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初夏(H)
  他们吻得缠绵,难分难捨,像是脱水的鱼,汲取着彼此唇舌间的津水,以此救命。
  托玛斯顺手拿起遥控器关了灯,只剩窗帘缝隙透进的一丝月光,映照着彼此本能的慾望。
  房间突然失去光线,铃兰的双眼暂时没能适应,良久,他才看清楚托玛斯隐忍慾望的样子——眉毛紧蹙,喉结不断滚动,青筋突起,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佔有铃兰。
  他的慾望,永远无法获得满足。
  离了唇瓣,低头吻向侧颈、锁骨,留下点点红印,托玛斯慢慢剥去铃兰的浴袍,整件衣服只剩腰带松垮垮地固定住,欲散不散,更加撩人。
  清瘦的胸腹暴露在空气之中,在月色下染上一层银光,托玛斯轻含胸前的茱萸,舌尖舔过,逗弄着硬挺的小果,他的大掌按压铃兰的背脊,将人困于怀中,因快感本能想逃却被禁錮,惹得铃兰只能承受,浑身酥麻发抖。
  浴袍下的欲望缓缓支起,在襠部撑起一个小帐篷,随双腿跨坐姿势,浴袍衣襬掀至腿跟,底下是若隐若现的春光。
  托玛斯见状,故意撩起浴袍,让浴袍只剩一角遮蔽性器,但压根遮不住。他的坏心眼与把戏铃兰是懂得,但仍会因此感到羞耻。
  春末夏初最是多雨,窗外飘起细雨,雨滴打在玻璃上,氤氳了屋内的曖昧。铃兰仰起头,他感受着胸前细密的刺激,挣扎间腰带脱落,浴袍垂下,只靠着他曲起的手肘勾住,勉强掛在身上。
  甩开身上的衣服,铃兰一丝不掛,两隻胳膊勾住托玛斯的脖子。他的乳首被啜得红肿,上头还满是托玛斯的涎水。
  托玛斯的手抚上了铃兰的欲望,动作柔得像是被落花砸中,一点一点的小刺激不痛快,铃兰推了他一把,让他别玩。托玛斯玩味地笑着,他最喜欢看着铃兰被慾望缠身,又怒又可怜的样子,起初是气恼,而后会哀求,他的每一个动作、表情,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托玛斯欲罢不能。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打在窗框上,咚咚作响。夏日特有的潮湿,笼罩了整个房间,除了热,更闷出了汗水。那不太整齐的发丝随汗珠黏在脸上,铃兰伸手去拨开,顺至耳后。他现在就像是落进水中在被捞起,浑身覆上一层薄汗,狼狈不已,但看在托玛斯眼中却是最原始的催情剂。
  托玛斯不再逗爱人,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他把玩着铃兰的性器,直至完全硬挺。今夜铃兰特别敏感,逗个几下就流出水来,托玛斯见状,加快了套弄,不给予铃兰任何喘息时间,迫使他精关失守。
  白浊被尽数捧于掌心,托玛斯一个翻身,将铃兰按倒在床上。藉着射出来得体液,涂在爱人的后庭,他知道这不足以润滑,不过是不想浪费任何一滴精液。铃兰感到羞耻,他暗骂托玛斯的坏心眼,他俩数度翻云覆雨,行李箱里自然都有准备润滑液,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故意调情。
  让铃兰上胸贴床,臀部翘高,这番美景托玛斯特别满意,他按压润滑剂,冰凉的液体落在股沟上,缓缓滑落至穴口。两隻手指抵住穴口轻挠,再慢慢推入,撑开甬道,感受铃兰的紧緻。
  冰凉的异样感让铃兰浑身紧绷,内壁紧紧包覆着托玛斯的手指,感受他探索自己的身体,找到熟悉的敏感点。那处被反覆推辗,像是一股电流窜遍全身,铃兰抓着身下的床单,止不住轻喘,腰部无意间扭动着,不知是迎合抑或是挣扎。
  待到松软,托玛斯解开浴袍,随手扔至床下,他用性器浅浅刺戳穴口,在铃兰做好准备后,缓缓推进其中。
  赤裸的身躯纠缠着,胸腹因拥抱紧贴,托玛斯不急着动作,而是引导铃兰去感受彼此的心跳,去调整他 凌乱的呼吸。彼此的心跳声因慾情震耳欲聋,与雨声融合,在静謐的房间中无限放大。
  等到怀中的爱人平復情绪,托玛斯才开始摆腰抽插,由浅入深,顶弄着让人舒服的地方。
  初夏太闷热了,越是被情慾吞噬,越能感到体内那股无法排解的热意。凉雨落下,却冲不尽情热,淹没彼此。
  他们共舞着慾望之歌,为初夏揭开序幕,五月的风很轻,吹过铃兰花轻晃,怀中的铃兰也轻晃。
  肌肤起了一层薄汗,托玛斯的汗水沿着肌肉曲线滑落,在胸腹留下水痕,濡湿下腹稀疏的毛发。当他俯身向前,水珠随动作低落在铃兰光裸的背部,一滴、两滴,好似夏雨。大汗淋漓,床单已经湿透了,分不清是谁的汗珠,他们被这股情热溶解,化为一体。
  在达到高潮的顶峰,托玛斯低吼着,将热意发洩,汩汩白精射入,抽出时缓缓流出,画面淫荡色情。托玛斯满意地长舒一口气,他故意拍了铃兰的臀瓣,方经歷高潮,铃兰的身体还格外敏感,被这么一逗弄,浑身颤抖,他回头瞪了一眼托玛斯,企图抬脚去踹他,却浑身无力。
  「不逗你了,别太逞强,接下来就让我照顾你吧。」将铃兰抱起,托玛斯亲吻他的眉眼,延续着性事的缠绵,片刻温存。
  托玛斯扶着铃兰进了淋浴间清理身体,他的动作很轻,深怕手指探入会让疲惫的铃兰不适。热气瀰漫了整个浴室,散不去春光旖旎,那些掏出的体液沿着腿根缓缓流下,滴落在地,开出一朵朵小铃兰花。
  洗过澡后,托玛斯将铃兰抱回卧房,躺在床上相望,没忍住又吻了几回,慾望不止,但铃兰的身体是真撑不住。托玛斯克制地摀住自己的嘴,望向铃兰身上的点点红痕,全是他的杰作,又偷亲了铃兰的脸颊。
  小孩子气的行为逗乐了铃兰,他揉了一把托玛斯的脑袋,笑他都三十多岁了,还像个孩子。但托玛斯理直气壮,在铃兰眼中,他永远有任性的底气。
  他永远可以当个孩子,这是铃兰赋予他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