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别西卜
「你知道吗？听说昨晚在我们这座城镇旁的村子，短短一夜的时间，所有人都被吸血鬼吃得一根手指也没留下。」
「真的吗？吸血鬼也太可怕了吧！」
「是啊！说不定就是刚刚那隻吸血鬼干的，以后遇到吸血鬼最好离远一点。」
「可是跑得掉吗？吸血鬼的体能可是人类的好几倍啊！」
随着时间过去，店内的气氛也慢慢解冻，有一些客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大多数的客人都在谈论吸血鬼的可怕，并露出不安的神情，不过作为刚刚才被吸血鬼吃掉一条手臂的人，玛门倒是一脸不在意似的，只是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赚来的金币。
「钱、钱、钱⋯⋯」玛门洋溢着幸福的神情，将一大袋金币扛在肩上，推开酒店的大门，愉快的离开了。
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玛门心想，他从来没有在一天内赚到那么多钱，现在他有了这么一大笔财富，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天上的乌云逐渐散去，阳光从云层中撒了下来。玛门抬起头望着那耀眼的光芒，全身放松地沐浴着阳光的洗礼。
这阳光真好，真希望能一直晒下去。
玛门笑了笑，站在原地待了几秒后，又继续向前走，虽然他也想再多晒一会，但他还有事情要做。
恶臭的水沟味，老鼠的吱吱声，还有脏乱的街景。
玛门小心翼翼地鑽过放满杂物的小巷，绕过地上的污水，避开四处乱窜的老鼠，向着巷子的尽头走。
滋滋滋⋯⋯
是东西在铁板上料理的声音。
玛门加快脚步，一股诱人的香气越加浓烈，快要将水沟的臭味给盖了过去。
就快到了！今天一定要吃吃看！
玛门停下步伐，一家卖章鱼烧的摊子就在眼前，老闆熟练地将章鱼脚加进麵糊，放上调味料，再拿出竹籤快速地翻动章鱼烧，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艺术般的让人移不开眼。
玛门很早以前就想吃吃看了，只是一直没有钱买，经过时总是看了几眼，就将口水吞回去，然后跑回家中。
「小弟弟，一份章鱼烧两块金币哦！」老闆面露笑容看着玛门说道。
「嗯！」玛门等不及地打开袋子，不过看到袋子中的金币又停下了动作。
两块金币⋯⋯玛门突然想起了今天中午被墨镜男子殴打时，那令人难耐的痛楚。
「小弟弟？你还好吗？」章鱼烧老闆带着亲切的眼神问道。
「还⋯⋯还好！对不起，我今天不买了。」玛门将袋子束上，扛着金币往家的方向直衝。
不行！不行！不行！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钱，不可以轻易花掉！
玛门低着头奋力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碰！忽然好大的一声，玛门好像撞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后翻倒在地，袋子里的金币也洒了出来。
「钱！钱！钱！」玛门慌忙地把钱放回袋子里。
「喂！你不是酒馆内那个卖身体的小鬼吗？撞到人是不用说对不起啊？」
一个兇狠的声音从玛门的背后传来，玛门回头一望——是墨镜男子！
「啊⋯⋯那个⋯⋯很对不起撞到您了⋯⋯啊！」玛门话还没说完，就被墨镜男子一拳正中面门，鲜血从鼻子和口腔中飞溅而出。
墨镜男子满脸不屑地瞪着玛门。
「那⋯⋯那个大哥哥，我⋯⋯我今天已经下班了哦！」玛门用袖子擦了擦从鼻子和嘴角流出的鲜血。
「喂！话说早上的两块金币还我。」墨镜男子插着口袋，站着三七步。
「可是⋯⋯咳！」玛门话还没说完，又被墨镜男子一拳重击腹部，一口鲜血从嘴里咳出。
「话说你的钱还挺多的嘛！是有人好心施捨给你的吗？」墨镜男子蹲下身来，一把拎起玛门掉在地上的袋子。
「还给我！那是我的钱！」玛门焦急地拉扯着墨镜男子手上的袋子。
「我说你啊！像你这种骯脏的小鬼，有人愿意打你，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敢收钱啊？」墨镜男子说完，又一脚把玛门踹倒在地。
「咳咳咳⋯⋯还我⋯⋯快还我⋯⋯」玛门又吐了几口血后，吃力地撑起身子，看着墨镜男子手上的袋子，满脸是泪。
「哼！」墨镜男子只是哼了一声，接着便提着袋子转过身去。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讲信用的傢伙了，无论强者还是弱者，买了东西就是要付钱，所有人在金钱面前都是平等的。」
