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蔷薇荆棘(5)
  第二章蔷薇荆棘(5)
  红绿灯一转,脚步随着人潮往前移动。夏沅芷攥着文件夹,脑中仍回荡着方才许珩的话——「我们会好好的。」
  胸口忽然像被风吹进什么,酸涩又隐隐温热。
  下一秒,一道急促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刺眼的车灯猛地逼近,她仅来得及侧过身,耳边响起行人惊呼。肩膀被重重一撞,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身子失去重心,重重跌倒。
  冷硬的柏油路迎面而来,刺痛瞬间窜上手肘与膝盖。视线模糊间,她听见机车的轰鸣声疾驰而过,随即是人群慌乱的声音。
  「小姐,你还好吗?」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白炽灯闪烁,救护车鸣笛的声音刺破耳膜。她被搀扶上担架时,仍紧紧握着那份被踩脏的文件夹。只是力气很快散去,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意识陷入黑暗前,耳边传来一句沉稳却年轻的声音——
  「小心,她的左手可能有骨折。」
  再次睁眼时,是一片消毒水味的纯白。
  病床旁的点滴瓶滴答作响,隔着窗帘能听见外头护士推车的声音。
  「醒了?」
  她偏过头,看见一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庞。穿着白袍,领口整齐,眼神专注。
  夏沅芷怔了怔,喉咙乾涩得吐不出声。
  「别动,手臂还没完全固定。」他的语气沉稳,动作俐落,像是习惯了压住慌乱。
  她心头一震,却没多想,只轻声问:「我……现在在医院?」
  「嗯,外科。」他收起笔,抬眼时神色如常,「只是轻微骨裂,休养几週就好。」
  她低头,看着缠着绷带的手,心里空落。脑中闪过今晚还未完成的简报、许珩的脸,以及跌倒时的仓皇。
  「谢谢你。」她声音很轻。
  他没有多回,只是点了点头。却在她没注意时,目光在她眉眼间停留片刻。
  信号灯一转,脚步随着人潮往前移动。夏沅芷攥着文件夹,脑中仍回荡着方才许珩的话——「我们会好好的。」
  胸口忽然像被风吹进什么,酸涩又隐隐温热。
  下一秒,一道急促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刺眼的车灯猛地逼近,她仅来得及侧过身,耳边响起行人惊呼。肩膀被重重一撞,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身子失去重心,重重跌倒。
  冷硬的柏油路迎面而来,刺痛瞬间窜上手肘与膝盖。视线模糊间,她听见机车的轰鸣声疾驰而过,随即是人群慌乱的声音。
  「小姐,你还好吗?」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白炽灯闪烁,救护车鸣笛的声音刺破耳膜。她被搀扶上担架时,仍紧紧握着那份被踩脏的文件夹。只是力气很快散去,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意识陷入黑暗前,耳边传来一句沉稳却年轻的声音——
  「小心,她的左手可能有骨折。」
  再次睁眼时,是一片消毒水味的纯白。
  病床旁的点滴瓶滴答作响,隔着窗帘能听见外头护士推车的声音。
  「醒了?」
  她偏过头,看见一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庞。穿着白袍,领口整齐,眼神专注。
  夏沅芷怔了怔,喉咙乾涩得吐不出声。
  「别动,手臂还没完全固定。」他的语气沉稳,动作俐落,像是习惯了压住慌乱。
  她心头一震,却没多想,只轻声问:「我……现在在医院?」
  「嗯,外科。」他收起笔,抬眼时神色如常,「只是轻微骨裂,休养几週就好。」
  她低头,看着缠着绷带的手,心里空落。脑中闪过今晚还未完成的简报、许珩的脸,以及跌倒时的仓皇。
  「谢谢你。」她声音很轻。
  他没有多回,只是点了点头。却在她没注意时,目光在她眉眼间停留片刻。
  消息传出去得比夏沅芷想像得还快。
  才一天不到,公司同事就接连来探望。有人提着一篮子水果,有人乾脆拎了保温瓶热汤进来。病房里一时间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受伤,还有人半真半假地打趣:「下次走路要不要我们帮你报平安?」
  她笑着摆手:「真的没事,擦伤而已。」
  那笑容熟练又轻快,把大家安抚得心安,甚至有人转移话题聊起部门八卦。可等到同事们鱼贯而出,病房的门重新闔上,喧嚣褪尽,她才感觉到手心全是冷汗。
  没多久,hr 打来电话。语气依旧带着职场里那份恰到好处的关心:「夏小姐,听说你出了一点小意外,公司这边很担心。好好休养,不要急着回来。」
  她一一答应着,声音稳定而柔和。掛掉电话后,却忽然有点恍惚。这些安慰话听着温暖,却又带着距离感,好像她在这里静静躺着,世界还是照常运转,没有人真正停下来。
  晚上,爸妈的电话从国际线那头打来。
  「沅芷,怎么不早说?」母亲的声音急切,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昨晚才知道,还是同事转告的!」父亲在旁边压低声音,听得出懊恼。
  她盯着天花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真的没事,就是擦伤,骨头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工作忙,别特地赶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低声道:「对不起。」
  她心里一酸,却仍然笑着说:「没事啦,我很快就能出院。」
  通话结束,她盯着漆白的墙壁,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明明得到了关心,却像隔着遥远的海岸线,触不到温度。
  真正让病房空气掀起波澜的,是哥哥的出现。
  夏沅泽几乎是风尘僕僕地赶到,一脚踏进病房,脸上满是焦急。
  「你怎么会这样!要不是我从朋友圈看到消息,你是不是打算瞒到底?」
  「哥……」她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解释。
  夏沅泽气得说不下去,把带来的行李袋往沙发上一放,整个人沉着脸坐下。半晌,他才压着火气道:「你要是再这样报喜不报忧,下次我就直接搬来盯着你。」
  她只能乖乖点头,心里却涌上一股隐秘的暖意。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声「抱歉!」,紧接着一个清脆的东西掉落声。
  夏沅泽出去,正撞上提着袋子的女孩——沉知悠。两人一时愣住,气氛古怪地凝滞了几秒。
  沉知悠率先开口:「不好意思,东西掉了。」
  夏沅泽弯腰替她捡起,一句话也没说。
  那短短的对视,却像在空气里留下了什么未言明的火花。
  夜深时,夏沅泽才被朋友硬拖回去休息,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叮嘱:「有事马上打给我。」
  病房再次归于安静,只是这三日内,许珩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