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怎么又不要了。”赵京白看着对方把东西放回了货架。
  “太大了,饼饼戴不了。”曲留云说。
  赵京白于是把头低下来了一点,“那我戴。”
  曲留云停滞了一会儿,才有些惊诧地又拿起那个发箍,动作小心的戴到了赵京白头上。
  耷拉下来的两片巨大灰耳朵盖住赵京白的眼睛,曲留云又给他拨开到两边,赵京白笑眼直直的,得意不行。
  “坏鲸鱼。”曲留云看对方笑得那么开心,又把大象耳朵放了回去遮住对方的眼。
  一日不见父母的三个小蛇包看到人回家了,立马在家门口手拉着手围成圈,试图用六只短短的胳膊把父母围在圈里。
  “爸爸,爸爸是大象!爸爸你最最最帅气!”饼饼跟虫一样,抓着大人的裤子就要往上爬。
  曲曲和贝壳比较小只瘦弱,他们只能抓着妈妈的腿,踩到妈妈的鞋子上,仅仅是距离地面增高了一点,两个孩子就觉得厉害无比了。
  他们都穿着白色的小南瓜裤,屁股看着肥鼓鼓的,动起来更是可爱得不行,一听到爸爸说穿了袜子才能分玩具,三个小南瓜又一窝蜂的跑回了安查德爷爷那里排队穿袜子。
  三个孩子年纪太相仿的坏处就是容易产生盲从心理,比如他们买了三条小口水兜,两条黄的一条蓝的,曲曲的口水兜颜色因为跟两个弟弟的不一样,没忍住伤心的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曲曲每次叫人都是拖着黏黏的尾音,加上哭腔更是可怜得让人心碎,“不要,曲曲不要天天……”
  曲曲也挺能忍的,竟然是戴着口水兜忍到了吃完早餐才哭的,而且他还不知道蓝色叫蓝色,只能把蓝色管叫天天,因为天是蓝色的。
  赵京白一听就怒了,这个生产商家怎么这样!为什么要把小羊图案印在蓝色的口水兜上,他们就不能印在黄色的上面吗!真是破坏别人家庭情感。
  但好的一点就是孩子爱哭也好哄,曲曲听完爸爸妈妈夸了几句,就立马不哭了,他脸湿答答的蜷在妈妈怀里,又为自己的与众不同暗暗得意起来。
  吃午饭时,那个全球最帅面孔出结果了,赵京白以断层领先第二名500万票荣登榜首,成为蝉联这个网络野榜的第二届冠军。
  赵京白在用餐间隙有意无意的提起好几次,曲留云的反应都不大,好像并不怎么关心。
  “你觉得排名有异议?”赵京白干脆戳破话题,因为他现在非常想讨论这件事。
  “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乱投的,这个破榜有什么参考价值吗。”曲留云像三个孩子一样举着个兔腿。
  赵京白看似遗憾的哦了一声,“意思是你觉得投票的人都是乱投的?”
  “那肯定啊,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投给你。”
  “也不一定吧,万一有认真投给我的呢。”
  “那只能说明他眼瞎呗。”曲留云脸不红心不跳的,“是我肯定不投给你。”
  “什么意思,难道我比别人差?”如果没看过曲留云的通讯器,赵京白也该因为这句话发闷气了。
  曲留云左右手都有一直兔腿,他咬完左边咬右边,漫不经心道:“反正肯定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给你投票,那些都是假的,你偷偷刷票了谁看不出来。”
  “你都不关心这件事,还知道我偷偷刷票?”
