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的担心过头了,他...”赵京白自己说着就卡住了,“只是一个...普通孩子。”
  “普通孩子?”塔莉真是哭笑不得,“需要吞食生肉饮活血来抑制暴走天性的普通孩子?”
  “......”
  “你没杀死那个老东西家的祸害!”塔莉突然想起这事来,“你把这个小祸害留到了现在?!”
  赵京白抓杯子的手收着力,免得他忍不住会捏碎,他沉声一嗯,“我留着有用。”
  “好,先不说你留着有什么用,你就让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让他到学校军队去!假如他基因发作,那他对他人造成的影响和伤害谁来承担!别说你给他承担,等到他身份暴露,第一个被拉出来砍头的人可就是你!”
  塔莉已经收起了前面的惺惺假笑,她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在以身犯法你知道吗!我认为我们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至少我不确定你有没有被他感染,我还不想变成人人喊打的老鼠...明天我就向媒体宣布终止和你的婚约,我无法忍受你这种潜在危险分子!”
  赵京白没吭声,表情依旧冷淡。
  塔莉看到这人依旧这么冷静更觉恐怖,她随即起身,有些不太镇静了:“不,终止合作还不够,我要向联盟举报你......”
  “塔莉!”赵京白这才有了一点反应,他拉住这个公私分明的未婚妻,“不要把问题复杂矛盾化了!我不想和你为敌。”
  “什么叫不想和我为敌?”塔莉撇开对方的手,“你是在与我为敌吗?你是在和全人类为敌!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你冷静一点!”赵京白捉住对方即将就要扇过来的耳光,“我可以解释,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塔莉瞪着他,喘着气思索片刻,出于和这个男人的多年共事了解,她最终又坐了回去。
  赵京白难得不作戏出于本心的给对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又耐心解释说:“我留他是因为需要一个样本。”
  “样本?”
  “嗯。”赵京白点头,“如你今天所见,这世上还潜活着很多a类感染群物种,单单靠绝对的捕捉是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所以我打算从根本出发,通过基因洗涤彻底让a类基因消失,他是目前我发现仅存的唯一纯种a类人,是最好的基因样本。”
  塔莉睨着眼,仍是半信半疑的。
  “届时他会派上大用场的,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样本让自己置于死地,也没理由把刚刚建构起来的秩序文明当做游戏。”
  “你最好是。”
  赵京白一脸的问心无愧,因为他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他留下曲留云的初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是他需要这个样本。
  当然,这件事曲留云是并不知情的。
  曲留云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坐起来发起神,断断续续想起了昨天的事,又不太舒服的窝了回去,他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危,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既然还能好好的睡在这,那就是什么事也没有。
  更何况有赵京白在,他能有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赵京白走过来按下了窗帘的拨开键,又坐到床边上摸了摸他的脸,不冷不热问:“饿了吗。”
  曲留云不喜欢这人跟他说话这么冷漠寡淡,但他瞥了对方一眼,他看到赵京白的颈根上缠了一圈纱带,心里不免有点抱歉:“嗯。”
  “待会吃了饭,晚上就回去吧。”
  “不想等晚上。”曲留云也僵起脸报复对方,“一下就回去,免得你又去找谁过夜耽误一天,我急着回去下队。”
  “最早也是中午回,待会儿我还有事忙。”赵京白掀开被子,“腿怎么样了,还疼吗。”
  曲留云怎么不记得自己腿疼的事了,他看这人怪认真的,便说:“有一点。”
  “我看看。”
  说着,赵京白就扒下了床上人身上的长裤,只给对方留了一条小底裤,他捉着曲留云的脚腕分别检查了一下小腿内外。
  昨晚赵京白同塔莉的谈话结束后,他再回房时发现曲留云的腿在微微抽搐,两条腿上泛出些许血红色的鳞片,他估计那应该是吃完兔子的恶反应,因为曲留云已经很久没吃过活物了。
  曲留云微微支起力,将两条赤腿折起来,呈打开状正面对着赵京白。
  赵京白不去看他那羸弱而又打量意味满满的眼睛,只专注着手上的事情。
  他扶着曲留云的一只大腿,用掌心按压捏起那些的脂肪軟肉,从膝盖往上,一直到根部。
  房間里多了几道曖昧的耑息,紧接着赵京白看到对方大退内侧闪起一瞬的彩鳞。
  这鳞片颜色很淡但又非常透亮,和昨天那条人鱼的鱼皮鳞色差不多,曲留云吃过被基因感染的寒带鱼,所以他的皮下蛇鳞更多保留了鱼鳞的特点。
  也不难怪他昨天反应那么强烈,那鱼皮简直像从他身上剥下来的差不多。
  赵京白担心是自己眼花了,他又拿起另一条腿,不过这会儿他只是刚刚把手放上去,两条大腿内壁都立起了清晰的鳞色。
  抱着试一试求稳的心态,赵京白重重的抓了这肉乎乎的大腿一把,那些即将要消失下去的鳞片又瞬间充墨一样显现了出来。
  曲留云为此受惊发出别扭而不满的一声“啊”,随即质问:“做什么!”
