我一跳,薛澐卿,你走路完全没声音!」崔怀霖拍拍自己的胸部,安抚自己受惊吓的心灵。
  薛澐卿依旧保持着微笑,「崔同学,你在这里做些什么?」
  崔怀霖因被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解释道:「出公差,帮老师找资料,但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眼珠子依旧盯着眼前已经生锈的资料柜子,顺道:「那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薛澐卿晃了晃从某个柜子中掏出了一本,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你是在找这个年份的吗?」
  崔怀霖看着她纤细的手中递过来的资料册。
  见鬼了,他刚刚怎么找都不到,人家随随便便的就找到了?
  「谢了,薛澐卿。」他抬起头看着日光灯,不知何时它也不闪烁,就连温度也恢復正常。
  就说这个天气很弔诡。
  他拍拍手中的资料册,粉尘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阵飞烟,崔怀霖脸上有些嫌弃:「走吧,我们赶快离开这满是尘蟎的地方。」
  薛澐卿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关灯和锁门,但就在崔怀霖准备下楼时却还见薛澐卿站在门口望着教室里头,不晓得在看什么看的如此入神,忍不住出声喊她。
  对方转头过来快步跟上,和他并肩走回办公室时,才慢吞吞地开口,「我们老师也要那个资料,所以也让去拿,但我去借钥匙时才发现你已经借走了,所以就直接来这边。」
  崔怀霖点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师忽然就要这个资料,这都过多久了?」
  薛澐卿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放学时分,崔怀霖刚下课正准备去球场练球时,又被人促不及防的拍了拍肩膀。
  他又被吓了一跳,正转过头想说要骂人,结果转头又是薛澐卿的脸,让他硬深深地把到嘴的谩骂吞下,「薛澐卿,你又吓我一跳。」
  「嗯?我刚刚有叫你,你一直没听见所以我才拍肩的。」不知道是不是崔怀霖的错觉,他总觉得薛澐卿的笑容更加大了些,像是偷到腥的狐狸。
  「是吗?」崔怀霖歪头,想着刚才确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抱歉我在想事情,可能想得入迷了。」
  薛澐卿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藉此插开话题,「你又要去练球吗?」她陪着崔怀霖走了一段。
  崔怀霖自然是愿意和她聊天,「对啊,每天都会去练习。」
  「参加校队也真的是很辛苦。」
  两人不嫌不淡的聊着天后,薛澐卿忽然对着他道:「欸我走这边。」顺着她的方向,前面的建筑物赫然是中午才去过的实验楼。
  崔怀霖忍不住皱眉,「你要去实验楼?」虽然说现在还有夕阳,但冬日的夕阳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实验楼会变得更黑,会更像个鬼楼,也不知道薛澐卿自己一个人去那里要干嘛?
  薛澐卿却露出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她抚摸着自己的尾戒言简意賅的道:「因为我们有事情要讨论。」
  而崔怀霖现在才发现薛澐卿白皙的小指有戴着略旧的素银戒指,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似乎能见到戒指似乎随着她的把玩闪烁着紫色的光芒,但还不待崔怀霖仔细查看,薛澐卿便将手放在两侧。
  们?那应该就是代表有人会陪。崔怀霖也放下心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她一个女孩子的安全。
  「好啊,明天见!」他爽快地转身要去篮球场,但下一秒他好像想到甚么似的又转头过来,「薛澐卿,你晚点可以传你今天买的早餐店给我吗?我明天也想吃。」
  薛澐卿露出微笑的点头挥手,瀟洒地转身。
  看着她的背影,崔怀霖莫名的觉得对方似乎是要去找人干架,十分有气势。
  但很快的他就为自己这个想法摇头,毕竟薛澐卿这么纤细的一个人,看起来又文弱,怎么会去找人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