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白昔鸢笑:“你又偷看了你爹上递的折子吧。”
  云来咋舌:“即便如此,又怎样?”
  白检冷笑一声:“我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我明说?”
  云来和白昔鸢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沉了下去。
  白检挑起唇角,一字一句道:“莫不要到了这时候跟我谈什么忠君爱国。自古王朝兴衰江山犹存,成王败寇。”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在说什么?
  ——这不是古偶吗?之后不是要宫斗的吗?你们要把皇帝给推翻了吗?啊?
  ——???我还以为她会嫁给现在这个皇帝的儿子?原来不是吗?
  ——现在这个皇帝也不姓百里啊……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字幕好像打出来过,没记住
  ——这剧情的发展好像有点超出想象。
  ——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吗?导演玩了一手预告诈骗……
  ——没有原著剧透真好,太久没有追原创剧了,而且这剧情发展一点也不老套,刚开始看的时候完全没想到。
  三人一同来到云府,与他们料想的一样,云君庭引见了他先前所说的友人。
  坐在云来面前的中年男子,高大健壮,五官端方,虎目浓眉,不怒自威,但看到这个年轻的孩子,仍是露出了友善的笑意。
  “这是犬子,云来。”
  “这是你百里叔叔。”
  百里虹鹰拍了拍他的肩膀赞他少年英雄。
  他身后跟着的缩头缩脑的少年抬了下眼睛又低下去,长相是出众的,性子像是很胆怯。
  ——好家伙,原来这个才是?!
  ——那么这是第三个男主?好看是好看,怎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云君庭只向他介绍了自己的亲子,因白昔鸢身份特殊的缘故,他不好直接引荐,就没让他们俩出来。
  简单寒暄过后,云来听他们聊了半天,回去和白昔鸢与白检说了。
  云来:“我爹的意思是,让我们三个一起跟他走,他将随百里虹鹰直取皇都甘邱,我们若还落在这边地,到时候动乱起,很容易出事,我娘和小妹也一起。”
  白昔鸢:“如此草率的起事?!”
  白检却道:“不算草率,应该已经准备很久了。”
  云来瞥了他一眼,他那什么都能猜到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事实:“根据他们的话,兵马粮草什么的都准备充足了,中西北道这块有几个大粮仓,都已经是百里叔的人把控了,其余地儿人心亦不稳,早有起事之心,就差一个一呼百应之人,况且机会实在难得,四境皆动,民心涣散,只看谁能拔得头筹,此时不兴,怕之后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要被旁人夺去了。”
  白昔鸢眼神闪烁几次,她望向白检:“这一去,怕是艰险异常,生死难料,成事,我们将随师父入都,败即死,这地方怕再也回不来了……”
  白检凝眸注视着她:“你经历的生死关头还少了吗?你绝不是个甘于安居此地的主,何况你身上还有血海深仇,即便我说不去。你也已然决定了,你绝无可能走回头路。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我还是了解你的。无需顾念我的身体,熬不过也就是我的命,熬过去我便会助你一臂之力,昔鸢,去做你该做的事。”
  白昔鸢大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好!”
  云来哼了一声:“你这样的身子,口气倒不小,狂妄至极。”
  真狂妄的人说出这话倒是令人信服。
  白检语气淡淡的,其中决意却坚若磐石:“野草遇火逢春生,这一路我绝计不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因着一点情谊才被带上的,而他也并非毫无野心,他启蒙虽晚,满腹的才华抱负就是为了此时而积蓄,若非十几岁的年纪,怎敢如此一往无前地投入革命的火种。
  云来也是看着他一点点从当初那个有些茫然呆愣,啥也不会总是依赖着白昔鸢生存的小病秧子长成了满是针样麦芒的大病秧子。
  白检看似柔弱可欺的外表下总是藏着坚不可摧的脊梁与同白昔鸢和他自己如出一辙的反骨。
  白昔鸢总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却也从未轻视过他。
  云来嘴上说着嘲讽的话,却也早就认同了他,只是嘴硬不认。
  白昔鸢望着他们俩的表情,暗自一笑。
  ——这三人的关系实在是!啊,我说不出来!
  ——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这里的一些短暂闪过回忆的片段,直接展现了他们的心理还有对其他两人的态度,插的好,插的妙!