  赵京白心里松了口气,但脸还是严肃的,“为什么还会疼?具体是哪里疼?说清楚,不要没事糊弄我。”
  曲留云将腿从对方肩上收回来,翻身到另一边,他哼了一声,没个好口气:“不知道,哪里都疼。”
  “好端端的为什么又生气。”赵京白扇了他大腿一掌,“转过来回答我。”
  曲留云不旦没有转过去,还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还有力气发火那就是没事了。”赵京白拨高声音说,“转回来,起来换衣服出门。”
  曲留云郁闷着,他郁闷着自己明明是受伤一方,竟然没有得到病患应该得到的优待,“转回哪里!”
  “我这里。”赵京白说,“skarbku这里,行了吗。”
  曲留云心里动摇了但身子还是紧绷着不动,他哼了一声,“我不出门,我怕被一枪打死。”
  “谁敢打你?”
  “为什么不敢,对a类人见者就杀的执法权不是你自己颁布的吗。”
  赵京白没耐心等对方自己动,只能强行将人揽了过来,“谁敢当着我的面打你?”
  曲留云被迫坐在男人腿上,他盯着对方唇上的些许小伤口发了个两秒钟的呆,又反驳:“这两者之间有什么逻辑因果,人家想打我还要看你脸色?我是你的谁?我出去造谣被你强奸过都没人敢信。”
  “你造谣毁我名誉当然没人敢信。”赵京白心思也不在话上,而是放在了对方颈侧上的鳞色,“你不妨换个说法,说不准就有人信了。”
  “怎么换?什么说法?”
  赵京白轻佻的动了一下眉峰,口吻偏建议但又听着像调侃说:“说你仰慕我,不惜一切接近我,最终如愿睡到我。”
  第12章 大鲸鱼和小冻蛇
  “我要是这么说,别人还以为我恋老呢。”曲留云故意咬字很重,生怕对方听不见一样。
  但是赵京白并没有为此恼怒,他仍是很从容的轻笑,说:“那你出去传播我强奸你的说法,别人就不以为我恋童了吗?我的名声怎么办。”
  “那有什么不对,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是我有证据,我都去举报你了。”
  恋童猥亵未成年在北岛是非常严重的罪名,证据确凿是可以直接枪毙的严重程度。
  这一律法是赵京白自己定的,要是曲留云早一天经历那件事,他就有理由要挟这个人了。
  可惜王法不能用在王身上。
  赵京白反常的又是笑笑,接着又抚了抚曲流云的眉毛,“好了,起来吧。”
  中午他们动身回北岛,昨天那桌人来送行时,记者媒体又组织他们拍合照,不过在站位分配时出现了一点小乌龙,那就是谁站中间位的问题。
  这看似只是一个站位问题,可照片一经发布出去,那能卷起的话题可不只是谁算老大这么简单了,赵京白主动让较为年长的南岛领袖站中间,但他很谦逊的自觉站到了一边。
  塔莉不表态,曲留云觉得有些古怪,因为她看起来有点冷漠,她似乎不怎么想搭理自己和赵京白,这跟昨天那个热情的体贴的形象完全不是一个态度,最后还是赵京白强挽着她的手给她带到了中间的位置。
  回去路上,曲留云问赵京白是不是跟她吵架了,赵京白也没说明白,“她不是省油的灯,你以后不许舞到她面前惹她不高兴。”
  “又不是我惹你老婆不高兴,你哄不好关我什么事。”曲留云转身到一边去,望着高空下的海水发闷气。
  赵京白心里想着事,就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