啪唧！突然间，两根手指戳穿墨镜男子的墨镜，刺入墨镜男子的眼窝，将墨镜男子的两颗眼珠给挖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墨镜男子摀着自己渗血的眼窝，痛得跪了下去：「谁⋯⋯是谁⋯⋯」
「一名吸血鬼罢了。」
是那买走玛门一条手臂的吸血鬼男子！
「呼⋯⋯呼呼⋯⋯」墨镜男子喘着气丶抚着受伤的眼窝，而在这时他才惊觉到自己的眼睛被挖了出来：「眼睛⋯⋯等等⋯⋯我的眼睛！」
吸血鬼男子只是把墨镜男子的眼睛丢到嘴里，然后慢慢咀嚼。
「喂？你⋯⋯你在干什么啊？你不会是在吃吧？」墨镜男子嘴角微微颤抖。
吸血鬼男子把墨镜男子的眼睛给吞了下去。
「我⋯⋯我可没有要卖我的眼睛给你啊！」随着吞嚥声从喉头传出，墨镜男子恼怒地咆哮，激动地猛然站起，挥舞着拳头朝吸血鬼男子衝去。
啪唧！墨镜男子的拳头还没碰到吸血鬼男子，整条手臂就被扯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我的右手呢！」墨镜男子惊慌地用左手不断在空中乱抓，似在找寻自己的右手。
吸血鬼男子将墨镜男子断臂的手指一根根掰断，然后放进嘴里咀嚼。
「你⋯⋯你现在是在吃我的右手吗⋯⋯」墨镜男子跌坐在地。
吸血鬼男子把墨镜男子的手指全部吞下肚子，然后将断臂的血液彻底吸乾后，再把尖牙刺进墨镜男子的脖子。
「吶！你⋯⋯你还想吃我吗⋯⋯」墨镜男子浑身颤抖。
吸血鬼男子继续吸着墨镜男子的血液。
「你要吸我的血可是要付钱的啊！我的身价可是很高的啊！你吸了我这么多血，没付我个几十亿可不行的啊！」墨镜男子面色惶恐地奋力挣扎。
吸血鬼男子大口一咬，把墨镜男子的一大块肉给撕扯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该不会还想杀了我吧！你太过份了！我的身价可是有几百亿啊！你是想杀了价值几百亿的我吗！」墨镜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嘶吼。
吸血鬼男子把墨镜男子的头给扭断，然后丢在地上，拿出一张支票，和一隻笔，在上面写着：100000000000
「这数目应该够吧？」吸血鬼男子说完，把支票丢在墨镜男子的头上后，继续吃着墨镜男子的身体：「我可是很讲信用的。」
「吸血鬼先生！谢谢你救了我！」玛门带着笑容，跑到吸血鬼男子的旁边。
「谢谢我？我可是吃了你一条手臂呢。」吸血鬼男子边吃着墨镜男子的尸体，边露出不解的神情看着玛门。
「『所有人在金钱面前都是平等的』，吸血鬼先生只不过是和我平等地交易而已！」玛门笑道。
吸血鬼男子把手中吸食到一半的残肢轻轻放下，然后对玛门说道：
「不过强者和弱者除了金钱以外，都是不平等的。」
吸血鬼男子一说完话，一道阳光就照在了吸血鬼男子的身上，眨眼间烈火熊熊燃起。
「吸血鬼先生！」玛门大喊。
然而吸血鬼男子只是不慌不忙的撑起雨伞挡住阳光，火焰也随之熄灭：「你也知道昨晚有一个吸血鬼把整座村庄的人都吃掉了吧？数千人就这样失去了性命，吸血鬼就是这样为了食慾而能残酷夺取他人性命的生物。」
「可⋯⋯可是那也是不得已的吧！毕竟是因为肚子饿了嘛⋯⋯」玛门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吸血鬼男子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听好！不要同情吸血鬼！我们可是生来就背负着『罪恶』的生物，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为这世界带来罪恶，我们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吸血鬼男子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吸⋯⋯」玛门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吸血鬼男子的眼神，便闔上了嘴。
玛门不知道那吸血鬼男子到底经歷了什么，但是他的双眼里总感觉蕴含着许许多多的悲伤。
玛门知道，无论他再多说什么，那悲伤都无法被抚平的，大概没有一个字词能够安慰一个那样悲伤的人吧？
玛门静静地望着那吸血鬼男子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玛门抬头看了看天空，也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凄冷的秋风，飘落的枫叶，还有蟋蟀的虫鸣。
