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该来说说我的故事
  第十三章该来说说我的故事
  我是可欣。这件事到现在,我依旧没有和餐厅里的任何人说过。
  在世界末日之前我是一名护士,还记得那时候的生活。医院里各种药水的味道,病房里此起彼落的咳嗽声。这些场景就是我之前的日常。
  每天推着输液架,给病人测体温、量血压,遇到孩子怕打针时,我总会蹲下来,轻声安慰他们:「别怕,很快就好,你很勇敢喔。」
  那时的我篤定自己未来会继续走这条路。日復一日得看着一些人康復出院,看着一些人离开———虽说是看淡生命,但「珍惜当下」的信念却更加深刻。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崩溃得比我想的都还快,吸血鬼病毒从城市边缘蔓延开来。最初医院里还有秩序,我们穿着隔离服,拼命为送来的患者插管、注射、输血。
  但很快,秩序彻底瓦解。病房变成了屠宰场,护士们尖叫着逃跑,医生倒在血泊里,病人跃下床咬住另一个人的喉咙。
  我记得自己那天浑身发抖,紧紧握着手术刀。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划开那名失控的患者的颈动脉,让他再也起不来。
  血喷得到处都是。我的白衣瞬间变成红色。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末日里,「救人」和「杀人」的界线,早已模糊不清。
  我逃出了医院,在城市废墟间流浪。后来被一群人发,他们说自己是「雇佣兵团」,我早有耳闻他们这个组织。有食物、有生存下去的方法,一个人与人之间互助关係的地方。当时的我感觉被得救了,e生活在曾嚮往的伊甸园。
  可到了现场,雇佣兵团并不是我们在外面听到那样美好园区———当我被抓来这里之后,他们直接将男女分开,男的都被充军。女的就被当作奴僕或是供他们发洩的慰安妇⋯⋯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他们在执行枪决的场景,至今还烙印在我脑海里。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因为飢饿偷吃分配好食粮,结果被他们当眾拖到队伍中央。然后所有人都被迫围成一圈,他们毫不留情的开枪,子弹穿过那男孩的额头,鲜血溅得满地上都是。
  其他雇佣兵有的还因此感到愉悦,像是玩乐似的在摆弄那男孩的尸体。
  我那时吓坏了,情绪瞬间崩溃…..我深怕自己是下一个跪在处决台上的人。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里没有任何人情,只有无情的病态。
  之后,每个夜晚都伴随女孩的哭喊。她们被拖进黑暗的长廊,凄厉惨叫回盪,最终赤裸无力地被扔回来。
  渐渐的我在里头开始照顾起那些被侵犯导致各种伤势的女孩子们,每次为她们擦拭伤口,她们的眼神尽是空洞。彷彿灵魂死去对这世界已不再留恋。
  而我这自发性的行为被一位军人看到,我被一名军人带走。当时我的内心其实害怕到不行,我心想这天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吗?轮到我了吗?
  当我以为我要被迫陪性时,眼前的一个大军阀身上掛满各种勋章,气势十分压迫。没错的话应该是这里的领导人
  他高傲的站在上面对着我说道
  「观察你很久了,你懂医疗是吧?」我没回应,但似乎他好像有求于我?
  「我们军队没错作战出去都有许多被吸血鬼打伤的伤兵,可我们医疗能力缺乏,所以我们不得让他们直接送死去。」他走到我的面前继续说着
  「我们军力也开始萎缩,不得不才从外面找落难者来充军。我给你一个特权,当我们的医疗人员。任何你需要的资源我尽量帮你搞定。如何?」
  为了不落得和那些女孩相同的下场,我答应了。就这样,我有了新的身份——军团里的「医疗资源」。
  我懂得缝合、懂得包扎、懂得如何判断伤口能否痊癒。可在他们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会动的医疗箱。
  之后,每个夜晚都伴随女孩的哭喊。她们被拖进黑暗的长廊,凄厉惨叫回盪,最终赤裸无力地被扔回来。我只能默默替她们擦拭伤口,却看见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像灵魂早已死去。
  某天,我为一个女孩清创时,她颤抖着抓住我的手:「拜託……别救我了。我不想再活下去……」
  她的眼神刺进我心里。那时我才彻底明白,这里比地狱还残酷。
  时间久了,我心里萌生了逃走的念头。听说曾有人成功逃出,我便等待机会。终于有一天,我成功说服他们说要去寻找特殊的草药,要来医治被吸血鬼感染的病人。
  途中我趁着看管我的人松懈时。我开始一路奔跑,我没有任何想法,就是死命的跑。
  他们一路在我背后追着,在追杀我的途中不断的对我抽了好几下皮鞭,瞬间我痛得眼泪直流,但不敢停下。
  我擦拭掉眼泪忍着疼痛一路逃到上游区,看着湍急的河口接连到下游层的水域。
  最后,随着急流被冲走。挣扎间抓住一根漂流木,才侥倖逃过。
  我愣了一阵子,可正当他们快追来时。我管不了太多一股作气往上游河口跳了下去,随着被湍流的力量摇晃着,我陷入一度晕眩。
  挣扎间抓住一根漂流木,我死死的抱着随着河水暂时离开他们的追杀,最后侥倖逃过。
  当我意识稍微恢復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漂到一座湖面来。而就在不远处的湖面边上有巨大的动静,惊愕地看见——有人赤手空拳在搏打一隻鱷鱼?!
