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用餐时,许宁记起聂真上次泼他咖啡的事情,踌躇了几秒,许宁用私人手机号,以赛事推送的名义,把比赛结果与各组合照发送给了聂真。
  发完,许宁开心地收起了手机,脑海中忍不住幻想聂真看到这些照片被气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晚餐吃了两个多小时,九点多钟的时候,有人建议去赛车或去俱乐部,许宁都不太感兴趣,就借口担心家里的猫,准备提前离场。
  这时候,坐在许宁对面的江宥闻看着许宁笑了一下,主动说:“我送你吧,这么晚了怕不安全。”
  “啊?!”许宁下意识朝傅知惟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拒绝道:“不用,不麻烦了。”
  “你家里有司机来接你吗?不麻烦的,安全重要。”江宥这样闻说。
  两人的对话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不知不觉产生了哄闹,气氛诡异地僵持起来。
  “我……”许宁一时结舌。
  慌乱之中,他的视线再次与傅知惟碰撞,傅知惟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想开口说什么。
  但没有说出来,一旁的杨清让先开了口:“我也准备回去了,我记得我们好像顺路啊,一起回吧,许宁。”
  “……”许宁怔了一秒,反应过来,连忙说:“行啊。”
  “但我家司机临时有事啊。”杨清让闻言转头看向傅知惟,笑道:“你不是也要回吗,让你家司机先送下我俩呗。”
  傅知惟抬眼看了下几人,平静道:“刚好有点事要先走,我送吧。”
  事情的发展有点儿出乎江宥闻的意料,但仔细想想,许宁自入学就与杨清让走近,而杨清让与傅知惟又是多年好友,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江宥闻只好说:“好啊,那明天学校见。”
  从包间走出来,三个人乘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杨清让出了电梯就在打电话,但电话那头的人没接。
  一连打了几个没通之后,杨清让就说:“我真有事儿,得走了,你俩回吧。”
  傅知惟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许宁则感谢地对杨清让挥了挥手,说:“再见。”
  临时让司机过来要等久一些,傅知惟应该是不想等,直接打了车。
  等出租车过来的间隙,傅知惟问许宁:“你还在跟江宥闻接触?”
  “没有,只说过几次话。”许宁把棉服帽子戴起来,双手抱着背包,微低着头说。
  傅知惟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不是很适合。”
  夜晚的温度很低,许宁瑟缩着,茫然道:“不是很适合什么?”
  “做你离婚以后的第一选择。”傅知惟说。
  “我没想过这个。”意识到傅知惟可能产生了些误会,许宁解释道:“而且那得很久以后呢,我没有想到这么远的事情。”
  傅知惟别过眼不看许宁那侧,随口道:“我只是建议。”
  “哦……”许宁不疑有他:“那谢谢你的建议吧,我会注意的。”
  而后傅知惟就没有再说话了。
  几分钟后,出租车到了。
  两人上了车,在十点半前回到了西街。
  特殊期一过又连着两天高压活动,许宁累得不行,洗完澡窝进沙发上睡了过去。
  甚至一晚上还没补够觉,第二天去泊工大参加完表演赛后,许宁没有课,又回家睡了一觉,才勉强恢复到满格能量。
  不过,这满格能量存上没多久,许宁跟着傅知惟回了一趟故园,又耗了个七七八八。
  傅家那些不远不近的亲戚,总是喜欢拐着弯挑许宁的刺,许宁常常觉得,回一趟故园耗费的精力,比他度过一场特殊期都要多。
  但好在,泊城一区临近新年,泊工大的各院开始了期末测试,学业忙碌起来,傅知惟以此为由拒绝了几次傅家无关紧要的聚会,许宁也得以有了喘息。
  第一学期的课程不难,轻松通过期末测试,许宁迎来了第一个冬季假期。
  前一周的假期,许宁在专注联系当年的教授,而傅知惟在上傅家安排的经济与商业管理课。
  按行动轨迹上来看,除开睡觉时间,两人可以说是完全错位,但许宁装作不清楚,照旧把傅知惟的这些轨迹整理好,汇报给了沈岫与傅韫亭。
  两个人一天到晚见不到两面,没几天,许宁与傅知惟就回到了从前的相处模式,需要时配合出现,不需要时互不打扰。
  在闲暇的时候,许宁偶尔会想起那个蜻蜓点水、意义不明的吻,但许宁一直找不到偶尔记起的原因,因此没有去深究。
  假期第二周,泊城一区来到了新的一年。