秋天了呢。
走着走着，玛门隐隐约约闻到在不远处有一股香味，随着风飘了过来。
不是章鱼烧的香味，不是那种食物浓烈的香气，而是一种清甜的芳香。
是花吗？
玛门寻着那股芬香走了过去，风中好像还夹杂着一点血腥味。
没走几步路，玛门就看见一名娇小的少女，靠在血跡斑斑的墙上。
她穿着一袭轻薄可爱的纯白色连身洋装，低着头丶抱着膝盖蹲坐在纸箱里，孤零零地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宠物。
揉杂着腥味的花香从那少女的身上飘了过来，有一种危险又迷人的味道。
玛门不自觉地朝那少女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玛门发现她有着一头柔顺银亮的白色长发，长长地瀏海将她的右眼给遮了起来，露出的左眼则是如宝石般晶亮的红色瞳眸，稚嫩的脸庞同她的头发一样的白，白的好似陶瓷般地闪亮动人。
银亮的头发，晶亮的瞳孔，闪亮亮地容貌仿若发出了灿烂的圣光。她就像是被遗落在人间的天使，是那样的完美无瑕，那么的纯洁美好。
好美。
玛门一时看呆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啊⋯⋯不好意思，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那名少女只是继续低着头，抱着膝盖，沉默不语。
突然玛门发觉她洋装上薄透的白纱竟浸满了腥红的血！
血？
「喂！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玛门立马把手上的袋子丢到一旁，检查那少女身上有无伤口。
好冰！她的身体好冰⋯⋯
玛门紧握住那少女的手，虽然没发现在她身上有任何伤口，但玛门知道，体温这么低，恐怕还是有生命危险。
「撑着点！我带你回我家！」玛门用他仅存的右手准备将那少女抱起，然而就在这时，玛门赫然瞥见那少女的箱子里头有一根乾扁的手指。
「别西卜⋯⋯」那少女微微张口。
「别西卜？是你的名字吗？」玛门抬头一望，随即眼前的一幕让玛门不禁张大了眼睛。
那少女虚弱地低声啜泣：「别西卜⋯⋯别西卜被丢掉了。」
玛门看见那少女的口中长着两颗洁白的利牙——
她是吸血鬼！
「真的吗？吸血鬼也太可怕了吧！」
「是啊！说不定就是刚刚那隻吸血鬼干的，以后遇到吸血鬼最好离远一点。」
「可是跑得掉吗？吸血鬼的体能可是人类的好几倍啊！」
随着时间过去，店内的气氛也慢慢解冻，有一些客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大多数的客人都在谈论吸血鬼的可怕，并露出不安的神情，不过作为刚刚才被吸血鬼吃掉一条手臂的人，玛门倒是一脸不在意似的，只是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赚来的金币。
「钱、钱、钱⋯⋯」玛门洋溢着幸福的神情，将一大袋金币扛在肩上，推开酒店的大门，愉快的离开了。
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玛门心想，他从来没有在一天内赚到那么多钱，现在他有了这么一大笔财富，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天上的乌云逐渐散去，阳光从云层中撒了下来。玛门抬起头望着那耀眼的光芒，全身放松地沐浴着阳光的洗礼。
这阳光真好，真希望能一直晒下去。
玛门笑了笑，站在原地待了几秒后，又继续向前走，虽然他也想再多晒一会，但他还有事情要做。
恶臭的水沟味，老鼠的吱吱声，还有脏乱的街景。
玛门小心翼翼地鑽过放满杂物的小巷，绕过地上的污水，避开四处乱窜的老鼠，向着巷子的尽头走。
滋滋滋⋯⋯
是东西在铁板上料理的声音。
玛门加快脚步，一股诱人的香气越加浓烈，快要将水沟的臭味给盖了过去。
就快到了！今天一定要吃吃看！
玛门停下步伐，一家卖章鱼烧的摊子就在眼前，老闆熟练地将章鱼脚加进麵糊，放上调味料，再拿出竹籤快速地翻动章鱼烧，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艺术般的让人移不开眼。
玛门很早以前就想吃吃看了，只是一直没有钱买，经过时总是看了几眼，就将口水吞回去，然后跑回家中。
「小弟弟，一份章鱼烧两块金币哦！」老闆面露笑容看着玛门说道。
「嗯！」玛门等不及地打开袋子，不过看到袋子中的金币又停下了动作。