  “我……”曲留云语塞了一下,“我猜的啊,不然你怎么会有三千万票,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么多人喜欢你。”
  赵京白点点头,又哎呀一声,“反正有一票是真心喜欢我的就行。”
  “……”曲留云看对方丝毫不受打击的脸色,心想对方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可惜排的最帅面孔没有什么含金量的东西,要是榜单排名排的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最勇敢最厉害最聪明最听话的小蛇包,那我们云云肯定是众望所归的第一名了。”
  曲留云在桌下晃了晃脚,“就算不投票我也是,才不用投票。”
  “是,是。”赵京白失笑。
  这对父母在孩子面前才是父母,孩子不在跟前,两人又跟什么刚刚好上的恋人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刚刚好上的恋人。
  赵京白成天想约曲留云见面,因为物资转移工作还在进行,曲留云并没有完全空闲下来,赵京白当然也有自己的事做,所以两人并不是成天都能见上面。
  他早中晚都要约曲留云见一次面,但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同意的,另外就是赵京白把曲留云吃饭的照片发了出去,曲留云自认为在全世界面前出了丑,他已经生气两天了。
  通过不断地骚扰,曲留云终于答应了赵京白见了一面,虽然他们早上刚刚在家见过,但氛围凝重得好像被分开了几百年一样,不过这也不排除是赵京白自己一直在那里说想想想的导致。
  两人约在雪林里见了面,其实这个点应该是傍晚,但因为北岛进入极夜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夜色笼罩着。
  林子里四处都静悄悄的,两人做贼一样偷偷在林子里碰了面,他们也没说什么话吧,就勾着手围着片积水湖走了一圈又一圈。
  白桦树林冷风飒飒的,两人自以为他们在做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连续偷跑出去约会一周后,这对三孩父母的关系终于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赵京白带了吃的来,两人坐在车里,终于从只散步的剧情升华到一块吃东西了。
  “skarbku亲亲你好吗。”
  曲留云坐在赵京白腿上,正捏着一根细长的兔料饼干在吃,他摇了摇头,“不好。”
  “为什么。”赵京白脸贴上去,在对方暖乎乎的下颌上亲了一口。
  “跟你没完。”曲留云脖子上的鳞片消失,像是被一吻亲软了似的,他又乖乖倒回赵京白胸前,“而且我根本不会跟你复婚了。”
  “别说这种气话。”
  “本来就是。”曲留云哼哼。
  赵京白笑笑,又自认为很会哄人的问:“谁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蛇包。”
  “……”曲留云可无语了,自己都这个年纪了,赵京白怎么还搞这一套,他蹬了两下腿,理直气壮:“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正说得有来有回时,赵京白的通讯器突然来了个电话。
  他也不怕对方听到,还没接听就先将通讯器递到了曲留云面前,曲留云替他按下了接听,又点了扩音。
  “你好,赵京白。”赵京白说,因为来电用户是通讯站那边的。
  “司令好。”通讯器那头先是惯用问候,接着才风风火火禀报说:“报告司令,一分钟前接到消息,我方派下南海的货船全部被革命军截胡,至今没有和运输船只取得联系,另外……另外在三个小时前,南岛已被革命军攻破,对方采用的是闪电空投战的战术,南岛政治中心米拉诺萨已经被革命军占据,我方暂时无法联系上南岛外交……”
  挂了电话,赵京白立马就召开了会议,他们试图多方联系南岛那边,但是所有通讯线路都被切断了。
  随后塔莉也打来了电话,看得出来她很惊慌,因为南岛旁边就是中岛,在极地进入极夜的第一天,一向与世无争且也没有什么经济价值可言的南岛突然就被一场闪电战突袭踏平了,作为邻居的中岛怎么可能不慌,这摆明就是把南岛当踏板和根据地,最终目的都是冲着她的中岛来的。
  就眼下的利益分析,革命军有可能只是想要中岛的财产资源,但放长远看,他们可能是想把三岛都占为己有。
  毕竟他们是反联盟组织,身后并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政治领地,如果他们能拿下三个岛屿,不仅是获得足够活动的土地,还拿到了世上百分之五十的资源。
  而且都不算是什么大胆的猜测,毕竟南岛已经攻陷了,战争的延误是必然的。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塔莉说着说着就飙出了波兰语,“他们现在距离我只有两千海里!”
  赵京白正在快速翻阅着从一线传回来的情报影视和照片,他心里揪着,但脸上还是平铺着惯有的冷静:“我知道。”
  “我不管,你现在马上派军队过来替我守住防线!我等不了联盟的援助了!”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需要从长计议。”赵京白说着突然感觉胳膊一热,他扭头一看,是曲留云抱紧了他的胳膊。
  “我没空等你从长计议了!你马上给我一个准话!我要是出事了,下一个接枪口的就是你!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赵京白:“什么人情?”
  “我替你证明清白的事你想赖掉?!”
  赵京白愕然片刻,又说:“等一下,塔莉,你冷静一点,我,我先处理一点事。”
  他把听筒放到了一边,又先抱住坐在自己身边的曲留云,因为对方看起来有点害怕,“怎么了?为什么发抖?”
  曲留云也说不上自己怎么就突然那么害怕,可能是因为经历过理想家园被毁灭,也可能是因为革命军从一开始的反对资源划分,变成了现在的反对与感染群体共生,想到三年前革命军炸毁研究所,他有一点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