  我拼起最后的力气,一路上跟着他们足跡走———最后就追到了餐厅的门口。
  时间回到现在。我和阿冷看着眼前意想不到的人,他肩上扛着火炮,气势逼人。
  阿冷似乎认出他来「涧……涧庭?!」
  「什么?」之前我听过雪予姐和东哥提过他,知道他是他们的好朋友,可他也说雇佣兵的高官之一。
  「你怎么会在这里?」涧庭他疑惑着问着我们。
  「我们是出来找药材的……」阿冷回着他。
  「找药材?那你们……」他话说到一半眼神就看向了我,即使我全身灰头土脸的,可就他长年来的观察,很快认出我是谁来。他眼神一冷,掏刀指向我
  「果然是你。你是军阀要的人。」
  阿冷眼看局势不对立刻挡在我和他之间,阿冷面前对着他,紧张的为我辩解!
  对方眼神非常犀利的看着我
  「雇佣兵团现在伤兵越来越多,你对大军阀来说非常重要。」
  「你……你先别那么激动!我知道你们要抓可欣!但有什么事等雪予姐康復了再说好吗?」
  「阿冷!公归公私归私,这个人我必须要…..康復?你说等谁康復?」
  「总之!雪予姐现在高烧不止,特别虚弱。如果你非得要把可欣抓走的话,雪予姐真的会没救的。」涧庭听到阿冷说的话之后放下手中的刀,长叹一口气,坐倒在地。
  「这下我真的是两难了。因为现在兵团里被吸血鬼感染的伤患越来越多,既不能作战也不能当肉畜来吃。」
  沉默片刻,他看向我,露出一抹勉强的笑
  「老实讲我还蛮庆幸你被雪予姐还有石东给收留的。」
  他回头看了看远处,听到部队行径的声音。
  「快走吧。我的部队听到炮声知道我在这里,我还能拖住点时间。」
  我和阿冷虽然还不太懂他真正的想法,不过这次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我想我们也没机会可以活命。
  阿冷鞠躬表示「感谢涧庭的宽宏大量!快走,快走。」
  「对了。」涧庭叫住了我们,接着看他往蛇身上取了一大块肉下来。「这个给石东吧,虽然不是吸血鬼,但他看到一定也很开心的。」
  我看着涧庭的眼神,我知道那种表情。那种在假装着自己的模样。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偽装真实的自己,那种无奈感。
  「谢谢你。」我也为此对他道谢。
  他对着我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后。我们便带着该取的药品往回餐厅的方向走去———
  ———我是冷文,现在轮到我说话了。一路上我们还在摸不着头绪是怎么一回事时,可欣脸上带着笑意对着我说:「刚刚的你真的很帅。」
  我虚弱地笑,「哪有……拿着信号弹跑到一半摔倒有够丢人的。」
  她往我凑近笑着对我说,「我不是指蛇的事,是你对着涧庭护着我的时候。」
  「喔呼—!」第一次被可欣称讚。整个人突然就飘了起来。此时的我心里偷偷想着,虽然惊险,但刚刚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竟然有点甜。
  沿着来时的路小心翼翼返回餐厅。我不停幻想着回到小剧场里的情景,和可欣靠在一起讨论草药、互相照顾,甚至幻想我们不再面对巨蛇,而是坐在餐厅里,她温柔地笑着,餵我喝汤,我则傻傻地心跳加速……
  终于回到了餐厅,虽然我们一身疲惫但还是赶紧处理药材。石东看见我们一脸担心着「你们怎么狼狈成这样?!」
  「没事,只是採药遇到点小麻烦。」我尷尬笑笑。
  可欣淡淡补充:「小麻烦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喔对,给他看小麻烦。」
  石东接过我给他的一块肉。他瞪大眼睛,然后闻了闻这块肉「这……这不是那个毒王蛇的肉吗?」
  「你们被毒王蛇攻击啊?!我的天啊 那是连我都不敢对付的怪物呢。你们怎么办到的?」
  我心里暗暗庆幸「这个嘛。那时候我…….」
  可欣随即打断我「那个说来话长。总之药材找到了,雪予姐的退烧汤可以做了。」
  雪予姐见我们回来,模糊地笑了,「你们……平安就好。」
  可欣蹲下,把药材交给我,「冷文,帮我先洗药,我来帮雪姐量一下体温。」
  我拿起药材,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心里却充满了力量。今天虽然险象环生,但至少我们没死,也把雪予姐需要的药找回来。
  我偷偷看了可欣一眼,她低头忙着,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心里忽然一热——虽然末世危险重重,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克服一切。
  在这个荒凉的世界里,我突然明白,保护她,不只是生存,更是活下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