  ——bgm暗暗地燃
  ——……看到这,我真的想说一声,好兄弟!
  ——这是什么革命战友?
  ——女主的人设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我现在只想叫她一声大姐头。
  白昔鸢和白检回去收拾了家中,他们把鸡鸭猪狗送给了其他交好的农户,收获了最后一把菜,留下一只鸡宰了,吃了一顿好的。
  这个房子又破又小,也没有多少东西好带走的,但是他们在这里住了近四年多,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他们慢慢积累起来的,是他们在最艰难的时期,努力地生活下去的见证。
  白检带走了一些珍贵书册、地图和药,白昔鸢带走了自己的马。
  两人在次日清晨,走出去几步,白昔鸢回过头去看两人这四年为他们遮风挡雨又修修补补的破屋子。
  白检背着包静静地看着她。
  ——果然还是有些不舍得吧?
  ——这是他们的家呀!
  ——我还是站这俩!!一起生活过来的勤奋是谁都比不上的!
  白昔鸢定定看了半晌,向白检伸出手:“给我火石。”
  白检从包裹里取出来交给她。
  过了一会儿,白昔鸢用力朝着屋子顶棚上扔去一个火把。
  大火将屋子转瞬间吞了个干净。
  ——破屋:mmp没良心的东西!!
  ——女主……你……
  ——这个时候起什么bgm?太扎心了吧老铁,我都落泪了(骗你的)
  ——你上集还说这是你们的家呢?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破屋唱的好!
  ——屋子———!!!你走得安详!
  ——你们要不笑死我算了。
  白昔鸢朝着白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白检亦被她自断退路的行为逗笑了,眉眼弯曲之间流露出些许温柔。
  那破釜沉舟的样子,在他眼中,无比潇洒。
  接下来便是北进的征途。
  在这途中,他们用尽可能快的速度行军,但必不可能一帆风顺,一路无阻。
  剧中并没有潦草略过这几个片段,通过一些蒙太奇快速剪辑了行军的浩荡和辛苦,又着重拍摄了几次重大战役。
  他们此次基本上是以劝降为主,劝降不成,再强行突破,攻占城池。
  而在确定了征程路途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详细调查了各个守城之主的底细,在交涉之中能发现,这些执州究竟是否忠诚于当今皇帝和朝廷。
  名、利诱之,若能以对方心仪的条件劝降对方是最佳的,还能将对方收为己用,扩大兵力,补充兵马粮草。若不能,他们便也无惧开战,抢占城池。
  云君庭本就戍守西北边境近十年,与凶残的域外蛮族都打了这么多回,本人正值壮年,率兵打仗的能力和经验都不是这些守城之主能比的,而百里虹鹰则是北地边侯,相比起云君庭来,只强不弱,养精蓄锐多年,中西北道的几座关城,着实是摧枯拉朽。
  有些执州畏惧两将军的赫赫威名与重军,瞧了一眼,别吓破了胆,开城相迎;有些执州知投机明形势,与其谈妥了官位、财宝,献上几城恭送他们而去;有些执州脊梁不屈,死战到底,他们也予以了最大的敬意,将守城之主及其部族官僚都洗干净了。
  然而,这一路上,百姓没有发生大规模抵抗,主要是因黎明苦暴政已久,且百里虹鹰与云君庭用严苛的军纪束缚住了将士,他们善待百姓,哪怕是强战夺下的城池也绝不掠夺一分,不伤害非军非政的百姓丝毫。
  然而也并非尽皆如此,他们有如此想法,未必旁人不会有。
  中原地区一些藩王也在此时生了反叛之心,在途中与他们恰好碰上。
  那位藩王有着皇室的血脉,比他们更占个名正言顺,劝他们归顺,助他夺位。
  对方兵力亦不弱,若两方碰撞,必定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百里与云君庭这时也生出同盟助龙的心思,但白检听说此事,强烈劝阻。
  白检分析了战局得失利弊,让云君庭和百里虹鹰先行带兵后撤,为对方让出一条路,云君庭听了他的计策仍是觉着匪夷所思,此时撤退便是将大位拱手相让,没答应,但也没有冒进,尽量拖时间,与对方周旋,表现出有归顺的意图,两方僵持在原地足有半月。
  白检判断这样下去,两军必有一战,于是他早早让云来去东南探报,并暗中截杀藩王的探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