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说完,他还不忘继续留意对方的脸色,他就看着这人什么时候会反悔,毕竟赵京白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利用职务之便破坏军法规则。
  “你的意思让我反悔?”
  “我只是好言相告。”
  “捡了便宜就老实点,我决定的事还用不着你担心。”
  “那你,算为了我?”
  “不算吧。”赵京白看着他,爽快的脸又变得无可奈何:“算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让某些人又说我跟死了一样。”
  “我可没说。”曲留云将叉子上咬过的半片苹果递送到对方嘴边,“谁敢说你啊。”
  赵京白看了一眼这薄薄的苹果片,他叼走后才问:“你就拿这个报答我?”
  “你好意思要报答?!”曲留云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吃了。
  “不应该吗。”
  “我又不是跟你谈交易,难道这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那基本的谢谢也没有?”
  本来曲留云还挺感动的,对方这责问和索要一样的口气真是听得他肺火直烧,“谢谢!行了吧!”
  “就这样?”赵京白感觉不到任何一丝诚意。
  “不是你要听的谢谢吗?”
  “你就不应该表示一下?”
  曲留云觉得真是不能跟这人多说三句话,否则除了会给自己找不痛快什么也不会得到。
  现在想想,他还是更喜欢跟以前的赵京白相处,至少以前对方话没那么多,嘴没那么贱。
  真是不知道谁给他开的话匣子,现在说的没一句是曲留云爱听的。
  “我怎么表示?跪下感谢你让我成为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关系户?”
  赵京白想了想,干脆作罢,“行了,吃个饭还这么多话。”
  “……”
  饭桌氛围突然冷却下来,曲留云反而更加没胃口了,他瞥了身边人两眼,又没忍住问:“那我待会儿一起跟你回总部?”
  “你自己看着安排,我下午有行程去中岛。”
  曲留云警觉一盯,“去干嘛。”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哦,那就是有约了呗。”曲留云收回目光,“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谁告诉你的。”
  这等于承认的回答让人听着没舒服到哪去,曲留云不禁蔑笑:“这还用谁告诉吗,谁不知道你下中岛是去找人//忝//裤裆,没人陪就睡不着呗。”
  “说话文明一点。”赵京白口气淡淡的,完全没有被讽刺后的恼怒。
  “你不就爱听这些騒的吗!”
  “那我也没让你现在说。”
  “哟,现在怎么不能说了?你不是记得挺清楚吗!”
  两人对视片刻,赵京白又转头回去,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喃喃低语说:“发騒也要分个场合。”
  “……”曲留云也转身回去,他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后,又硬气决定说:“我也要去中岛。”
  赵京白声音骤然降温,说话冷冷的:“理由。”
  “查岗。”曲留云脱口而出,随后又有点不太自信,“……不行吗。”
  赵京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表情一松,无奈发笑后又接连点头:“可以,行。”
  第9章 我的小毒蛇
  从北岛直飞中岛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飞机落地时正值下午五点,不过由于极地日照时间比较短,所以天已经黑了。
  但从机舱里出来没多久,曲留云又忘却了现在是夜晚,因为他们所处的地方丝毫感觉不到有黑夜的感觉,在他们头顶上,是人造天景的动态壁板,人眼视觉逼真得难分真假。
  中岛是亚欧大陆往北、极地内是公认的最繁华富饶之地,因为地理位置特殊,这里一年中还有长达四个月的夏季,该岛有二分之一的陆地雨水丰沛而阳光充足,是三大岛中唯一有农业经济的人工宝岛。
  不同于赵京白管辖下作为重要军事领地的北岛仅有军工和科研两大产业,中岛还有十分发达的轻工业和娱乐产业。
  尽管赵京白的治理下让北岛综合实力完成了绝地翻盘的数据第一,但由于历史纂刻性不够深厚,中岛仍是公认的发展最均衡之地。