两块金币⋯⋯玛门突然想起了今天中午被墨镜男子殴打时，那令人难耐的痛楚。
「小弟弟？你还好吗？」章鱼烧老闆带着亲切的眼神问道。
「还⋯⋯还好！对不起，我今天不买了。」玛门将袋子束上，扛着金币往家的方向直衝。
不行！不行！不行！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钱，不可以轻易花掉！
玛门低着头奋力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碰！忽然好大的一声，玛门好像撞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后翻倒在地，袋子里的金币也洒了出来。
「钱！钱！钱！」玛门慌忙地把钱放回袋子里。
「喂！你不是酒馆内那个卖身体的小鬼吗？撞到人是不用说对不起啊？」
一个兇狠的声音从玛门的背后传来，玛门回头一望——是墨镜男子！
「啊⋯⋯那个⋯⋯很对不起撞到您了⋯⋯啊！」玛门话还没说完，就被墨镜男子一拳正中面门，鲜血从鼻子和口腔中飞溅而出。
墨镜男子满脸不屑地瞪着玛门。
「那⋯⋯那个大哥哥，我⋯⋯我今天已经下班了哦！」玛门用袖子擦了擦从鼻子和嘴角流出的鲜血。
「喂！话说早上的两块金币还我。」墨镜男子插着口袋，站着三七步。
「可是⋯⋯咳！」玛门话还没说完，又被墨镜男子一拳重击腹部，一口鲜血从嘴里咳出。
「话说你的钱还挺多的嘛！是有人好心施捨给你的吗？」墨镜男子蹲下身来，一把拎起玛门掉在地上的袋子。
「还给我！那是我的钱！」玛门焦急地拉扯着墨镜男子手上的袋子。
「我说你啊！像你这种骯脏的小鬼，有人愿意打你，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敢收钱啊？」墨镜男子说完，又一脚把玛门踹倒在地。
「咳咳咳⋯⋯还我⋯⋯快还我⋯⋯」玛门又吐了几口血后，吃力地撑起身子，看着墨镜男子手上的袋子，满脸是泪。
「哼！」墨镜男子只是哼了一声，接着便提着袋子转过身去。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讲信用的傢伙了，无论强者还是弱者，买了东西就是要付钱，所有人在金钱面前都是平等的。」
啪唧！突然间，两根手指戳穿墨镜男子的墨镜，刺入墨镜男子的眼窝，将墨镜男子的两颗眼珠给挖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墨镜男子摀着自己渗血的眼窝，痛得跪了下去：「谁⋯⋯是谁⋯⋯」
「一名吸血鬼罢了。」
是那买走玛门一条手臂的吸血鬼男子！
「呼⋯⋯呼呼⋯⋯」墨镜男子喘着气丶抚着受伤的眼窝，而在这时他才惊觉到自己的眼睛被挖了出来：「眼睛⋯⋯等等⋯⋯我的眼睛！」
吸血鬼男子只是把墨镜男子的眼睛丢到嘴里，然后慢慢咀嚼。
「喂？你⋯⋯你在干什么啊？你不会是在吃吧？」墨镜男子嘴角微微颤抖。
吸血鬼男子把墨镜男子的眼睛给吞了下去。
「我⋯⋯我可没有要卖我的眼睛给你啊！」随着吞嚥声从喉头传出，墨镜男子恼怒地咆哮，激动地猛然站起，挥舞着拳头朝吸血鬼男子衝去。
啪唧！墨镜男子的拳头还没碰到吸血鬼男子，整条手臂就被扯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我的右手呢！」墨镜男子惊慌地用左手不断在空中乱抓，似在找寻自己的右手。
吸血鬼男子将墨镜男子断臂的手指一根根掰断，然后放进嘴里咀嚼。
「你⋯⋯你现在是在吃我的右手吗⋯⋯」墨镜男子跌坐在地。
吸血鬼男子把墨镜男子的手指全部吞下肚子，然后将断臂的血液彻底吸乾后，再把尖牙刺进墨镜男子的脖子。
「吶！你⋯⋯你还想吃我吗⋯⋯」墨镜男子浑身颤抖。
吸血鬼男子继续吸着墨镜男子的血液。
「你要吸我的血可是要付钱的啊！我的身价可是很高的啊！你吸了我这么多血，没付我个几十亿可不行的啊！」墨镜男子面色惶恐地奋力挣扎。
吸血鬼男子大口一咬，把墨镜男子的一大块肉给撕扯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该不会还想杀了我吧！你太过份了！我的身价可是有几百亿啊！你是想杀了价值几百亿的我吗！」墨镜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嘶吼。
吸血鬼男子把墨镜男子的头给扭断，然后丢在地上，拿出一张支票，和一隻笔，在上面写着：100000000000
「这数目应该够吧？」吸血鬼男子说完，把支票丢在墨镜男子的头上后，继续吃着墨镜男子的身体：「我可是很讲信用的。」
「吸血鬼先生！谢谢你救了我！」玛门带着笑容，跑到吸血鬼男子的旁边。