  傅韫亭因公务与天气恶劣,滞留在了国外,傅家没有大办宴会,许宁随着傅知惟一起回去吃了几次饭,见了一些长辈,整体还算自在。
  年后的第五天,许宁跟陈忧在电玩城见了一面,在等公交的时候,他收到了明栀的爬山邀约。
  先前赛车场火灾的事情上了泊城新闻,万驰的项目全部停运整改,暂时失去工作的明栀时时给许宁发来消息,虽然明栀比许宁大个三四岁,但完全没有代沟。
  两个人一来一往间,也就成了好友。
  许宁本来是想答应明栀的邀约的,可傅家这段时间各类需要出席的活动不断,许宁不想答应了再爽约,只好含泪拒绝。
  时间转眼来到二月下旬,一区的气温有了显著上升。
  泊工大新一学期开学在即,傅知惟上了一整个假期的课程才终于暂停。
  有时,许宁会觉得傅知惟活得好累,表面上是人人仰慕、应有尽有的天之骄子,实则不过是被操控的傀儡。
  但有时,许宁又觉得他比傅知惟还惨,至少傅知惟能知道这样的人生在什么时候停止。
  而他却不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哥哥查出真相,他的未来太不确定,只能盲目地走下去。
  并且,许宁也觉得傅知惟的适应能力比他强多了,从发现傅知惟是私生子,到看见傅知惟被全盘操控的生活,傅知惟都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情绪,好像他并不在意这些。
  如果不是偶然一次看到了喝醉的傅知惟,许宁真的会以为傅知惟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
  那天是泊工大的报道日,傅知惟回来得特别晚,许宁洗完了澡,在收拾衣柜里杂乱的厚衣服。
  傅知惟推开房间的门,带进来一阵很轻的风,许宁抬头望过去,看见傅知惟把门关上了,在解手腕上的表。
  “你还没睡?”傅知惟站在衣帽架旁,问许宁。
  “嗯,在收拾衣服。”许宁轻声细语地说:“有点太乱了。”
  傅知惟没说话,过了几秒钟,许宁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好闻的酒味,他放下手中的衣服,走过去帮傅知惟把表解下来,询问道:我下去帮你拿一杯蜂蜜水吧。”
  傅知惟盯着许宁看了片刻,说‘不用’,又问:“怕黑么?”
  “嗯?什么——”许宁的话说一半,手腕忽然被牵住,‘啪嗒’一声,房间里的灯灭了,登时漆黑一片。
  许宁被傅知惟拽了一下,后背抵在了墙壁,面前是alpha带着酒气的呼吸。
  “为什么要把灯关了……”许宁的心跳变得混乱,他捏着一角衣摆,头脑发懵地问。
  “这也要问?”傅知惟轻笑了一声,手掌抚上了许宁的下颌角,拇指碰了碰许宁的嘴唇。
  隐约猜到傅知惟的意有所指,omega迷蒙地‘啊’了一声,正想再说话,鼻腔里涌进来的酒气变得更浓了些,alpha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不同于上次的蜻蜓点水,傅知惟扶着许宁的下巴,吻得很重,心情不佳表现得非常明显。
  许宁浑身发麻,清香的酒气混着浓重的信息素传遍了他所有的感官,一双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才好。
  吻了一会儿,傅知惟顿了顿,声音喑哑又无奈地叫许宁的名字,许宁脑子里一团浆糊,瓮声瓮气地冒出个细碎的音节。
  alpha分开一点儿距离,暗示性地用拇指揉了几下omega柔软的嘴角,低声道:“张开嘴。”
  作者有话说:
  这章长长地看
  这几天有点儿忙,身体也很不舒服,不怎么上线,写完就直接发出来了(run中
  大家,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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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下章周一,准时捏
  第29章 一点不习惯的感情
  听到傅知惟这样说,许宁配合地张开了嘴巴。
  傅知惟的手掌从颈侧划过,掌心圈住了许宁的后颈,湿滑的舌尖探进许宁的唇缝,没什么技巧地引着许宁湿吻。
  许宁对傅知惟的深吻没有抵触感,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傅知惟的肩。
  许宁很快呼吸困难起来,憋得满脸通红,忍了一会儿,傅知惟似乎感知到了,放开了他。
  让许宁休息了半分钟,傅知惟捏了捏他的后颈,垂头准备把吻续上。
  但许宁轻轻推了傅知惟一下,他在黑暗中闭着眼,迷茫地想到这有些像情事的开端,哑着嗓子说:“别、别这样……”