  无论是经济人文还是社会风貌,中岛都是遥遥领先的文明先驱体,因而中岛也盛得了“极地春都”的美名。
  曲留云一直觉得赵京白至今还不肯和塔莉解除婚约,就是想向中岛的经济体制靠拢。
  而且赵京白对中岛有非常清晰的研究了解,因为他的出生地就在中岛,当然,那是曲家先祖把他们一族驱赶发配过去的,赵京白有今天,说是白手起家也不为过。
  不过北岛向中岛的经济体制靠拢这个想法实行起来有些困难,毕竟北岛没有像中岛那样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
  北岛之所以能发展起来,除了军工的绝对垄断以外,还有一点就是赵京白鞭策出的税收制度,每有一个商人赚取了十个金币,他赵京白就敢收六个上来,三个发展在军工,三个投入到科研,在这样快速的资本积累支持下,北岛军工科研发展迅猛也是情理之中。
  但曲留云觉得赵京白这人太独裁专制,永远对自己的统治充满绝对的自信,不容许他人忤逆他的想法一点,北岛的意识形态管控非常严格,他觉得这也是局限发展的因素之一。
  不像中岛,无论是管理制度还是舆论环境都非常民主轻松,而赵京白的那些花花新闻也基本都是从中岛媒体传出来,毕竟在北岛可没人敢在明面上说他的闲话。
  赵京白也挺有自知之明,至少曲留云没见这人反驳过谁说他一句裤裆脏。
  哦,好像除了他也没人敢说,毕竟外界都把他这些行径称为风流薄情。
  在曲留云看来,风流薄情这种说法都是地位权力给赵京白披上的尊严外衣罢了,普通人要是像他裤裆那么脏,那不就是道德败坏吗。
  今天来接机的人曲留云以前见过,但是他不算认识,总之肯定是塔莉手下的人,赵京白说有约,原来是约的未婚妻。
  曲留云祈祷这人来这一趟最好是来悔婚的。
  毕竟他真觉得两个大岛的管理人在一块迟早会出现政治天裂,更何况赵京白和塔莉本来也是面和心不和。
  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这个女人竟然亲自来接了他们,这两人一见面就非常自然的挽起了手,恩爱得好像明天就要宣布婚讯一样。
  “你就穿这个来?”塔莉挨着赵京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不免有些埋怨说:“基本的社交礼仪呢。”
  赵京白穿的还是在工作时常穿的军官常服,如果是为了约会而来,确实是少点情趣。
  “今天早上有点事忙,没空准备。”
  赵京白也用英语回复她说,不过他的声音明显要比平时温和一点,这话听着像是在道歉。
  说汉语的时候倒没见过他这么好声好气,真是虚伪又忘本,曲留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说。
  “那没办法了,到了这里一切只能是我做主。”塔莉向赵京白扔去一个十分得意的眼神。
  “当然。”赵京白毫无异议,“都听你的。”
  塔莉说话非常情感直白,完全没有那种大领导人的架子和端正,不过赵京白于她而言本来也不是什么外人,她这么说话倒也合理。
  她不会真的对这个男人有什么眷恋之情吧,能把事业干到这么大的女人不应该看上这样的男人才对吧。
  曲留云跟在一边,心想他们待会要是去滚床单,自己最好是能住在隔壁,他倒要听听这对堪比同事关系的男女是怎么对食的。
  几分钟后,他们一行人进入一座宫殿似的白金大楼,赵京白跟着塔莉进了个房间,曲留云被放在一边,他有点无聊,于是就在心里开始计算起赵京白能坚持几分钟。
  不过他今天似乎不太持久嘛,才进去了十分钟就出来了,敢情就曲留云受罪了。
  此时赵京白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是他平时很少穿的西裤衬衣,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塔莉的杰作,总之非常的性感时髦。
  “不换?”赵京白一边挽着袖子一边问曲留云说。
  “我换什么。”曲留云没好气说,“我又没有老婆给我打扮。”
  赵京白拿起放在桌上的纸袋看了一眼,“很适合你,快去。”
  曲留云还是不想动,他可不想把自己打扮得像跟这两口子穿亲子装一样。
  “不要为难东道主,快点。”赵京白催促他说。
  曲留云这才不情不愿的接过那个纸袋,他起身去了最近的试衣间将塔莉给他准备的衣服都换了上去。
  他之所以说穿这身衣服会像亲子装并不是因为衣服款式和那两人多相似,而是这衣服……怎么说,太幼龄化了。
  至少十二岁以后,曲留云都没有穿过这种英式小短裤了,两条腿赤条条裸着一大节,怪没有安全感的。
  “换好了么。”
  赵京白招呼也不打的就进来,差点把曲留云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