「谢谢我？我可是吃了你一条手臂呢。」吸血鬼男子边吃着墨镜男子的尸体，边露出不解的神情看着玛门。
「『所有人在金钱面前都是平等的』，吸血鬼先生只不过是和我平等地交易而已！」玛门笑道。
吸血鬼男子把手中吸食到一半的残肢轻轻放下，然后对玛门说道：
「不过强者和弱者除了金钱以外，都是不平等的。」
吸血鬼男子一说完话，一道阳光就照在了吸血鬼男子的身上，眨眼间烈火熊熊燃起。
「吸血鬼先生！」玛门大喊。
然而吸血鬼男子只是不慌不忙的撑起雨伞挡住阳光，火焰也随之熄灭：「你也知道昨晚有一个吸血鬼把整座村庄的人都吃掉了吧？数千人就这样失去了性命，吸血鬼就是这样为了食慾而能残酷夺取他人性命的生物。」
「可⋯⋯可是那也是不得已的吧！毕竟是因为肚子饿了嘛⋯⋯」玛门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吸血鬼男子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听好！不要同情吸血鬼！我们可是生来就背负着『罪恶』的生物，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为这世界带来罪恶，我们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吸血鬼男子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吸⋯⋯」玛门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吸血鬼男子的眼神，便闔上了嘴。
玛门不知道那吸血鬼男子到底经歷了什么，但是他的双眼里总感觉蕴含着许许多多的悲伤。
玛门知道，无论他再多说什么，那悲伤都无法被抚平的，大概没有一个字词能够安慰一个那样悲伤的人吧？
玛门静静地望着那吸血鬼男子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玛门抬头看了看天空，也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凄冷的秋风，飘落的枫叶，还有蟋蟀的虫鸣。
秋天了呢。
走着走着，玛门隐隐约约闻到在不远处有一股香味，随着风飘了过来。
不是章鱼烧的香味，不是那种食物浓烈的香气，而是一种清甜的芳香。
是花吗？
玛门寻着那股芬香走了过去，风中好像还夹杂着一点血腥味。
没走几步路，玛门就看见一名娇小的少女，靠在血跡斑斑的墙上。
她穿着一袭轻薄可爱的纯白色连身洋装，低着头丶抱着膝盖蹲坐在纸箱里，孤零零地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宠物。
揉杂着腥味的花香从那少女的身上飘了过来，有一种危险又迷人的味道。
玛门不自觉地朝那少女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玛门发现她有着一头柔顺银亮的白色长发，长长地瀏海将她的右眼给遮了起来，露出的左眼则是如宝石般晶亮的红色瞳眸，稚嫩的脸庞同她的头发一样的白，白的好似陶瓷般地闪亮动人。
银亮的头发，晶亮的瞳孔，闪亮亮地容貌仿若发出了灿烂的圣光。她就像是被遗落在人间的天使，是那样的完美无瑕，那么的纯洁美好。
好美。
玛门一时看呆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啊⋯⋯不好意思，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那名少女只是继续低着头，抱着膝盖，沉默不语。
突然玛门发觉她洋装上薄透的白纱竟浸满了腥红的血！
血？
「喂！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玛门立马把手上的袋子丢到一旁，检查那少女身上有无伤口。
好冰！她的身体好冰⋯⋯
玛门紧握住那少女的手，虽然没发现在她身上有任何伤口，但玛门知道，体温这么低，恐怕还是有生命危险。
「撑着点！我带你回我家！」玛门用他仅存的右手准备将那少女抱起，然而就在这时，玛门赫然瞥见那少女的箱子里头有一根乾扁的手指。
「别西卜⋯⋯」那少女微微张口。
「别西卜？是你的名字吗？」玛门抬头一望，随即眼前的一幕让玛门不禁张大了眼睛。
那少女虚弱地低声啜泣：「别西卜⋯⋯别西卜被丢掉了。」
玛门看见那少女的口中长着两颗洁白的利牙——
她是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